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根據你們帶來的資料,這「血肉使」並沒有這種能力。”
一名分析人員指著大螢幕,上面正播放著“墨卿”的影片。
能看見,裡面的“墨卿”身形閃爍,每一次出手,手中的玄黑色長劍就會閃過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夾雜著血紅色的劍氣就會飛出,擊傷一名又一名靈力者。
李源鴻凝視兩秒,看向了墨卿。
墨卿也是皺著眉頭,在反覆確認後也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
這一招一式,都是他的劍招。
這些都是當初他在圍剿血肉使的時候使用過的招式,沒想到這魔祟全部復刻出來了?
“不過,徒有其形,基本是力大磚飛。”
墨卿看出來了,這完全就是數值的碾壓。
和他使用劍招時候的姿勢一模一樣,但是能看得出來,這魔祟並不理解為甚麼要這麼用,何時要這麼用。
“比如這裡,如果我處於包圍中,我就不會使用這一式,而是另一個更有利於混戰中使用的劍招。”
墨卿指著其中一個畫面,解釋道。
李源鴻點了點頭,他也能看出來這一點。
但這也足夠說明「血肉使」的恐怖之處了,若是放任它使用這種變態的學習能力一直模仿下去,恐怕只會越來越難殺。
“但是為甚麼,他會用墨老弟你的樣子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墨卿一愣,“不過當初我們一幫人圍攻他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勁地盯著我打。”
“難道是有甚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不好確認,實在是有點太詭異了。”
當初以為這魔祟已經死了,墨卿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沒想到現在反而成為一個突破口了。
“看來你們也沒甚麼頭緒,不過能帶來這些資料,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
熊鎮嶽一揮手,幾道訊息就從這個中心傳訊機裡飛出,傳送到了各個小組的終端裡。
“我們原本計劃兩小時後再次進行一次突破,那就拜託李隊長與墨老弟和我們一起行動了。”
“無妨,本就如此。”
出了會議室,行動成員們一個個都前往自己休息的地方稍作整理,為接下來隊伍行動做準備。
墨卿來到了基地大門前,一腳踏出,走出了這個基地。
基地外,一入眼就是蔥蔥郁郁的樹林。
和他們的基地一樣,都是藏在山裡,但這個是在山頂,他們的是在半山腰。
看來基地大多藏在野外啊。
那邊那個高聳入雲的山峰,就是折雁山嗎?
墨卿凝視著那宛如劍鋒一般直指天穹的蒼峰,沉默無言。
“在看甚麼?”
李源鴻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在看山。”
“那就是折雁峰。”
李源鴻指著那座尖峰,笑道。
“你知道它為甚麼叫「折雁」嗎?”
“為甚麼?”
“因為它太高太險,甚至連大雁都飛不過去,折損在這裡。”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是讓人不要顯露太多鋒芒,不然過剛易折。”
“鋒芒太露容易吃苦頭,也對。”
“但我倒是覺得就是要多展露劍鋒。”
“嗯?”
“出鞘所斬斷的阻礙,又何嘗不是對劍刃的磨礪?”
“過剛易折,磨得過於銳利,可是也容易變得脆弱。”
“那是因為不夠銳利,只要鋒利到能劈開一切,又何來折斷一說?”
墨卿想起了前幾天心中的迷茫,他現在已經有了答案。
李源鴻大笑兩聲,欣慰地拍了拍墨卿的肩膀。
“年輕人啊……好啊,好啊。”
“我相信你,總有一天,能斬斷一切當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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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看沒甚麼,現在看真是幽深……”
墨卿看著面前的樹林,不由得感慨道。
但是總覺得樹林深處藏著甚麼東西會突然發動襲擊。
“出發,各組按照計劃進行。”
隨著熊鎮嶽的命令聲下達,墨卿能聽見森林各處都傳來了腳踩樹葉的聲音。
墨卿跟隨著李源鴻,也向著樹林深處而去。
根據熊鎮嶽安排的任務,他們兩個主要任務是試著引出「血肉使」。
“墨卿,進了森林,有甚麼感覺嗎?”
“嗯……有點陰涼?”
結合第一次交手時血肉使一直盯著自己打,還有這次它模擬成自己的樣子,這讓墨卿確信血肉使一定和自己有甚麼聯絡。
但是墨卿現在又沒有想到到底是甚麼。
“我們先前往熊隊長給的位置看看吧。”
李源鴻建議道,墨卿沒有意見,於是兩人就一起加快速度,朝著指定地點趕去。
身影在樹枝上跳動,沒一會兒就趕到了上次的襲擊地點。
一落地,墨卿就看到了這裡殘留的點點血跡。
上前觀察了片刻,李源鴻站起來,神情凝重。
“不對。”
“甚麼不對?”
“出血量不對。”李源鴻指著這一片地方,“我去看過熊隊長隊裡受傷的那兩人,那種程度的傷口,絕對不會只有這樣的出血量。”
“那麼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它吸血。”
李源鴻環顧四周,手中長劍緩緩浮現。
“它來了。”
“……”
“唉,本來以為就紅祟教,結果還有這種魔祟攪和。”
“萬一也是紅祟教放出來的呢?”
“也對……嗯?發來訊息了,說是那血肉使已經被「靜水劍」他們遇到了,現在正在戰鬥!”
“那太好了,總算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這支三人小隊正向著紅祟教的一處據點而去,其中兩人神情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就突然放鬆。
其中一個高瘦的男子對著隊伍裡的女孩子說道。
“你是沒有看到,當初滿地都是血色的藤蔓,只要一踩上去,整個人就會被裹緊纏繞,身上馬上被炸無數個孔洞,血液流都流不出來。”
“這……這樣嗎?有這麼恐怖?”
“有的姐妹,有的,有這麼恐怖。”
“呃……你們說的血色藤蔓,是不是上面還長著一個個眼珠子啊?”
“你怎麼知道?”
兩人突然一愣順著女子的手指,紛紛看向前方。
他們四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然鋪上了無數藤蔓,正在不斷蠕動,起伏,朝著他們逼近。
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三人,隨後居然開始笑起來,發出了“咯咯咯”的尖銳笑聲。
彎曲的眼珠子裡,倒映出三人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