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樸平靜地看著木七安表演,還說不是朋友?他根本沒想殺掉張海鹽。
但想到最近橡膠園周邊村莊爆發的瘟疫,張瑞樸派去調查的張家人全部失蹤,留著張海鹽或許還有用,也就沒計較木七安的這份“不忠心”。
大手一揮,又是一盤金條推至眼前。
木七安的視線瞬間化身雷達鎖定,沒辦法,人長大了就變得單純,單純喜歡錢。
“我只希望,七仔能站在我這邊。”
張瑞樸希望木七安看在金子的面上,不要輕易倒向張海鹽他們。
因為他清楚,木七安就算是背叛,自己也捨不得殺了他。
“這簡單!”
木七安端著金子,直接站在張瑞樸身旁。
真·物理意義上的·站在你這邊。
張瑞樸低頭一笑,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明天魚龍混雜,做事別太張揚。”
“園主這就難為人了,我站在那裡,就是大寫的張揚。”
木七安下巴一抬,傲嬌的模樣像只求誇誇的貓咪。
張瑞樸當然清楚,木七安有種天生的吸引力,男女通吃,難以忽視。
“園子附近死了不少人,我擔心有人故意針對。即便你身手好,也別掉以輕心。我身邊的很多隨從都是吃了大意的虧,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拿過木七安見底的杯子,重新倒滿果汁,“張家有種特殊的追蹤術,我只能查到,瘟疫似乎是從一艘船上帶來的。”
木七安默默聽著張瑞樸的安排,手指摩挲著杯子,“園主是想讓我去船上調查瘟疫的事情?”
“當然不是。”
張瑞樸的手臂搭在沙發背上,從後面看,幾乎將木七安圈在懷裡。
“檔案館的那小子太閒了,正好給他找點事情做。”
張瑞樸準備讓張海鹽去查這件麻煩事。
“園主不信任我。”
木七安眨巴著眼睛看著張瑞樸,無辜的眼神彷彿讓人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比起不信任,更多的是難以掌控。
張海鹽有弱點,那就是癱了的張海俠,張瑞樸只需要控制住張海俠,就不怕張海鹽不拼命。
不用擔心他會跑,會背叛,會放棄。
但木七安不同。他太薄情,毫無牽掛,像只遷徙的飛鳥,無牽無掛地來,不肯停留,無牽無掛地走。
張瑞樸只能用金山銀山,短暫地吸引這隻美麗的鳥兒。
木七安明白張瑞樸的顧忌,上位者最偏愛有把柄的下屬,對於他這種隨時會爆炸的雷,通常只有兩個結局:要麼排雷,要麼與敵人同歸於盡。
“放心吧,我的卦象說了,園主柳暗花明遇貴人,大吉大利。明日的宴會一定平平安安的。”
木七安說完後,打著哈欠回了屋。
張瑞樸一個人坐在客廳,直到看不見木七安的背影,才取出襯衫口袋裡的遊戲幣。
當初救下木七安,這枚嵌在牆裡的遊戲幣也被張瑞樸順手帶了回來。
硬幣上的笑臉刻得栩栩如生,連眼下的淚痣都清晰可見。
“柳暗花明遇貴人……七安,你才是我的貴人。”
他將硬幣收回胸前口袋,翻出下屬的調查報告:
瘟疫來源——南安號,廈門董家的船。
張家人超過一百歲,可以改姓為董。
張家的船上出現了瘟疫,還停在南洋,針對張家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張瑞樸並不清楚張家本家遭遇了甚麼變故,自然也不知曉汪家人的存在。
他只能憑直覺感知,那個藏於暗處的敵人,極其危險。
第二天的橡膠園跟皇帝上朝似的,張瑞樸就是皇宮裡的土皇帝。
他身著酒紅色襯衫,外搭黑色收腰馬甲,馬甲上垂著銀色鏈條,大臂上的黑色束帶金屬扣熠熠生輝,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但束帶下鼓脹的肌肉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健碩。
木七安則穿了件深紅色襯衫,V領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外套黑色西裝未係扣,大長腿一覽無餘,腳踩紅底皮鞋。
最惹眼的,是他脖子上那條鑲滿紅寶石的紅色項圈。
兩個人一同現身,幾乎全場轟動,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衣飾,都契合得像一場早有預謀的般配。
張瑞樸端著紅酒杯,細細打量著木七安,“紅色和項圈……很適合你。”
木七安慢條斯理地點了支菸,朝張瑞樸吐了口菸圈,“園主今天也人模狗樣的,就是……”
他指尖虛點對方脖子上的咬痕,“這傷口有些滑稽。”
不知道張瑞樸是怎麼想的,竟然沒有遮住那處牙印,平白給人添了宴會的談資。
木七安脖子上的掐痕已經很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見張瑞樸也取了支菸,木七安頗有眼力見地湊近,單手彈開打火機,一簇火苗躍出。
張瑞樸滿意地輕笑,將煙叼在嘴裡,埋頭湊去點燃,趁機在他耳邊說道:“不聽話的puppy,玩得開心。”
木七安不自覺挑了挑眉,只見對方說完便轉身走開,背對著他舉了舉手裡的酒杯。
【七安,他好騷啊!】
【天喵精靈,你最近在看《回家的誘惑》?】
木七安溜達到甜品區,夾了滿滿一盤子小蛋糕。
【嘿嘿,咪這是為了接住你的梗嘛,特意暢。】
【倒也不用把摸魚說得這麼高大上。】
木七安嚐了一口提拉米蘇,“哇哦~”
【人,請不要模仿韓國霸總吃飯!】
這就反彈回他自己身上了?
木七安表示:【天喵精靈,你很有梗王天賦!朕封你為——系統圈新晉皮晏嘉德金·咪咪梗王!】
【嘿嘿,也沒有啦~都是七安教的好~???????】天喵精靈的黑尾巴高高翹起,露出粉紅色皮晏子。
木七安在角落裡成功炫了三盤子小蛋糕,兩盤子水果,一杯果汁。
別人是來社交的,他是來認真乾飯的。
七情六慾,木七安只剩下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