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是說這是「潮汐風暴」的預發點位?”
墨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四周。
果然,在靈力的覆蓋下,四周的靈力和血紅因子都呈現一種不規則的運動狀態,彷彿浪潮一般起起伏伏。
「中階段」……
這是靈組總部對全世界靈力濃度和滲透度的階段性劃分。
在最近的幾十年裡,「潮汐風暴」大大小小進行了五次,已經卡在了「中階段」的臨門一腳前。
而對於這個「潮汐風暴」,總部裡的意思也大致分成了兩派。
一方認為階段的突破能為他們帶來更多的靈力者和更強大的靈物,而另一方則是持堅定的反對意見,要求能拖延就儘可能拖延。
但是至於為甚麼反對,總部似乎將其當做了機密資訊,不對外公佈。
只有一些特殊隊伍才有資格知曉。
雖然反對派的拒絕意圖十分強烈,但是對於不斷增強靈組的實力這點是一致的。
“「潮汐風暴」,每爆發一次,世界的靈力濃度會相對應上升,你覺得是好是壞?”
男人雙手抱胸,一對深邃的目光注視著面前的黑衣青年。
“若是從靈力的角度考慮,這自然是好事,人數和質量都可以上升。”
“但既然有反對的意見,而且數量也很龐大,那自然也是有他們的道理,你覺得呢?”
墨卿說了一段話,又好像沒說。
畢竟這點在靈組裡大家都知道。
看著墨卿這副樣子,男人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既然閣下不願意和在下透露,那在下也不強求。”
“在下倒是知道一些內情,不過嘛……”
墨卿看這笑容就知道他的意思。
用東西換。
但是……
“我為甚麼一定要知道?我大可選擇轉身就走。”
“不,你不會的。”
“你哪裡來的自信?”
“因為這和這裡有關,和「潮汐風暴」有關。”
男人指了指地下。
“這裡……有大片的空間靈物。”
“……”
好吧,確實吸引到我了。
對墨卿來說,這個時間越長越好。
現在雖然時間也上去了,但是若要多人一起來到自己腳下這片土地,時間是需要根據人數分的。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在本宇宙的滯留時長是三小時,那麼遐蝶和鏡流兩人一起的話就是一人一個半小時。
“代價是甚麼?”墨卿直接切入主題。
“代價……”男子輕笑一聲,“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墨卿眨了兩下眼睛,“沒了?”
“還不夠嗎?”男子無奈攤手,“就一個內部情報而已。”
這人似乎對自己有所瞭解,並且知道的東西不少。
墨卿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發現他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我答應了。”
有空間靈物可以拿,對墨卿來說值得冒險。
更何況都是靈組的人,基本上不用擔心被坑。
“那就好,我們邊走邊說。”男子笑著擺了擺手,回頭說道,“對了,稱呼在下為「苓」即可。”
“苓?”
搖了搖頭,墨卿默默跟上了這個男人的腳步。
“師父,能看出甚麼嗎?”
“沒必要。”
“?”
“如有威脅,斬了便是。”
鏡流Q版小人臉上帶著不屬於軟萌畫風的兇狠殺意。
兩人敲著字沉默地聊著天,前方的「苓」只是雙手背在身後默默地走著。
明明是三個人走在一起,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苓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腳下的位置。
“裡面,就藏著關於「潮汐風暴」的秘密。”
“……”
“「藥劑師」……你又在耍甚麼花樣?”
一個如同旋渦一般的螺旋物體前,一個身材魁梧,尖嘴獠牙的高大男子緩緩轉身。
和這鐵塔一般的身軀成對比的,就是男人身邊那瘦弱的身軀。
“哦?四首領之一的「饕餮」大人這是想要用這麼大的官威來壓迫我?”
藥劑師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試管,裡面的液體隨著試管的搖晃而上下翻飛。
“只可惜……我是特殊編外的,饕餮大人壓不到啊。”
“……”
被稱作「饕餮」的男人皺著眉頭,正視這個語氣輕佻的面具人。
這傢伙在大約一年前作為特殊編外被加入教會,主要為教會里研究各種藥劑。
像甚麼活化因子,濃縮吸引周邊因子之類的藥劑全部出自藥劑師。
就連總祟長都很看重這人。
就是這脾氣稍顯古怪……似乎很喜歡捉弄人。
不過好在教會會給每一個加入的成員種下一枚「種子」來保證不會叛變。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直接進行控制。
雖然脾氣古怪,但確實不會背叛教會就是了。
「饕餮」移開了眼神。
“祟長要的東西,你拿到了嗎?”
“自然,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
藥劑師將手伸進褲子,丟擲一根試管。
「饕餮」的大手穩穩抓住。
這根試管在「饕餮」手中就好像一根牙籤一般,但他還是認真地將其舉至眼前,仔細打量一番。
“這就是祟長需要的「溯源血」?也沒甚麼特別的嘛。”
“那「饕餮」大人要不要喝一口試試?說不定會有一些奇妙的事情發生哦~”
藥劑師言語裡帶著一絲道不明的意味,但是魁梧男子卻直接忽視。
“祟長要的東西,我可不能隨便碰,至於血食……”
“這附近多的是!”
靠在陰影裡的藥劑師目光閃爍,輕笑一聲:
“「饕餮」大人可別一時興起吃上頭,忘了該做的任務。”
“不用你來說教。”猩紅的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說起來,你是怎麼從靈組那些人的籠子裡逃出來的?”
“呵,只要一點小小的伎倆,那群老死板怎麼跟得上我的節奏?”
藥劑師擺了擺手,轉身融入陰影裡。
“走了,我還得先回去研究呢。”
「饕餮」的目光注視著藥劑師離去的方向,眼神逐漸冰冷。
咔嚓——
男人凝視幾秒,手中試管破碎,猩紅的液體從指縫流下。
方才被男人稱作「珍貴」的寶物直接被一巴掌捏碎。
“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