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紫黑色大耗子那極度渴望的眼神在看見那閃著寒芒的劍尖時突然清澈了。
補藥啊!補藥殺鼠鼠啊!
鼠鼠只是想要吃點好吃的啊!
虛空鼠連忙在面前的空間張開一條足夠它溜進去的縫,意欲逃竄。
但是墨卿哪裡能答應。
“曉星,沉淵!”
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一抹銀光亮而後隱,眨眼若現。
自漆黑的深淵裡,卻有一點星光乍現!
那是一道銳利的劍光!
噗嗤——
此乃劍譜《流川湮墨》第六式,劍光如墜星沉入深淵,蓄勢無聲,爆發奪魄,後發先至。
看著劍尖直接穿透了這隻紫色大耗子,墨卿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都誇我學得快,看來我是真很有天賦了。
隨著靈力的不斷吸收,墨卿也發現他學習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
鏡流的教學進度也越來越快。
墨卿有注意到自己飛快學會這個劍譜裡的招式時鏡流眼中別樣的神情。
口瓜!師父都被我的驚人天賦給狠狠驚訝到了口牙!
“嗯?”
正想要收劍的墨卿突然感覺到重量似乎有一絲絲不對勁。
好輕……
定睛一看,劍上的紫黑色大耗子已然消失不見。
怎麼會!
“吱——吱——”
微弱的聲音傳來,順著聲音找去,果然看到了一隻慌亂逃竄的紫黑色老鼠。
那本應該擁有一個傷口的身體卻是毫髮無傷。
可惡!要逃出去了!
咻——
就在虛空鼠即將邁出禁域之時,一柄匕首自身後飛來,吹起了一絲碎髮。
吱!
匕首砰的一聲釘在了虛空鼠的頭部,但是這一次,墨卿看得清清楚楚。
匕首並沒有直接穿透虛空鼠,而是穿過了身體上的裂縫。
那是虛空鼠開在身體上的裂縫,看似穿過身體,實則只是穿過了一個“傳送門”,其本身那是一點傷都沒受到。
“不是說虛空鼠在禁域裡已經不能使用空間類的技能了嗎?”
墨卿看向閃到自己身旁的鄧得,問道。
“空間靈物的效果自然已經禁止,但是嘛……”鄧得收回了匕首,掃了一眼相繼到來的兩人,“那是這魔祟吃多了空間靈物本身自帶的能力,難纏就難纏在這裡。”
“但好訊息是,範圍內的空間都被「禁域」加固了,它至少不能直接用這個能力逃出去。”
墨卿瞭然。
墨卿,高淮,李煜熠,鄧得。
四人呈一個正方形將中間的虛空鼠包圍,一隻鼠鼠在中間瑟瑟發抖。
一整隻鼠縮在一起,露出一副絕對踏馬不行的姿勢。
“墨卿,煜熠,你們上。”
耳麥裡李源鴻的聲音響起,作為劍修,他自然知道劍在速度上的優勢。
他們的任務就是不斷對虛空鼠造成攻擊,磨損它體內的虛空之力,到最後無力可用之時再一擊斃命。
兩人點頭示意,面無表情的李煜熠率先發動攻擊,手中長劍如蝴蝶翩躚起舞,淡漠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瞬間,一道由密密麻麻劍光組成的劍網朝著虛空鼠撲去。
相對應的,虛空鼠身上出現一個個紫色的空洞,完美虛化躲過了一道道劍光。
“千山覆雪!”
長劍豎起,劍指蒼穹,隨著墨卿意氣風發的聲音響起,四周的空氣驟冷,一片片雪花自虛空飄落。
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那都是由靈力構成的一道道劍氣組成,細微,但充滿殺機。
鼠鼠:?
李源鴻:……
李煜熠:!
不是,為甚麼你的劍招特效都這麼足?
我們的畫風是不是稍微有點不一樣?
“老登,我……”
“閉嘴。”
隨著墨卿手中長劍一指,無數雪花旋轉著拼湊成一個呼嘯著的龍捲風,帶著凌冽寒氣向虛空鼠颳去。
鼠鼠眼都瞪大了。
只能爪子拼命扣住地面來固定自己,但是那身子雖然在鼠族中算巨無霸了,但是在龍捲風面前還是太過瘦小了。
沒多時,一整隻鼠都只能無力地被狂風颳起,身體在空中搖擺。
“去!”
“斬!”
狂風散去,寒鐵匕首如流星劃過,水藍唐刀泛動連綿波紋。
一道道攻擊落在只顧著拼命躲避的老鼠身上,引得吱吱亂叫。
終於,在眾人齊心攻擊下。
“滴噠……”
一道劍光擦過虛空鼠的身體,這一次那幫助它躲過一次次攻擊的“空間”徹底失效,久違的疼痛感出現在了虛空鼠的身上。
血液滴落,預示著接下來只需一擊!
鼠鼠我啊……好像就要死了捏。
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好似天籟之音,虛空鼠的耳朵一動。
歘——
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鼠鼠我啊!又活……吱?
還來不及高興,用盡最後一點空間力傳送出來的虛空鼠就被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攥在了手心裡。
吱?
你是誰啊!
“你就是這次行動的目標嗎……”
將手心中的紫黑色老鼠舉至眼前,面具側邊畫著的綠色荊棘圖案格外醒目。
似是對掌心中的小老鼠說的,聽聞腳步聲,他放下手,目光掃過趕來的四人。
在兩個拿劍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緩緩開口,一道中性的聲音響起。
“誰是墨卿?”
“……”
紅祟教?
四個人都很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高淮和鄧得是事先從李源鴻那邊聽聞紅祟教會來人,墨卿和李煜熠是單純不想回答。
點名道姓找人肯定沒好事。
兩個用劍少年心裡的想法是一樣的。
“嗯……別那麼沉默嘛,來個人理我一下唄?”
身形修長的神秘面具人(bushi)攤了攤手,手中依舊握著一隻吱吱亂叫的小鼠。
但是回應他的除了沉默,還有四個閃亮的刃尖。
“唉,早知道就找祟長要份圖了。”
知道沒人會理會自己,面具男輕嘆一聲,手中出現一根裝著綠色不明液體的針管。
然後在鼠鼠驚恐的眼神中一把按了下去。
吱——
鼠鼠我啊,這下是真死了捏……
卒……嗎?
鼠鼠我啊,好像又活了捏?
面具人將手中不斷抽搐的虛空鼠一丟,隨後腳步一退,身形消散,只留下淡淡的聲音迴盪在地下車庫。
“「幕布」也該碎了,你們……藏不了多久的。”
眾人眼神一凝,卻無心去關注這句意有所指的話。
因為原本小巧的虛空鼠,身形已經暴漲到了半輛車這麼大。
而且還在不斷變大。
他們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