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是你!”
墨卿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兩人。
“為甚麼不能是我~有甚麼問題?”
“嘖,我就說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你就不問問我是不是靈組的?”
“沒必要了。”墨卿搖了搖頭,“隊長早就和我說過,「魚鉤」已經上餌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苓和麵前的藥劑師身上都帶著一股獨特的香味。
當時還覺得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來,現在看來原來是一個人的原因。
“這麼看來,你那時候和隊長的對話也是暗語中的一部分嘍?”
“沒錯,「迎接真光,這需要最純粹的奉獻。」與「祭品,往往在陰影中沉澱。」其中「真光」「最純粹的奉獻」,「祭品」和「陰影」……現在再聽,是不是別有一番味道?”
確實,這些詞語迷惑性還挺強的,看似是對紅祟教狂熱的崇拜,實則似乎都暗含諷刺。
那時候還真沒聽出來。
“咳咳,怎麼?被本天才的文采給震驚到了?”
藥劑師沒有用處理過的聲線,而是用本音說道。
偏御姐的音色裡帶著嘲弄的笑意,舉起相機就是一張照片。
墨卿的表情僵硬住了。
“哎呀~我們墨大天才的女裝照啊~我可得好好儲存~”
“?”
“腫麼?泥不浮氣?”
“得了吧,我一個男人都比你有女人味。”
看到這麼得意的藥劑師,墨卿雙手叉腰,挺了挺胸膛。
“嗯,元帥看到應該會很開心。”
鏡流坐在墨卿胸前,適時地發出認可。
可惜其他人聽不見。
藥劑師:……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了好了,閒話說的夠多了,該聊正事了。”
“不過再臥底下去,我真是要先給自己憋死了。”
看得出來,這傢伙先前那副悶騷樣也是裝的。
本質估計也是一個話癆型別。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是甚麼?”
“路線我也已經帶你們走過了,接下來需要的就看你們了。”藥劑師將桌子上的一些藥劑收起,“我猜測,放置空間靈物的地方大機率就在「饕餮」所在的暗室。”
“而且……”
“「潮汐風暴」爆發的點位大機率也在那裡?”
墨卿接話道。
“不錯。”
“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這些教眾大多迷上我調製的藥劑了,十五分鐘後藥劑發作,大約能去掉一半戰力。”
“另一半呢?”墨卿疑惑地問。
“另一半……正好是「饕餮」的直系屬下。”
藥劑師搖了搖頭,起身點了點桌子。
“此人疑心很重,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在一旁摸魚的墨卿收到了兩個期冀的目光。
看我作甚?
不知道為甚麼,墨卿似乎能感覺到兩人暗藏在眼神裡那格外不一樣的情感。
那是一種……期待但又害怕的感覺?
你們又在下一盤甚麼樣的棋呢……
靈組。
……
“大人,藥劑師領著那兩個新捉來的「儲血袋」進實驗室了。”
昏暗的暗室裡,身材魁梧的「饕餮」負手而立,看著前方閃著彩色光亮的一塊雲團出神。
旁人低沉的聲音讓雲團好似卡殼一般閃爍兩下,「饕餮」伸手丟擲一個散發著空間氣息的方塊,雲團將其吞入腹中,光芒閃爍兩下,隨即愈發明亮。
“嗯……知道了。”
“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混沌」那邊派來的攝魂小隊已經就位……大人還有甚麼安排嗎?”
“做得很好,至於安排,五……”
“五?”
下人不解,五甚麼?
五個人?
“四……”
嘎啦嘎啦——
骨骼發出爆豆子一般的響動,「饕餮」巨大的身軀動起,就像一座山脈從睡眠中甦醒,渾身上下散發著能引發山崩地裂的威勢。
這名下人的身體若是放在普通人中也算得上是健美先生一般的存在,但在「饕餮」面前,就好似一隻螞蟻一般。
只是微微舒展身體,就好似一尊魔神降世。
咕咚——
巨大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
“二……”
「饕餮」依舊用他那沙啞如同低音炮一般的嗓音數著數,一旁不知道會發生甚麼的下人也只好一直低著頭,彎著腰。
“一!”
“轟!”
隨著一聲巨響,「饕餮」蠻牛一般的壯實身軀也轟然發動。
銅鈴一般的大眼帶著狂傲的神色,身上刺啦一聲長出無數動物的身體部位。
牛角,蛇鱗,虎爪,狼牙……
一尊似人非人的“怪物”徑直走向爆炸發生的方向。
“獵殺……開始了。”
“……”
“阿媽……”
“別怕,別怕,大姐姐她們會救我們出去的。”
鐵籠裡,聽見外面巨大爆炸聲的三人精神一震,眼裡閃過興奮的光芒。
難道說……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有著無盡折磨的地方了嗎?
只要待在這裡就好……其他甚麼也不用做。
兩位“恩人”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三人默默地往陰暗的角落裡縮了一縮。
沒事的,只要再忍耐片刻的陰暗,就能重見光明瞭。
一想起焦急尋找她們的家人,溫熱可口的飯菜,舒適的家……三人就忍不住身體顫抖。
一定要贏啊……
砰——砰——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鐵門似乎在被甚麼東西猛踹,不斷髮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哐噹一聲,鐵鎖發出不堪入耳的慘叫,連帶著鐵門狠狠砸在地上。
被揚起的灰塵裡,是一雙雙猩紅的眼眸。
“那兩個小娘皮呢?”
兩三大漢推門而入,凸起猩紅眼眸透過欄杆落在縮在角落裡的三人身上。
三人哪裡見過這樣恐怖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嚇得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說!是不是你們三個放她們兩個出去的?!”
“我……我……”
“還與他們廢話做甚麼?直接殺了便是!”
其中一個瘦骨嶙峋,眼神陰冷的男子直挺挺走向鐵欄,雙手閃過一絲寒芒,在三女認知裡堅硬無比的鐵欄杆居然就像豆腐一樣被利落劃開。
三人只能一個勁地往角落裡縮。
瘦骨嶙峋的男人嘴角拉出一個露出陰冷的笑容,手中延伸的利爪倒映著三人驚恐的眼神。
爪刃已經放到了婦人的脖頸邊,只需微微一噴即可噴出可口的血液。
婦人一動都不敢動,連吞嚥口水的動作都被強行壓下。
“我最喜歡聽你們這些娘們慘叫了,所以……”
“還請閣下,到「死亡」面前懺悔罪孽了。”
瘦骨嶙峋的男人感覺到意識開始模糊,然後就看見了一柄內外側開刃的巨大鐮刀閃過一道紫芒。
鐮刀透體,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幽冥地府。
精靈一般的紫發少女收起鐮刀,看向呆愣的三女,提裙行禮。
“三位,跟在我身後,務必距離我五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