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暈照出一片昏黃,木七安站在一模一樣的兩扇門前,【天喵精靈,怎麼說,往左還是往右?】
【七安,咱們是下來救人的,你得代入黑瞎子的想法,他會怎麼選?】
天喵精靈心虛地擦擦汗,隱瞞了系統檢測不到的事實。
“好吧,我現在是黑瞎子。”木七安清了清嗓子,“我們是一堆青椒炒飯~青椒炒飯特別香~”
他一邊唱,一邊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偉大的青椒炒飯之神,請保佑我找到您的忠實信徒,我願意用黑瞎子20年的姻緣來換!哈利路亞,阿彌陀佛,阿西吧啃蘿蔔。”
遇事不決,男左女右。
木七安走進右面那扇門。
“咳咳……”
越往裡走,木七安越覺得嗓子癢癢的,喉嚨有些痛。
【七安,周圍空氣有毒,加快速度,衝過去!】
木七安身上防護罩的強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就像有甚麼東西,源源不斷啃噬著防護罩。
幸虧天喵精靈攢下了比身份證號還長的小錢錢,能支撐燒錢的外掛。
木七安聽話照做,撒丫子就跑。
墓道越來越窄,手電筒照亮的範圍越來越小。
不對勁!
木七安猛地停下腳步,將光束打在身旁的牆壁上。
僅一眼,冷汗遍佈全身。
牆壁裡,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類的屍骨!
各部位的骨頭嵌合在一起,裡面甚至填充著血肉。
整面牆呈現暗紅色,給人一種活物般的感覺。
木七安抿緊嘴唇,拔出短刀斬陰,削了一塊牆皮下來,裡面有衣服纖維。
“是現代人。”他喃喃自語,很可能是前幾批失蹤的夥計。
【七安,50米外的右側牆壁有驚喜。】
手電筒照過去,牆壁上,畫著一個蠢萌蠢萌的Q版頭像。
一個大黑倉鼠,帶著墨鏡,比了個耶。
一看就是我們黑爺的傑作,他像是猜到會有人下來,特意留下的記號。
只不過……圖案是紅褐色的,是人血。
黑瞎子受傷了。
木七安右眼皮猛跳了幾下,握刀的手緊了幾分。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身鮮紅跑出殘影。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催促著腳步更快一些。
【有坑!】
“哎呀我c——!”
木七安來不及剎車,整個人瞬間失重,出溜一下,屁股朝下摔了進去!
……
“停!”
黑瞎子耳朵動了動,回頭看向瘦猴和震萌,“你們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一臉憔悴的瘦猴搖搖頭,“黑爺,自從下來,我的聽力越來越差,現在聽您說話都有些勉強。”
震萌頭一歪,手心拍了拍耳朵,動作像是要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乾爹,我沒聽見啥聲啊。”
黑瞎子眉頭皺緊,眼睛不好的人,聽覺格外靈敏。
若在平時,他敢肯定,剛才那一剎那,他聽到了夢寐以求的聲音。
是小祈。
可這念頭剛起,就被他摁滅了。
在墓裡,出現幻聽很正常。
黑瞎子自嘲地笑笑,木七安這會應該和張瑞樸躺在舒服的別墅裡,吃著零食,吹著空調,怎麼會跑到這鬼地方來找他?
沒有人會蠢到,或者說,會願意為了他黑瞎子,冒生命危險。
痴心妄想。黑瞎子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走。”他不再多想,繼續前行。
震萌湊近了些,賤兮兮地問道:“乾爹,您留的圖案,乾孃能發現不?”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乾爹是在意乾孃的,就是嘴巴不承認。
“誰說那是給你乾孃看的?”
黑瞎子頭也不回,“爺是畫給鬼看的,不行嗎?”
“彳亍口巴。”震萌撇撇嘴,哎,啥都憋著不說的男人是追不到老婆的!
……
木七安揉揉屁股,倒是不疼。
【放心吧,小屁屁彈性十足,手感極佳,緩衝能力卓越。】天喵精靈語氣yin蕩。
【閉嘴吧你!這誰挖的坑?真是缺德!】
木七安抬頭觀察,坑的邊緣極其整齊,絲毫沒有工具打磨的痕跡。
他吞了口唾沫,【天喵精靈,你說……這是人類能做到的程度嗎?】
【宿主,你心裡都有答案了還問咪。】
一人一統後背發涼。
【天喵精靈,我有點怕。】
【人,咪也怕。】
木七安:……
怕也沒用,任務總得完成。
木七安嘆了口氣,一邊走一邊嚎:“人生誒~沒有過不去的坎,只有過不完的坎。我的大黑坎兒~你到底貓在哪啊?”
“吧唧”一聲,木七安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他身體一僵。
“這麼邪門嗎?”木七安閉著眼睛,緩緩低頭,慢慢睜開一條縫。
一條蛇形生物,長著一張人臉,沒有五官,只有兩隻大大的眼睛,眼白居多,中央只有一小點黑色瞳孔,冷冷看著他。
木七安沉默兩秒,“老鐵,你這造型太帶派了!你是不是小升初失敗,變成小畜生了?”
話音未落,斬陰飛速劃出一道弧線,“屎殼郎帶飯,你給爺滾!”
一刀斬首。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嘶嘶”聲,無數黑影朝著他的方向快速聚攏。
【天喵精靈,來瓶麒麟血。】
一個玻璃瓶出現在手中。
木七安毫不猶豫地用刀背拍碎瓶子,周圍血霧瀰漫。
預想中的驅散效果並未出現。
蛇群在嗅到氣味的瞬間,瘋了一樣往木七安身上纏。
【特喵了個咪的!這麒麟血怎麼像春藥啊!也妹過期啊!】天喵精靈發出尖銳的貓叫聲。
木七安沒空罵街,鎮嶽、斬陰雙刀齊出,舞成一個光圈,將撲上來的蛇盡數攪碎。
一股股乳白色液體噴在紅色衝鋒衣上,木七安強忍著嘔吐的慾望,【叔可忍,嬸兒都不忍了!天喵精靈,還等啥,用燃燒瓶幹它們啊!】
……
“停!”黑瞎子再一次停下來,這次換成鼻子動了動,“你們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
瘦猴和震萌立刻化身人形警犬,湊近著聞,溜達著聞。
“我知道!”
瘦猴眼睛一亮,舉手搶答,“是我們鹹魚想翻身的味道!”
“你才一股窮酸味呢!”
震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發出一聲脆響。
瘦猴委屈巴巴地捂著頭,“這不是活躍氣氛嘛……要是祈爺這麼說,你敢打他不?”
“啪!”震萌又一巴掌,“你甚麼檔次,還敢跟我乾孃比!”
就在這時,黑瞎子一手一個,猛地將兩人拽進一旁的視覺死角處。
兩人反應迅速,同時關上手電。
絕對的黑暗降臨。
墓道拐角,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踏入他們的視野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