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
是一個不斷輪迴著的永恆之地。
由一臺被遺棄的「帝皇權杖」構建的模擬場。
在不斷計算何為「生命第一因」時,被來古士干預,加入了「毀滅」的因子。
在不斷漫長的演算中,名為「鐵幕」的絕滅大君就快蛻生。
十二名黃金裔的逐火之旅,最終也不過是一場荒唐的鬧劇而已。
但……
何為「虛」?何為「實」?
何為「真」?何為「假」?
甚麼是「荒誕」,甚麼又才是「現實」……
救世主到最後成了劊子手,負責毀滅的神明卻成了創世神。
引導人們走向希望的神諭卻在最後開啟了毀滅的浪潮。
在他的眼中,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串符號,都只是無意識的程式。
但……
怒火開始燃燒了。
從兩個個體開始,名為「反抗」的意義出現了。
反抗賦予生命以價值。反抗所帶來的痛苦被個人悉數承擔;
但也是從反抗開始,意識就超越了個人。
在虛假的世界中,「存在」的「自我」出現了。
在他的眼中,這一次次的輪迴就像推巨石上山一樣荒謬無意義。
在他的眼中,這一次次的輪迴就像推巨石上山一樣,是他反抗的象徵。
是他存在的證明。
是他們愈燒愈烈的怒火。
在理性與無意義現實的永恆衝突中,無盡的怒火堆疊燃燒,只期待在某一天能化作刺穿神明的利刃。
這是對命運枷鎖的挑戰,瘋魔一般的執念中潛藏對自我的肯定。
“那麼……”白髮藍眸的男人再次伸出手,看向面前眼神顫動的黑衣青年,“和我一起,成為英雄吧!”
“搭檔!”
兩隻拳頭再次碰撞在一起,這一刻,卡厄斯蘭那回想起了兒時在心裡一直縈繞的聲音。
那時還以為是一場過於清晰的夢,現在才發現一切是命中註定。
想起來了!我聽到了!
它說:
他說:
“去讓那些自負傲慢的神明,見識一下我們的怒火吧!”
“為了嶄新的明天!為了新生的黎明!”
“拔劍吧!!!”
「救世主」!
———————————————
“我會阻止再創世,我會找到那個新生的「我」。讓他延續三千萬世的徒勞。”
“我會殺死神明和夥伴,奪走火種。即便理智隨身形一起化作焦炭、我也會記得自己的使命.....”
“我會燃燒,會燃盡……”
“直到這漫長徒勞的焦土中便能綻放出花朵。”
墨卿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一想到之前從卡厄斯蘭那記憶中看到的畫面,他就無法冷靜下來。
看到這種畫面能還能保持冷靜不產生大量情緒波動的真是這個。
豎起大拇指。
卡厄斯蘭那,靠著經受三千萬次輪迴卻愈發的執念走到現在,身上的「自毀」傾向已經無法抑制了。
這次帶他來這裡看看風景,或許能讓他感到好受一些吧。
不過想要真正解決這個問題,還是要回歸到翁法羅斯上。
卡厄斯蘭那最後再逛了逛,和墨卿再說了一些事情後就擺擺手離開了。
“相比一團只懂得燃燒的火焰,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更好。”
這是這位輪迴了三千萬次的救世主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翁法羅斯還需要他,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私慾去賭任何一點破壞永劫回歸可能。
已經燃燒了三千萬次了,我不介意再多燃燒一會兒。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翁法羅斯的「明天」。
這會讓我心中的火焰越來越猛烈,直到……一切的終結。
卡厄斯蘭那笑了,他知道:
黎明終將到來。
將對翁法羅斯和卡厄斯蘭那的事情壓在心底,他心中已經開始有了計劃。
雖然有些蠢笨,但是這樣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過……白厄說他感受到此番世界有極為不詳的氣息……”
“近期恐怕會有大動盪。”
「潮汐風暴」階段的推進。
這就像是靈力在整個世界的“普及度”和“推廣度”,階段越高,波及範圍越廣。
靈力者的實力也都會上升。
去多注意一下有沒有甚麼奇怪靈力源吧。
墨卿習慣性地開啟聊天欄,卻在任務介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紅點。
【尋找「永珍樞」碎片0/5】
這麼快又來一片?
上一次出現還是在……
上一次。
但這次墨卿手頭沒有任何可以尋找這所謂的「永珍樞」碎片的東西,看來只能憑運氣了。
上次兩塊碎片被這神秘聊天欄吸收,多出了多人同時穿越的功能,還說恢復了部分對「時間」的掌握。
這次拿到碎片……又會有甚麼提升呢?
一回來就是跑來跑去,墨卿甚至現在才注意到那已經變得極多的靈力點。
先去修煉吧……
提升自身實力才是一切的最根本保障。
“……”
“奇怪,為甚麼最近湖面上總是冒著泡泡……”
東南境,5A級景點靜熙湖,一名如常巡邏檢查的工作人員停下了腳步,疑惑地掐著下巴看著湖面。
他在這裡巡邏了至少十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這些不斷冒出的泡泡……就好像……
有甚麼東西在地下不斷翻湧……呼吸?
這位膝下無子女,大半輩子的精力和情感都寄託在這片湖水的老人試著再次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
“老王,看啥呢?”
夜巡隊的另一位年輕人走過來,看見這位老前輩在不斷靠近湖水,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小夥子好奇地探過頭,卻發現湖面依舊平靜。
“甚麼都沒有啊……”
看著身邊的老前輩眼神恍惚,年輕人抬頭看了一眼這烏雲密佈的晚上。
“老王,晚上太暗了看岔了吧?”
“或許吧。”
“下次帶盞燈吧,這樣看的也清楚些。”
“嘿~老頭子閉著眼都能走這路,還需要燈?”
“得得得,您老最是厲害。”
老王搖了搖頭,接過了年輕人手中的燈。
確實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到時候找個機會去醫院看看吧。
難道真是看岔了?
夜晚調皮的風想盡辦法想要鑽進衣領,兩人緊了緊衣服,提著燈走遠了。
咕嚕咕嚕——
待到兩人走遠後,水面又冒起了無數粉色的泡泡。
在湖水的邊緣,一些植被沾染上了湖水,也同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粉色緩緩凝聚,侵入了植被綠色的表皮,最終表面上裂開了一張似哭似笑的圖案。
風過草木搖,一陣輕微的搖晃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只留下湖面縈繞著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