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帶人過來了。”
“誒誒誒……使不得使不得,現在我該叫你師祖才對了。”
“嘶……感覺好怪啊……”
景元連連擺手,看向一旁的雙手抱胸的鏡流。
“你說對吧?師父?”
鏡流翻了一個白眼,白色長髮一甩。
“這也太怪了,咱倆互稱名字就好,畢竟我的真實年齡還沒你零頭大。”
“這……師父你怎麼看?”
“我站著看。”
看著自己這徒弟臉上那揶揄的表情,鏡流就知道有人皮癢了。
怎麼感覺要忍不住拔劍了呢。
鏡流的右手自己不受控制舉了起來,眼睛瞬間危險。
“嗯?”
結果舉到一半,就看見墨卿轉過了頭。
瞬間乖巧。
從恐怖白毛變成了體貼流兒。
景元:六百六十六,變臉演都不帶演的。
“咳咳!先說正事。”墨卿一把按住了快要跳起來鏡流,覺得之前的師尊濾鏡已經徹底碎了,“玄機軍已經準備入場了,不知景元將軍的「奇兵」,準備好了嗎?”
“那是自然,景元敢定下此策,那必然是有足夠的信心,否則又怎能讓諸位雲騎將身家性命託付與我?”
“那我們……?”
“是時候了,到時候倏忽,就靠您解決了。”
“好。”
景元和墨卿兩個人突然對上了“暗號”,兩個人在前面不斷髮出桀桀桀的笑聲,看起來就像兩隻老狐狸。
後面的三月七看著突然就和景元交談甚歡的墨卿,突然感覺到他們好像已經不在同一個階層了。
“師……師祖?”
晦澀難懂的詞語咱不知道,但是這“師祖”兩個字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這意思不是師父的師父嗎?
等等等等!墨卿甚麼時候就變成了景元將軍師父的師父了?
這不合理吧?
他不是親口說他是短生種嗎?
他不是在一天前還叫那位白髮女子師父嗎?
但是那位白髮姐姐不是景元將軍的師父嗎?
那墨卿又甚麼時候變成他師父的師父了?
三月七的大腦在一瞬間對無數種可能進行了思考。
最後砰的一聲爆開了。
事實證明效能比較差的機子在進行超頻計算的時候會直接宕機。
三月七絞盡腦汁,腦子裡全是那種奇奇怪怪小說的內容。
只得出來一句。
師徒倆玩挺花。
但是能看得出來人家身份發生了大變化,那問問不就好了?
“墨卿,你現在是不是身份變得很高啊?”
“確實……也就一點點,說實話我也很意外。”
“所以成啥了?”
“將軍。”
“……”
“?”
“……”
“!”
三月七站住了,臉上現出歡喜,驚奇,不解和淒涼的神情;動著嘴唇,卻沒有作聲。她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將軍!”。
墨卿似乎打了一個寒顫;他就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
停停停!斯到普斯到普!
“你從哪兒學的這副姿態?”
“啊?我不道啊?身體好像被人控制了,突然無意識地就做了出來。”
“沒事不怪你,敲字的發瘋了。”
“啊?你在說甚麼啊?!”
短暫地開了個小玩笑,幾人已經走到了一片山坡前,下方是一大群身著黑甲的雲騎,對面則是一大群熟悉的豐饒孽物。
“幻朧和倏忽……真是兩個難纏的傢伙。”
“那……我先落子了。”
身後令行禁止的大片軍隊一動不動,面前的豐饒孽物已經開始嘶吼著張開巨嘴,
生有無數觸手、銳齒與膠質血肉的巨獸,雙翼伸展的人形禽……
無數長得歪七扭八的孽物緩緩透露身形,但那漫山遍野的鐵軍依舊一動不動,寫著“玄”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如同一片沉默的墨色匹緞,只待某一刻掀開布匹露出鋒利的刀刃。
“玄機軍……”墨卿舉起手中春回劍,一隻小巧的神鳥已然浮現而出。
“衝鋒!”赤色神鳥沖天而起,掠起星點火光,敲響了這場戰爭的鐘。
玄機殺敵,皆以龍鳳為號,振翅即是衝鋒之時。
“殺!!!!”
“吼——”
如同夜色一般的玄機軍瞬間發起了衝鋒,他們十分有秩序地自動分成一個個小隊,隨後一股無形的波動開始擴散,附近友軍瞬間精神一震,只覺得手中力道都大了兩分。
一個個虛幻的人影或者巨大兵刃出現,對著面前的孽物就是一擊橫掃。
“嗷嗚——”
孽物身軀被撕裂,兩半身體被劍中離火炙烤成焦炭,徹底死亡。
有著玄機軍的地方周邊孽物甚至都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一個個武裝到牙齒的精銳士兵手持各種兵器,將孽物如同砍瓜切菜般擊殺。
景元看著玄機軍在陣中抓住任何一個可能被捕捉到的細節進行攻擊,金色的眸子露出讚歎的神色。
“不愧是玄丘大名鼎鼎的玄機軍啊,景元佩服。”
“都是打出來的啊……”
墨卿早就注意到了,這片地方除了前方的平地,還有側邊那一塊口子,若是那裡有一隊,那簡直就是天然的分割戰場的好去處。
他都能發現,那身為智將的景元自然也不可能沒發現。
恐怕羅浮隱藏的雲騎早就已經盯死那塊區域了。
“早就聽聞玄機軍戰力無雙,果然名不虛傳,如此一來,第一步已經妥當。”
景元淡淡地說道,整個戰場在他眼中就好似一盤複雜的棋局,每走一步都是他的精心設計。
下方的孽物眼看就要被玄機軍壓制,但是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紅色光暈開始散發。
墨卿一看就知道是哪個老熟人來了。
天上巨大的生物獸艦投下一片陰影,景元回頭看了一眼,丹恆點了點頭,喚出水龍,載著鏡流朝著天上飛去。
不多時,濃郁的水光和刺骨的寒芒便在獸艦之上爆發,那巨大的獸艦隊便開始一點點崩落。
咕嗞咕嗞。
在紅色光暈裡,原本被玄機軍擊殺的孽物彷彿受到了甚麼東西的牽引,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中心的物體居然是一團不斷蠕動的血肉。
倏忽……
墨卿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老朋友”,恐怕此刻的行為也是因為無法復原原本的身軀,所以只能靠這些孽物的屍體來組成一副相對完整的身軀。
只是……
轟——
黃綠色的火焰在倏忽構造的身軀上爆發,一個龐大的人形身軀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