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的意思是...墨卿他有事情去別的地方了...”
“看來冥界發生了甚麼變化,看來,她不僅為我完成了證明,也為你們完成了使命。”
那刻夏想起了自己在冥界看到的場景。
“我相信她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星已經知道了遐蝶不能走出冥界,包括裡面的人。
但是墨卿在臨走前和她說不要暴露新冥界,也就是「謊言之隙」的事情。
特別是白厄,絕對不要和她說。
被問道為甚麼的時候,墨卿只給了一句:
“他自己選的。”
星有些心虛地看向白厄,後者還以為她在安慰自己,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同意。”
“雖無法改寫宿命,卻還是為自己的敘事詩寫下了最後一枚韻腳......”
阿格萊雅看向旁邊的緹寧。
“吾師,請為我們吟誦神諭吧。星,也請你為我們獻上那枚滾燙的火種。”
“雖然本來可能由墨卿來獻上火種更為合適......”
阿格萊雅的眼神中也帶著歉意,星看著她的眼神,想著阿格萊雅可能以為墨卿是因為他的心上人因為逐火“消失”而暫時離去調整自己。
這無可厚非...她也理解。
星也不知道該怎麼委婉地解釋,於是就選擇閉口不言,上前獻上死亡的火種。
緹寧望向前方旋轉的天空,將手放在胸口:
“看吶,已回歸的,或仍在遠朓的眾神!今天,我等將這剖白了的靈魂帶來給你。”
“灰黯之手,塞納託斯,它已記起了昔日的名字。它從白晝中來,並在這裡步入你們的行列,回到它芬芳的居室。”
緹寧的聲音虔誠:
“而那與泰坦攜手的,是一位從死者中上升,在人間更生的旅人。她是細數歲月的黑夜,憑她正直的名字宣告——”
“「莊嚴的十二泰坦,支撐世界的支柱——」”
“「我們於此索求神性,以填補世界的裂縫——」”
“「為肉身灌注黃金之血,為神諭甘願枯竭乾涸......]”
緹寧看向星,雖然平時小灰毛要多抽象有多抽象,但是在正事上還是很正經的。
“獻上火種...為它在天空中刻下星辰吧。”
星走上前,獻上火種。
一枚水滴狀的半透明物質從星的手中出現,緩緩漂浮到了中心的位置。
死亡的火種緩緩旋轉,沒入水中。
叮——
隨著死亡的火種消失,前方的十二星相中代表死亡的圖案已經亮起。
“屬於「死亡,的星座......”
逐火的旅途又進一步,但是他們的夥伴又少了一位。
白厄的神情恍惚,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
那刻夏倒是表情依舊不變,出聲糾正道:
“準確地說...是「死亡」和「生命」。”
白厄點了點頭,然後望向前方的眼睛倒映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們看!那是......”
“那是...遐蝶?”來到這裡的丹恆老師終於進行了第一次發言。
事實證明開拓確實比在仙舟上一直待著要有趣許多,雖然上次回了仙舟後也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開拓,但是那群老東西居然敢一直逼逼賴賴說他的不是。
那就更離經叛道一點好了。
反正羅浮現在和玄丘一起,能出甚麼問題?
兩座仙舟的關係一直以來都很好,而且多次合作安全基本無憂,也很少有不長眼的來主動招惹仙舟聯盟,再加上景元的小操作下他再次邁上了開拓之旅。
做了最基本的保障,丹恆就和星一起來到了翁法羅斯。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開拓未到達的比較偏遠的地區,結果一進來就給他們整了一個大活。
逐火,犧牲......
還有星的“死亡”。
這些天神經確實有些緊繃了,但是問題不大。
只要令使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丹恆在聽到墨卿來了之後還鬆了一口氣,畢竟一個令使級別的隊友足夠為這次的開拓提供極強的助力。
“不,只是神性的迴響...她是為了試煉而來?”
和那些泰坦一樣,遐蝶此刻的身形也變得透明,猶如琉璃。
遐蝶的的動作依舊和以前一樣優雅從容,只不過發出的聲音不再是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而是和泰坦一樣的呢喃。
“她...說了甚麼?”
“那是...泰坦的語言......”
緹寧回答了白厄的問題,仔細地傾聽了片刻。
“遐蝶,不,應該是泰坦......”
“祂說:「...冰冷的死蔭,已由我照亮。」”
“「走吧。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恆不熄的烈火。」”
“……”
阿格萊雅正想要說話,卻發現了緹寧那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吾師?”
緹寧思考了一會兒:
“沒甚麼,只是感覺...泰坦似乎很...匆忙?”
“匆忙?”
眾人都十分不解。
是有甚麼事情嗎?泰坦也很匆忙。
那刻夏默默地望著,突然感覺身體出現了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覺。
時間到了。
“最後還把場面搞成這樣...接下來輪到我了。”
“...我不會阻止你。”
眾人都有些沉默,剛走一個,我們又要犧牲一位同伴嗎?
“甚麼表情,你不是也在場麼?”
“那刻夏老師,我......”
“好了,儘快完成處決吧——以免奧赫瑪的神聖律法蒙羞,還耽誤我創造新世界。”
阿格萊雅看著一臉從容的那刻夏,眼神複雜。
唉......
白厄緊緊注視著自己的老師,十分不解:
“老師...你永遠都這樣。”
“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理論不假,那成為泰坦的你應當沒有前世的任何記憶.那成神又有甚麼意義?”
但是這個在白厄看來刁鑽的問題卻只是讓那刻夏不屑地一笑。
“當然有。我就算真忘了自己是誰,也依舊聰明至極。”
阿格萊雅剛調整好的情緒又被擾的一團糟。
這人還真是...算了,他就這樣。
“找回前世記憶?自然不在話下。況且,不還有你麼?”
“你在大會上說的那番話,我還是沒能消化。就算它是真的...按照記憶重塑而成的事物,也不能和原來的畫等號了。”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錯了。”
那刻夏見白厄依舊沒有理解,便以老師的身份給白厄最後一起開了個小灶:
“「我們」究竟為何物?我說,黃金裔就是未來的泰坦,反之亦然,但這個答案顯然只對我們有效。”
“那一般人呢?對他們來說「我們」,又究竟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