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的山寨藏在大山深處,之前派了幾波人搜尋都無功而返,看樣子他手底下的能人真有兩把刷子。”
張啟山一邊趕路,一邊跟木七安說明情況。
林間光線稀疏,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木七安習慣性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他的斬陰還收在空間裡。
沒有趁手的武器,總覺得少了份安全感。
他當時突然出現,身上確實甚麼也沒有,該編個甚麼理由變出自己的兩把刀?
“這個能人,恐怕和我們是同行。”木七安淡淡道。
張啟山愣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人也是個盜墓賊?”
木七安蹙起眉頭,白了張啟山一眼,“怎麼能叫賊呢?我們只是沒錢了,借老祖宗的錢花花,逢年過節再給祖宗燒下去。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這番歪理說得理直氣壯,張啟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你是怎麼猜到的?”
此時,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石林,怪石聳立,形態詭譎,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木七安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周身那股懶散的氣質一掃而空,“因為這種裝神弄鬼的伎倆……我在墓裡見得多了。”
【strong哥,你不就下過一次泗州古城嗎?】天喵精靈一邊吐槽,一邊已經投影出全息地圖,標出了最佳路線。
【你再揭我的短,我就把你上次拉屎腿蹲麻了,一爪子踩在屎上的事情發到系統圈!】
天喵精靈:【(=?Д?=)你你你你偷窺咪!】
木七安心情頗好,【我沒這個癖好,是作者給你鏟屎時發現的,並轉告了我。】
天喵精靈默默將“半夜站作者頭上尿尿”加入待辦事項。
作者:合著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
石林中忽然瀰漫起濃霧,能見度驟降。
“雕蟲小技豈敢班門弄斧!”
木七安冷哼一聲,抽出一條黑絲帶利落地矇住雙眼。
黑襯白,越發顯得他膚色冷白,唇色嫣紅,“佛爺,跟著我,我帶你們穿過去。”
張啟山沒有動。
“走這種石林不能靠眼睛,你不信我?”
矇眼的木七安偏過頭,冷白修長的脖頸在動作下被稍長的黑絲帶輕輕纏繞,無端生出一種易碎又誘人摧毀的美感。
看不見,意味著跑不掉……就可以為所欲為。
木七安的眼睛是多情勾人的桃花眼,可偏偏望著人的時候,裡面的涼薄像刺一樣扎人。
失去視覺的木七安,彷彿收斂了所有尖刺,只剩讓人無法抗拒的探索欲。
“不是不信,我擔心你……會受傷。”
張啟山拿出繩子,一頭捆在木七安的腰間,另一頭系在自己手腕上,“這樣安全些。”
木七安剛想行動,手被張啟山拉住,手心裡塞了把匕首。
“拿著防身。若是我遇到了危險,你割斷繩子也方便脫身。”張啟山說的誠懇,但木七安並沒有信。
【又是上位者示弱那一套。張家人是不是都喜歡cosplay pig eat tiger?(扮豬吃虎)】
天喵精靈在識海里居高臨下地俯視張啟山,它太熟悉這種緊盯獵物般的眼神。
南洋的張瑞樸也是如此,但張啟山的目光更為複雜,摻雜了太多它看不透的慾望和勢在必得。
木七安不再多言,開始引路,張啟山緊隨其後,始終保持著一個既能隨時保護又能瞬間控制住對方的距離。
直到木七安毫不猶豫地撞向前面的石頭,張啟山手腕發力,繩子繃緊。
“等……”
木七安沒有管腰間的束縛,徑直從石頭間穿了過去。
原來如此。
張啟山眸光微沉,心底對木七安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不再懷疑。
【七安,你現在所處的石林中心有活物,殺掉它們!】天喵精靈突然預警。
【位置。】
木七安腳步一停,轉而問道:“佛爺的槍法如何?”
張啟山掏出手槍,“從未失手。”
“那就開槍吧,三點鐘方向的石頭。”
張啟山的視力極好,即使隔著霧,他隱約看見有甚麼東西在蠕動。
“砰!”
槍聲炸響,霧中傳來一聲細微嘶鳴。
“五點鐘方向。”
“砰!”
……
幾聲槍響過後,石林中的霧氣竟緩緩消散。
張日山在張啟山示意下迅速上前檢視,用手帕包回幾條頭部碎裂的怪異小蛇:“佛爺,是蛇。”
木七安的耳尖微動,突然,他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一閃,繩子斷裂。
身影瞬間隱入石林中,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張啟山反應極快,攥著斷繩,立刻追去。
木七安故意甩開他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扯下眼睛上的絲帶,從空間裡取出鎮嶽和斬陰。
【我簡直是個天才!哦~親愛的刀刀~爸爸想死你們了!】指尖一下又一下蹭過暗紅與墨黑的刀身。
天喵精靈用黑爪子捂著眼睛,像是被木七安的陰陽怪氣噁心到眼疼。
“木爺!”
張啟山找到人,一把揪住木七安的衣領子,眉頭皺緊,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為甚麼亂跑?萬一有危險呢?萬一我來不及救你呢?”
木七安注意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唇角一挑,薄唇微張:“哥哥若是這種態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顯得我無理取鬧了些,竟惹得哥哥如此動怒。”
“你……”張啟山一口氣堵在胸口,那股無名火被這聲“哥哥”叫得瞬間洩了大半,終是緩緩鬆開了手。
貓貓就是有這種本事,不管闖了多大的禍,躺地上一翻肚皮,飼養員立刻自己pua自己。
貓貓有甚麼錯?貓貓只是貪玩了些,明明是飼養員沒追上他。
貓好,人壞。
“佛爺,”木七安後退一步,保持一個安全距離,語氣疏離卻堅定,“我也是個男人。你的那些心思,留給未來的夫人比較好。”
他的意思很明確,自己足夠強大,不需要被如此保護。
然而這話落在張啟山的耳朵裡,卻成了貓貓明確拒絕他的觸碰與照顧,更是在劃清界限,將他推遠。
心口莫名生出一陣煩悶。
張啟山的目光掃過木七安身後突然出現的雙刀,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所以你剛才……是為了取刀?你來過這裡?”
木七安沒有回答,這種情況下,對方的腦補自會替他補全所有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