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靠那麼近，很熱。”
木七安伸手抵住張海客的胸口，將人推遠了些。
“滴——”空調開啟的聲音。
屋內很快冷氣十足。
木七安輕嘖一聲，難怪大熱天的，張家人全員依舊能西裝革履，空調全天開著，他們根本感受不到熱。
“換身衣服吧。”
張海客轉身拉開衣櫃，裡面掛滿了各季高定。他挑了一件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西裝褲，“你的尺碼，試試？”
木七安沒認出來是甚麼牌子，但質感很好，摸起來冰冰涼涼的，版型低調簡單。
他雙手交叉抓著小黃雞背心的衣襬，乾脆利落地脫掉，赤裸著上半身接過張海客遞來的衣服。
乾淨冷白的胸膛，背肌線條完美流暢，細窄精瘦的腰身，這一切都毫無遮掩地落在張海客的眼裡。
視線掃過某處，好粉……
木七安換好衣服只顧著在鏡子前臭美，“嘖嘖嘖，我怎麼這麼好看！要是出門溜一圈，指不定迷死多少花開富貴！”
【恐怕不止哦~更多的是AAA倒鬥張哥。】天喵精靈架起18個高畫質相機，發財了發財了！
“你在街上溜達一圈，估計汪家人能偷渡一輪船的人來香港。”
張海客拿起他換下的小黃雞背心走進浴室，非常自然地洗著衣服。
“怎麼？他們這麼愛我？”
木七安倚著門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勤勞的張海客。
“是啊。”張海客抬頭，從鏡子裡與他對視，半開玩笑地說道：“不僅汪家人愛你，我……我們也很愛你。”
木七安只當他是在誇自己長得帥，驕傲地一甩頭，“沒辦法，哥的美貌，家族的榮耀。”
【呦呦呦~妻子的美貌，丈夫們的榮耀。七安，你有沒有覺得，張海客很像冷臉洗內褲的霸總？】
【天喵精靈，你又跟言情繫統嘮嗑了？】
【呃，昂。】天喵精靈小臉通黃，只不過黑黢黢的看不出來，np系統也算言情繫統……吧。
“這些年，有不少汪家人假扮成你，企圖混進來。”張海客手上動作不停，專注地搓洗著背心，“一個比一個像，但沒有一個成功過。”
他們抓過幾個汪家人，用了刑，得知汪家有一個部門專門研究張祈安。
長相是最容易模仿的，難的是小動作、細微的表情、以及跳脫的思維。
時代在進步，假張祈安也逐漸更新換代，一代更比一代像。
“那你們是怎麼分辨的？”木七安好奇地湊近。
張海客將洗乾淨的背心掛好，拉著木七安到了隔壁的房間。
“你剛才不是問你的鄰居是誰嗎？”
他用木七安的指紋開啟了密碼鎖，“是我。”
木七安一臉懵逼，“不兒，不兒不兒不兒？你的房間，為甚麼我的指紋能開啟？兄dei，你不地道啊！”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問號，這人從哪搞到他的指紋？
張海客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BB啊，你或許對張家人的本事有甚麼誤解。”
等木七安經過身邊時，張海客突然抬手，指尖稍稍用力地掐了下他的耳骨，“我很厲害的。”
對張海客而言，張祈安刻意藏起來的秘密確實沒剩幾個。
比如，名字。
在南洋，他叫七仔；在老九門，他是木爺。
那麼，張海客大膽猜測，比起張家賦予的代號“張祈安”，血麒麟或許更喜歡“木七安”這個名字。
他猜對了吧，木七安。
而木七安每一次消失，完全是人間蒸發，彷彿背後有一股力量替他抹去一切痕跡。
張家老宅、茫茫大海中央、細菌彈爆炸的核心區域……木七安一次次挑戰生存的極限，卻總能奇蹟歸來。
運氣使然？
不。寄託於運氣，張海客更傾向有一種“非人類”的力量在保護木七安。
畢竟這個世界，他們張家人本身，就夠“非人類”了。
只是，木七安不願意說，張海客絕不會主動追問。
只要這個人能一直平安回來，始終站在張家這邊，便足夠了。
木七安揉著微微發熱的耳朵，說話就說話，搞這些小動作做甚麼。
“祈安，進來看看。”
順著張海客的目光，木七安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幅畫。
一雙彩繪的眼睛栩栩如生，點綴在眼尾的淚痣是一顆璀璨的紅寶石，紅得灼熱。
那是他的眼睛。
“現在回答你的問題——我是如何分辨出汪家假扮的你。”
張海客與木七安四目相對，“假貨就是假貨，站在那裡一眼假。”
“後來他們學你的氣質，乍一看真有幾分相似，但通常一句話就能露出破綻。”
“只有一個確實思維跳脫，但他忽略了一點，眼睛是一個人靈魂的折射。張祈安，你的眼神，我足夠熟悉，無人可替。”
就像這幾十年裡，張念刻的戒指已經攢了幾個展櫃。張海客筆下的這雙眼睛，畫了成千上萬遍。
以你之目，刻於我心。
木七安嗤笑一聲，“那我沒辦法偽裝成別人了呀，總不能把眼睛摳下來換掉。”
“是啊，不管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能一眼認出你。”
張海客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慶幸他不會被天授，不會忘記木七安。
至少，這是族長做不到的。
木七安沉默地看著畫，畫中的眼睛也在回望著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早就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
改變劇情的同時，他也在改變著這些人。
“張海客，”木七安突然轉身，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友情了。”
張海客呼吸一滯，眸中閃過驚喜：(」???)?木頭開竅啦？
“我們就像沙子和泥巴一樣分不開。”木七安甚至還貼心地區分，“對了，你是沙子，我是泥巴！”
張海客：???_???我到底在期待些甚麼……
等木七安開竅，還不如自己主動鑿開他。
木七安的手指順著對方的胸肌下滑，“溼了。”
他說的是從張海客口袋裡掏出的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笑意從眼角瀰漫開來，“客總，你出這麼多汗是不是肝火太旺？多喝點絲瓜湯吧。”
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