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有個問題。”
“問。”
“基地能開醫院報告不?”
“你要幹嘛?”
“給我開一個,最好是那種看起來不太嚴重但是必須要住院個一兩個月的型別。”
還在開車的高淮點了點頭:
“可以,小事。”
“那能不能只給學校裡的人知道啊?萬一問到我爸媽那裡怎麼辦?”
“……可以解決。”
“那能不能……”
“閉嘴!”
“哦。”
墨卿那天馬行空的想象被高淮無情的打斷了。
過了一會兒,轎車停在了不熟悉的地方。
不是上次的那座山,而是……
一個地下停車庫?
高淮把車停到位置裡,然後拔鑰匙下車。
高淮熟練地掏出令牌,面前的空間泛起熟悉的漣漪,墨卿抬腳便走了進去。
進門,熟悉的空間,熟悉的配置。
“江姐,中午好。”
“鄧哥,中午好。”
和裡面的兩人打了聲招呼,江心依舊在盯著面前的大螢幕,而鄧得則是默默地擦拭著那一個相簿。
聽到墨卿的聲音,兩人抬起頭點了點。
“走吧,帶你去做鑑定。”
“怎麼搞得和鑑寶一樣?”
“可不是嘛。”
跟著高淮走到一個裝飾和外面完全不同的小房間裡,墨卿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整個房間樹根交錯,看起來就像是被繁茂的根鬚纏繞住了一樣。
四周空無一物,只有正中間有著一面鏡子。
鏡框同樣由樹根組成,但是鏡面卻不是傳統玻璃,而是一層薄薄的水面。
“這是?”
“「靈力」只是承載能力的最基礎物質,每個人的天賦都有所不同,在靈力者還相對稀缺的當下,專精往往要比均衡要收穫更大。”
高淮手中淡藍色光芒一閃,長刀出現的同時墨卿看到刀面上似乎劃過了淡淡的水紋。
隱隱約約的潮汐聲響起,墨卿知道那是來自於高淮手中的刀。
所以這面鏡子就是給人測驗天賦的嗎?
“我要怎麼做?”
“一滴血。”
墨卿瞭然,用水鏡旁放置的銀針輕輕一紮手指,隨後一滴殷紅的血緩緩從傷口中流出。
看向面前立著的兩米高的鏡子,墨卿伸手想要將這滴血滴入其中。
但是周遭忽然響起了嗡嗡聲。
還沒反應過來,墨卿就感覺到了面前的鏡子似乎有聲音在不斷呼喚他。
指尖的一滴鮮血在鏡面的吸引下飛向正中心,最後融入了那一面薄薄的水幕中。
“還愣著幹嘛?進去啊!”
看見墨卿還盯面前變成紅色的水幕發愣,高淮催促道。
墨卿瞭然,走進這片水幕。
看見墨卿走進去,高淮才滿意地點點頭。
但是在看到水幕那鮮紅的顏色後,高淮的眼神又馬上變得複雜。
“md,「赤紅」不只是一個傳說嗎?來真的?”
從兜裡掏出令牌,高淮在背面輕敲五下,隨後又在令牌的黑龍紋上輕叩三下。
令牌瞬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高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光芒中心,眼神空洞。
直到光芒徹底消失,高淮才回過神。
收起令牌,複雜的雙眼出神地看著那顏色赤紅如鮮血的水幕,喃喃自語。
“是「福」,亦是……「禍」?”
……
“哎我去,這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墨卿目光呆滯地看著面前那通天巨樹,眼裡的震撼之色簡直要溢位眼眶。
“這就是……通天柏?”
一棵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邊的柏樹靜靜地矗立在這片空間,即使有幾十步的距離,但是墨卿依然一眼望不到頂。
枝幹粗壯到讓人感覺即使有幾十人都無法圍抱。
上面的枝條微微搖晃,整體的形狀由底向上逐漸變細。
就像一把蒼翠的巨劍。
但神奇的是,這棵通天柏左邊蒼綠一片,右邊則是極其不協調的紅。
一邊凝實一邊虛幻,一邊是充滿生機的綠,另一邊是耀眼的紅。
墨卿走上前,一步一步走近這棵神奇的柏樹。
莎莎——
誰在看我?
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但這裡除了他和這棵柏樹,還有誰?
“是你?”
墨卿走上前,手掌輕輕按在了柏樹粗糙的表面。
上面佈滿了雜亂無章的痕跡和紋路,也不知道是風還是雨留下的,但是這些痕跡都為它帶來了飽經滄桑的古樸感。
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棵樹,而是一個歷經世間百態的智慧老者。
一絲靈力從墨卿手中傳遞到柏樹的枝幹裡,一瞬間,墨卿感覺自己和麵前的巨樹產生了一絲聯絡。
它似乎有甚麼話要說?
墨卿沉下心,試圖去抓住那如風一般飄渺不定的聲音。
“珠?……朋友?……不……”
“說的啥這是。”
墨卿放棄了掙扎。
這說的根本就聽不清吧?
“所以,就沒甚麼東西要給我嗎?”
仰起頭看向這棵微微搖晃的大樹,墨卿大聲詢問。
他可是從高淮那裡聽說了,每個新人都會得到通天柏的指引。
要麼是對未來成長方向的指引和靈力的增強,要麼是本命靈物的覺醒,要麼是直接給一個相對應適合你的武技。
怎麼到他這裡就只是幾句話?
墨卿看到通天柏原本還微微搖晃的樹幹一僵,連葉子都連帶著不動了。
然後在墨卿奇怪的眼神中,一簇枝條緩緩從右手邊的虛空探出,然後緩緩纏繞到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就這點?沒了?再給點唄?”
“……”
“哈嘍哈嘍?摩西摩西?口你急哇?”
“……”
“給點反應啊你,能……噗!”
“……”
“奇了怪了,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
“不會死裡面了吧?”
熟悉的房間裡,高淮看了一眼手錶,又抬頭看了看依舊冒著紅色光芒的水幕。
不應該啊……最久三分鐘也該出來了,怎麼這小子十分鐘了還在裡面?
“難道這就是天……臥槽!”
高淮還在疑惑呢,突然間就發現一團黑影從水幕裡狼狽地竄了出來。
還在地板上彈了兩下。
而就在身影出來的瞬間,水幕頓時恢復湛藍色,也就是說通道被關閉了。
“不是……你這甚麼造型?”
高淮看到從地上爬起來的墨卿,忍不住笑了。
“靠!不給就不給嘛,動手幹甚麼?”
“你幹甚麼了?”
“你這通天柏他也沒給我甚麼東西啊,我尋思要我自己取呢。”
“所以?”
“所以我就尋思著自己折個一葉兩枝下來帶回去種花盆裡呢。”
“……NB。”
難道他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