“嗯...怎麼沒有看見那個女人?”
那刻夏掃視了一圈冥河,沒看見阿格萊雅的影子。
那看來應該是直接在「謊言之隙」裡出現了。
就像自己當初直接過來那樣。
那刻夏鼻子間撥出一口氣,再次將網兜翻轉,然後一把掏了過去。
網兜瞬間套在了凱妮斯頭上,然後被那刻夏十分粗暴地拉了上來。
噗通——
凱妮斯上岸的時候甚至臉被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
“呃...我這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
在脫離了冥河的一段時間後,凱妮斯終於有些清醒過來,然後立馬就驚恐地按著自己的腦袋。
直到摸到了腦袋,也還一個不停地來回揉搓。
看來確實很擔心自己腦袋不見了。
“好久不見,凱妮斯閣下。”
“你...阿那克薩戈拉斯?你怎麼會在這?”
凱妮斯聽見那刻夏的聲音,驚恐地抬起頭。
那刻夏雙手抱胸:
“怎麼?看見我很意外嗎?”
“這是哪裡...你怎麼會......”
“蠢貨!我不是被你們一起投票「處決」了嗎?那你猜猜這裡是哪兒呢?”
那刻夏的話讓凱妮斯眼睛猛然睜大。
“冥界?我...我死了?對,被那個盜火行者給殺死了!我的,我的頭。”
凱妮斯似乎是回想起了甚麼令她驚恐不已的事情,又開始一個勁地抱著頭。
“嗯?”
那刻夏忽然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一個熟悉的金色身影正緩緩朝他走來。
“阿格萊雅?”
“是你啊,又見面了。”
阿格萊雅看見那刻夏,招了招手。
“怎麼,你也終於死了?”那刻夏抱在胸前的手就沒放下來過,嘴巴依舊很毒。
“你說話還是這麼...沒有人味。”
“一個人性基本都散完的可沒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阿格萊雅:好了,一到冥界就能聽到這人的嘴臭,真是太愉快了。
阿格萊雅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和那刻夏掰扯下去,而是看向了還在地上打滾的凱妮斯。
凱妮斯也抬頭看見了阿格萊雅,眼睛瞬間瞪大。
“你這個妖女也來了?哈哈哈...雖然死了,但還有你陪著我,也不算一事無成。”
那刻夏和阿格萊雅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陪著你...凱妮斯閣下,你似乎搞錯了甚麼。”阿格萊雅面帶微笑,這股笑容又讓凱妮斯想起了自己刺死阿格萊雅之前她的那副死出。
這個女人就算是死前也狠狠地噁心她了一下!
難道自己就處處不如她,要被她一直強壓一頭嗎?
“呵呵,你可是我親手用匕首刺進心臟,墜落在池水裡死亡的......”
“你就和我一起,成為冥界的孤魂野鬼吧!”
凱妮斯那本就刻薄的臉變得更加猙獰,活生生像一隻怨氣沖天的厲鬼。
但是阿格萊雅卻是淡淡地抬了抬眉。
“凱妮斯,我想你可能搞錯了甚麼。”
“在冥界...也不一定全是亡魂。”
凱妮斯:?
“你甚麼意思?”
凱妮斯掙扎著四肢著地爬起,然後猛得撲向阿格萊雅。
唰——
但凱妮斯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直接從阿格萊雅的身上穿了過去,整個人撲倒在了地面上。
“不...不,這怎麼可能?”凱妮斯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著自己的手掌,“你怎麼可能沒死?你明明!”
“嗤...你這聲嘶力竭的樣子還真是可笑...但事實就是事實,你再怎麼質疑也不會變。”
那刻夏一網兜兜住了凱妮斯的腦袋,把她拉到了遠處。
看著無能狂怒的凱妮斯,那刻夏朝著冥河的方向走去。
“等等!放開我!你們這兩個混蛋!”
凱妮斯掙扎著想要逃離,但是這個由靈力組成的網兜是墨卿專門搞出來用來打撈亡魂的,對所有亡魂都有著極致的壓制力。
凱妮斯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沒甚麼不可能的,好好在裡面改造,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
那刻夏手腕一抖,凱妮斯的靈魂便順著冥河而下,前往未知的地方。
一轉身,就看見阿格萊雅在看他。
“怎麼?你也想要體驗一下漂流的感覺?”
那刻夏晃了晃手裡的網兜。
“不了。”
“不過...你怎麼找過來的?”
“遐蝶說你這麼久沒回來,擔心你出甚麼問題,便叫我來看看。”
阿格萊雅看著那刻夏身後的三隻小緹,伸出手摸了摸。
“哦?這可不像你啊。”
“那應該怎麼樣?”
“不應該是冷冰冰的,然後一臉不近人情的樣子,現在看來都會和用這麼...小女人的語氣去嘲諷凱妮斯了?”
阿格萊雅被氣笑了。
但一想到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形象來著。
“罷了,既然已經「死」了,那為甚麼不選擇一個重新的開始呢?”
阿格萊雅摸了摸頭髮。
或許...可以留長一點了?
阿格萊雅想起了自己在「死亡」前最後一秒看到的畫面。
那個阻攔逐火,與黑潮同行的黑衣劍士,盜火行者,居然就是白厄。
他們的救世主......
這孩子......
阿格萊雅忘不了那一雙眼睛。
雖然也同樣是一副好看的純淨的嬰兒藍。
但...他已經死了。
眼睛已經死了,連著他的心一起。
麻木,憤怒......
就像一具枯柴,等待著他徹底燃燒的結局。
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許多。
“三千多萬次的輪迴...白厄,不,卡厄斯蘭那...再多堅持一會兒吧。”
“從你家鄉吹來的風,或許在下一個世界,已經泛成了一片金黃的麥浪。”
“名為哀麗密榭的小村子,一直在等著一個少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