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安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小V領剛好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下身黑色西裝褲,脖子上纏繞著一圈黑色蕾絲。
【酒吧這種地方,不這麼穿會顯得格格不入。】
木七安推開門,雖然周邊的房子很簡樸,但酒吧倒是富麗堂皇。
顯然背後有大佬撐腰。
在他進門的瞬間,幾道視線便黏了上來。
等他轉身關門,背對全場時,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口哨聲。
原因是木七安身上的襯衫,腰線那裡竟然是鏤空的,僅纏著細細的銀色鏈條,隨著動作小幅度晃動。
欲蓋彌彰,更讓人心癢難耐。
整個酒吧,因為木七安的到來,氛圍達到頂峰。
木七安在吧檯剛剛坐下,面前同時推來幾杯色澤妖豔的酒。
耳邊各國語言混雜,笑聲、邀請聲不斷。
木七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沒有他想找的人。
難不成是酒吧的燈光太亮了,黑瞎子不愛來?
可現在的時間線,他還沒被背後靈纏上。
他的眼睛沒有惡化,頂多是家族遺傳病的程度。
木七安沒有接任何一杯酒,酒裡都下了髒東西。只要了一杯最普通的冰水,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吸管,不斷攪動杯裡的冰塊。
怎麼接近他呢……
正想著,周圍嘈雜的人聲忽然低了下去,人群自發讓開一條路。
木七安歪頭看去,一個一米九的巨漢杵在不遠處,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手裡握著一大杯啤酒,一動不動地瞪圓了眼睛盯著他。
木七安微微挑眉,這人要找茬?
“有事?”他開口,聲音在相對安靜下來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冽。
震萌聽他說話,手指下意識摸向鼻子下方。
還好,沒流鼻血。
他不大的腦仁開始瘋狂運轉,舌頭有點打結:“就、就想跟你……交個朋友!”
謝天謝地,會說中文。木七安鬆了口氣,不需要自己用中式英語交流了。
目光落在對方高高隆起的肱二頭肌上,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充血,看著快要爆開。
這人沒甚麼威脅,體型太大,以木七安的柔韌性,可以同時攻擊對方多處要害。
而且,這大塊頭的眼神裡,只有純粹的驚豔,沒有夾雜任何骯髒的慾念。
既然是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木七安本著不用白不用的想法,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坐自己身邊。
震萌像接到主人命令的大狗,拘謹地拉開高腳椅,小心翼翼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後背挺得筆直。
像個小學生。
木七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他們都叫我猛哥,你看起來年紀不大,你也可以……”
“好啊,猛哥。”木七安的眸子深不見底,像黑洞,乍一看彷彿能將人吸進去,可眼尾的淚痣,又強勢地搶走所有注意力。
這張臉,初看驚豔。細看,每一處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像永遠拆不完的禮物,總能提供讓人無法拒絕的驚喜。
震萌耳尖紅得滴血,他小聲嘟囔:“你真好看……乾爹說得真對,嘿嘿嘿~”
乾爹?木七安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果然,這傻大個背後有靠山。
“你乾爹說甚麼了?”
木七安撐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眼底的冷漠疏離藏在絢爛的燈光裡。
他刻意釋放出容易接近的訊號,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震萌根本招架不住,嘴一禿嚕,啥都說了:“乾爹今早給我算了一卦,說我今天在這有奇遇!他讓我早早等著!”
提起乾爹,震萌崇拜得兩眼放光,在木七安面前誇出花來了,身材健碩,長相帥氣,槍法如神,功夫深不可測……
“那你一定也很厲害。”木七安咬著吸管,聲音帶著些模糊。
震萌講得口乾舌燥,這句輕飄飄的誇獎卻像電流,讓他渾身一麻。
他嘿嘿傻笑著撓頭,眼神左右亂飄,就是不敢直視木七安,“沒、沒有!我就是……運氣好點,乾爹都誇我運氣好!”
廢話,運氣不好,黑瞎子能收你當乾兒子?
木七安收斂了笑容,恢復了淡漠。
資訊套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利用這位乾兒子,接觸他的乾爹。
震萌雖然不聰明,但極會察言觀色。木七安身上的氣勢轉變瞬間,他就察覺到了。
莫名的,眼前這人漫不經心的樣子,與乾爹,有點像。
一開始與人家相談甚歡,只是木七安在向下相容。
震萌反思了一下聊天內容,發現幾乎全是木七安在問,自己在答,褲衩子顏色都快交代清楚了。
“砰!”
沙包大的拳頭猛地砸在玻璃桌面上,所有酒杯應聲彈起,哐當落下。
木七安眉頭微蹙,“你做甚麼?嚇到我了。”
震萌剛升起的脾氣被木七安一句話撫平,到嘴的質問硬是轉了個彎,變成軟綿綿的控訴:
“我,對不起,但是!你為啥套我話?你是誰?”
“呦,還不笨。”木七安輕笑,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杯壁,被凍出淺淺的緋紅。
“能分我一點啤酒嚐嚐嗎?猛哥?”
最後兩個字,被他念得百轉千回。
木七安舉起杯子,示意自己並無惡意,他不是來挑事的,他是來加入他們的。
“你想入夥?”
震萌看著他過分漂亮的臉,欲言又止。
他們的生意……不合法啊。
這麼幹淨的一個人,他有點捨不得往裡拽。
木七安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睛裡透出些凌厲,“我難道不是你乾爹說的奇遇嗎?”
紅唇開合,字字如蠱。
震萌本就搖搖欲墜的意志徹底崩塌,他暈乎乎地就要為木七安倒酒。
“咻!”
一隻玻璃杯衝著震萌的手腕,極速飛來!
木七安想都沒想,在酒杯即將砸中的前一秒,抬手穩穩接住。
震萌猛地轉頭看向門口,一臉興奮,“乾爹!”
木七安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瞭然的笑意。
他猜得一點都沒錯,黑瞎子發現他了。
打斷傻大個的倒酒,那就是不想他這麼容易搭夥。
是警惕,還是別的甚麼?
畢竟在這種武裝集團裡,領頭的老大隻能有一個。
黑瞎子一來,震萌沒敢坐著,恭敬地讓出座位,自己杵在一旁。
等人坐到自己身邊,木七安側過臉,毫不掩飾地打量他。
天氣炎熱,黑瞎子只穿了件貼身的純黑T恤。
布料勾勒出飽滿的肌肉線條,極具壓迫感的身材,與木七安有著明顯的體型差。
墨鏡焊在臉上,狼尾長髮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幾縷碎髮散在頸側。
野性,深沉,像黑夜裡蟄伏的猛獸。
危險,卻又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