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內,黑瞎子走在最前面,震萌斷後,沒甚麼戰鬥力的瘦猴被兩人夾在中間。
原本還有幾個夥計要跟著,被黑瞎子三言兩語拒絕了。
他說得直白,這墓跟人肉攪拌機似的,下去一批沒一批。
普通人與他這種頂尖高手下墓,大機率會被當成蹚機關的肉餌。
黑瞎子不是甚麼好人,這種事他做得毫無負擔。
只是這次不知道因為甚麼,他只帶了乾兒子和耳朵靈敏的瘦猴。
三人很快停在岔路口,面前是兩扇一模一樣的石門。
瘦猴舉著手電,光柱在洞口來回掃射,聲音發緊,“黑爺,咱進左邊還是右邊?”
黑瞎子沒說話,微微側頭。
震萌秒懂,上前關掉了自己和瘦猴的手電。
黑暗吞沒一切。
黑瞎子這才不緊不慢地摘下墨鏡,嘴裡叼著煙,菸頭的火光明明滅滅。
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煙霧。
每吐一口煙,類似於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擴散出一道聲波。
在他眼中,周圍任何東西都藏匿不了,包括邪物。
瘦猴看著紅光越來越短,“黑爺,好……好了嗎?”
人天生趨光,他害怕這種純粹的黑,讓人心慌。
“乾爹沒吭聲,你急個屁?”震萌沒好氣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瘦猴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了。
“萌爺,實不相瞞,這個墓從進來我就渾身不舒服。太靜了……靜得邪乎!”
瘦猴聲音發顫,“您二位也知道我靠耳朵吃飯,這種規格的大墓一定有迴音。可我聽不見一丁點腳步聲,我們三個就像是……”
“我們就像是鬼,走路無聲。”
黑瞎子戴好墨鏡,調侃接話。
“嘎?”
震萌掏了掏耳朵,一臉懵,“乾爹,可我聽得見咱們的腳步聲啊?”
此話一出,瘦猴臉色瞬間慘白,哆哆嗦嗦就往黑瞎子身上靠,“黑,黑爺,我的耳朵絕不會出錯,這麼些年它救了我無數次!您信我,是不是……萌爺他有問題?”
黑瞎子一個側身,沒讓瘦猴碰到。他可不是誰都能隨意靠近的。
小祈除外。
震萌看著黑瞎子面無表情,渾身冒冷汗。
他若真的中了邪,乾爹絕對毫不猶豫地一槍崩了他。
“乾爹,要是我中招,您在我身上綁幾顆手雷,老子跟邪物同歸於盡!”
震萌這條命是黑瞎子救回來的,乾爹要拿走,他沒二話。
只期望他的死,多少能有點價值。
黑瞎子一聽咧嘴笑了,“傻小子,不至於。你要是死了,你乾孃指不定怎麼罵我呢。”
黑瞎子再一次想起木七安。
雖然他清楚,木七安只是表面溫柔,那顆心比誰都薄情,未必會在意震萌的生死。
但黑瞎子還是這麼說了。
有時候,人到了絕境,就需要一點不切實際的念想,也許能多撐一口氣,活下去的機率就大一些。
震萌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耳尖悄悄紅了,“乾孃長的好看,心腸也軟。等出去了,我把這趟的尾款全孝敬乾孃,就當是萌萌我的認親紅包。”
當初認黑瞎子當乾爹,震萌直接把他在東南亞的家底全交了出去。
認木七安當乾孃,自然也得表足誠意。
在震萌樸素的世界觀裡,能跟在這樣的強者身邊,花錢買份庇佑,太划算了!
“那我的耳朵……是怎麼回事?”瘦猴疑惑。
“你的耳朵沒問題。”
震萌的反應驗證了黑瞎子心中的猜測,“這個墓,在緩慢奪走我們最在意的能力。”
這也解釋了為甚麼張家人進墓必死,他們倚仗的麒麟血脈,成為無解的催命符。
瘦猴引以為傲的聽覺正在一點點失效。
反而像震萌這種一無所長的普通人,或許能活得最久。
震萌聽得毛骨悚然,“還好我除了能吃,啥都不會。那乾爹你的眼睛……”
黑瞎子微微挑眉,臉上沒有驚慌,“親愛的朋友們,我們即將進入計時賽。你們準備好了嗎?”
震萌立刻舉起手臂揮舞著,“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吧!”
黑瞎子看向兩扇門,“男左女右。”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走進右邊那扇門。
地下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房間內,木七安睡醒了。
張瑞樸光著上身,只穿了一件圍裙,“早飯做好了,七仔賞個臉嚐嚐?”
木七安還沒完全醒神,眼睜睜看著飽滿的胸大肌停在自己面前。
張瑞樸似乎特別想展示甚麼,一點沒讓木七安自己動。
他直接抄起木七安的膝彎,將人橫抱了起來,走進浴室。
鏡子裡,張瑞樸對上木七安的視線,故意將人掂了兩下,“你好輕啊,你的那些族人沒照顧好你麼?”
“他們已經很努力了。”
木七安被放在洗手檯上,眼神沒有聚焦,“在我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他們都會記掛著我。”
張家人在過去幾十年裡,盡他們所能,尋找血麒麟,服從血麒麟。
迴圈往復,從未停歇。
“行了。”
張瑞樸打斷他不合時宜的回憶,語氣透著不滿。
溫水打溼毛巾,他動作溫柔地替木七安擦臉,“洗漱完吃飯。”
張家那群不要臉的小崽子們,在木七安面前裝得無害,背地裡看誰不爽直接開炮!
沒錯!張海客,說的就是你!
這一天,張瑞樸幾乎像個陀螺圍著木七安轉。
飯是喂到嘴邊的,水是插著吸管、溫度剛好的,水果被剔了籽、切成入嘴大小的……
在旁人看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像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張瑞樸十分享受這種狀態,木七安的身邊只有他,只能依靠他。
世界彷彿縮小到這棟別墅,只剩下他們兩人。
溫水煮青蛙,時間久了,木七安會習慣他的存在,徹底接受他帶來的一切。
光是想到這個畫面,張瑞樸就爽得渾身發麻。
“張瑞樸?”
木七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張瑞樸?”
張瑞樸猛地回神,“怎,怎麼了?”
“你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
木七安有點好奇,“那顆子彈,明明是衝著心臟去的。”
張瑞樸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解開衣服釦子,抓住木七安的手,帶著他摸上自己的腹肌,再緩緩向上。
掌心下,是灼熱的體溫和充滿生命力的起伏。
最終停在心口處。
那裡,刻了一個字,“七”。
“記得嗎?這是你親手刻下的。你還說過,我柳暗花明遇貴人。”
張瑞樸將木七安的手按得更加用力,手指陷進緊緻的肌肉裡,“七仔,你就是我的貴人。你的遊戲幣擋下子彈,救了我。”
木七安的內心毫無波瀾,只是默默吐槽著,張瑞樸,你的貴人叫天喵精靈。
系統出品的遊戲幣質量槓槓的!跟張家鋼化饃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