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拿起紅綢布上擺放著的銀色小劍,隨後放到了自己的令牌上。
和第一次入手相比,原本那一抹白色已經變成了藍紫漸變。
隨著銀色小劍被放置在令牌上,兩者相接觸的瞬間,就好似一雙無形的手揉捏著橡皮泥,將原本令牌的形制和圖案都進行了改變。
不多時,墨卿手中原本菱形的令牌就跟趨近於一柄劍的形制。
好看,很帥氣啊。
墨卿越看越是喜歡。
“那麼,你有想好你在「第五象限」裡的代號了嗎?”
寧婧點了點墨卿手中令牌還殘留的那一塊空白。
“以靈力為刻刀,刻下你的代號吧。”
墨卿思量片刻,抬起一根手指,上面靈力凝聚,隨後以手作筆,筆走龍蛇。
刻下了「渡者」二字。
寧婧笑了笑,甚麼都沒說。
在刻上代號的那一瞬間,原本還安安靜靜躺在黑金盒子裡的帶葉枝條就直接飛入了墨卿手中。
隨後青光大冒,帶葉的枝條就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向前一劃。
原本柔軟的葉子就好似快刀,一下子切開了空間,隨後枝條延長,伸進了面前還微微發顫的空間。
它甚至還十分人性化地在裡面掏了掏。
掏到不滿意的甚至還……
嫌棄地搖了搖頭?
?
寧婧和李源鴻的目光還算淡定,但是其他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開了嗎?
我是說靈智。
最後在墨卿呆滯的眼神中,這個枝條拼了命地從中拽出了熟悉的玩意。
看著那乳白色的弧形碎片,墨卿眼睛一凝。
手腕上一直纏著的通天柏枝條探出,化作繩索拉住了已經像正在拉住超級大魚的釣魚竿一樣的帶葉枝條。
你我兄(枝)弟(條)齊上,焉有一合之將?!(bushi)
枝條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而且墨卿還注意到帶葉枝條上原本的綠色葉子正不斷枯萎,枝條也在從水靈變得乾巴。
就好像這根枝條正在隨著時間「枯萎」。
最終啪的一聲。
枝條扯出了一大塊碎片。
代價則是枝條斷成了兩節。
看著手裡那一副“燃盡了”的枝條,墨卿抬頭望向寧婧。
“呃……澆點水會重新變好嗎?”
“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見。”
話音剛落,這根帶葉枝條就融入了原本纏在墨卿手腕上的那枝條上。
最後緩緩組成了一個木質的手環。
手環上還空著一個圓環狀的位置。
“這是……放「通界環」的地方?”
觀察了兩秒,墨卿伸手拿過那個銀色的圓環,安在了手環上。
嚴絲合縫,做到了0公差。
雖然不知道為何南老要給他這個東西,但是帶上總歸是有點用處的。
“你慢慢熟悉一下,我先去喝兩口茶。”
寧婧拍了拍墨卿的肩膀,隨後就在李源鴻的接待下落座了。
墨卿則是去到了一旁,拿起手中的一大塊碎片。
很熟悉的觸感。
仔細打量了一番,墨卿發現這次的碎片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的都很明顯能看出來是一枚規則的弧形,但片……
有稜有角的,呈現一個不規則的形制。
本來還以為這個碎片會組成一個圓球狀的物體,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永珍樞」……
和通天柏一樣的神秘,而且兩者肯定有著聯絡。
將手中的碎片熟練地餵給腦海裡的聊天欄,面前的旋渦一下子就吞噬了這一大塊碎片。
你甚至能從一個旋渦上看到迫不及待的情緒。
腦海裡的“聊天欄”……或者說“它”,是活的。
【「永珍樞」碎片已收集:3/5】
還剩兩塊嗎?
就是不知道在哪裡。
方才碎片一入手的瞬間墨卿就試著去感應另外碎片的所在地了。
但是不行,毫無反應。
反而是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把碎片“投餵”。
應該已經發生了甚麼變化。
墨卿開始在面前的幽藍色光幕上尋找起來,發現了一幅“地圖”。
上面似乎標註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就是一個紅色的大箭頭指向東北方。
那麼這個想必就是另外兩枚碎片的位置了。
墨卿看了一眼那邊聊的正歡的眾人,默默地點選在了「靈力點」旁邊的加號上。
————————————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的「饕餮」大人嗎?怎麼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漆黑的空間裡,亮起了一盞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燈。
幽幽的紫色燈光被嫵媚的聲音擾動,就好似一位正在舞動的妖豔女子。
“好了「混沌」,少說兩句。”
“呵,你們這些男人最是討厭。”
橙色的燈火亮起,一個身段修長,氣質宛如貴公子的青年男子顯露那平靜的面孔,朝著那濃妝豔抹的女子說道。
“哈哈哈哈!搞得這麼狼狽,是誰做得?我幫你去探探風?”
綠色的幽火跳動,一個像猴子一般的瘦小身影跳到了桌子上,那綠豆一般的雙眼時不時抽動一番,透露出狡黠的光芒。
最後,紅色的火焰燃起,卻明顯比其他的火焰都要暗上兩分。
「饕餮」那魁梧的身材從火焰上頭縈繞的青煙中凝聚而出。
“閉嘴「檮杌」,若是你去,亦接不了她一劍。”
「饕餮」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銅鈴般的牛眼狠狠瞪了一下那瘦小如猴般的身影。
“那我至少不會像你這麼廢物,好歹撓她一下,抓些樣本回來。”
“若是傷得到她,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就快一觸即發打起來時,衣袍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原本躁動的兩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兩人瞳孔一縮,全部畢恭畢敬地坐在回位置上。
一下子,原本吵鬧的空間除了四盞顏色各異的燈火,就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在四盞燈火光芒照耀的交界處,一個頭戴兜帽的老人手持一柄扭曲的骨杖自黑暗中走出。
兜帽下的目光掃動,最後落在了身材魁梧的「饕餮」身上。
“「饕餮」……你的魂源,僅剩一個了?”
“是的,祟長。”
「饕餮」甚至都不敢去看面前這個身材佝僂的老人,只敢低著頭悶聲悶氣地回答。
“嗯……敗在那一劍下,不怪你,不過這也並非是壞事。”
“此世為抵抗無上神所下的第二道「禁錮」已然所剩無幾,距離祂的降臨又進一步。”
“可笑的世界,困住了主神的同時,也困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