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
面對張海鹽故意吐出的二手菸,木七安微微偏過頭去。
“You can kill me,but you can't fuck me!(士可殺不可辱)”
木七安翻了個白眼,抬手打掉張海鹽還捏在他下巴上的手指,順勢將人推開幾分。
剛摸出自己的煙盒,還未來得及開啟,張海鹽眼疾手快地彈飛他手中的菸草,“我嚐嚐你的。”
木七安只是眨了下眼睛,發現自己的煙盒就到了張海鹽手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再抬眼望向張海鹽,“誒?不是?這就是單身多年的手速嗎?”
沒見過世面的蠢樣子逗笑了張海鹽。
這人有點意思。
“誰單身?你是雛兒,還不允許別人談戀愛了?”
張海鹽抽出一根菸,遞到木七安唇邊。
木七安下意識地微微張口銜住菸蒂,摸出打火機。
“咔嚓——”一聲,火苗竄起,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繾綣的陰影。
昏黃的燈光灑在木七安身上,縈繞著一種孤傲卻又誘人的獨特韻味。
張海鹽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將打火機拉到自己面前。
他緊緊盯著木七安,低頭借火點燃香菸。鬆開手時,大拇指重重擦過木七安手腕內側的面板。
“我警告你別勾引我!”
木七安吐出一口煙,全數噴在對方臉上,一臉壞笑,“我畢業很久了,離騷忘的乾乾淨淨,我現在騷得可怕!”
嘿嘿!成功還回一口二手菸!爽!(????)?
張海鹽挑眉,目光在他臉上流轉,語調慵懶散漫,“七仔,你是不是哪位達官貴人的小妾啊?卷錢跑路後才逃到這裡來的?”
“你才出賣屁股呢!走走走走走!”
木七安就知道張海鹽嘴裡吐不出象牙,把人推出門外。
他反手關上門,整個人陷進床鋪,把自己捲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七安,你不開心嗎?】天喵精靈看著木七安團吧團吧縮成一小團,小聲問道。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難搞,有些懷念張家那群小貓崽了……果然啊,人都是小時候好騙。】
木七安回想起剛才張海鹽的舉動,先是試探了自己會不會武功,又趁機摸骨,還好這副身軀就是二十多歲的骨齡。
【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咪給你兌換點金條當路費。】
天喵精靈不清楚主系統到底想要木七安做甚麼,但只要自家宿主不開心,它就不願勉強。
【來都來了,能救下蝦仔也不錯。張家需要他這個大腦,以後讓他去香港找張海客,也算為張家添磚加瓦。】
木七安既然套了血麒麟的馬甲,張家越強大,對他後面的任務越有利。
海浪聲是絕佳的白噪音,木七安漸漸睡去。
天喵精靈在識海里亮起一盞小夜燈,安靜地守著它的全世界。
第二天,木七安換了一身純白的長衫,輕軟的絲綢隨著他的步伐如水般流動,金絲掛鏈眼鏡顯得他溫文儒雅。然而鏡片後的黑瞳如深邃星空,多看兩眼就會讓人墜進去萬劫不復。
【oi oi,人,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天喵精靈吹了個流氓哨,自家宿主就是衣架子,穿甚麼都好看。
它順手拍照,將穿長衫的民國版木七安上傳系統圈。
【勞動最光榮,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只有屎能隨便吃。小爺要在南洋自力更生!】
木七安興致勃勃地支起了一個算命攤子,跟南洋檔案館隔得不遠。
他彎腰擺放物品時,長衫下襬微微晃動,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為甚麼叫悲去醒?不吉利的名字。】
天喵精靈不理解。
【吳邪不是搞了個喜來眠,那我整個喜來眠的反義詞,算是致敬徐三石的挖坑不填!】
木七安的算命小攤搭在屋簷下,還算涼快,趁著早上沒人,他先去吃個飯。
【天吶,要不是親眼看著麵條下鍋,我還以為這是誰家老頭的褲腰帶呢!】
木七安點了一碗麵,差點把他吃出玉玉症。
【不吃了,我絕食!】
木七安放下筷子,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和那碗麵大眼瞪小眼半天,他終於認命地重新拿起筷子。
絕食=絕對進食+絕不浪費一口糧食+決定吃飯的心堅如磐石!
吃!yue——
吃!yue——
“小夥子,你要是真不愛吃,就別吃了。”
賣面的大娘看不下去了,木七安往這一坐,她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可他那副表情讓人懷疑面裡是不是下了毒。
“沒事的婆婆,我……”
木七安看著賣面婆婆滿頭大汗,不好意思說難吃。
正要再度夾起麵條,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按在他手腕上。
木七安抬頭看向手的主人,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西裝,相貌出挑,眼睛明亮又銳利,衣服下是掩不住的結實肌肉。
“不想吃就別勉強了。”
男人自然地將碗拿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吃起木七安幾乎沒動過的面。
“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他察覺木七安的視線落在他右手的發丘指上,比了個耶晃了晃,淡笑道:“家族遺傳。”
“哦……遺傳性殘疾啊,真可憐。”
木七安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真誠的同情,反而讓這話聽起來不那麼刺耳,“這碗麵我請你。我是昨天剛到這裡的。”
【人,扇他大嘴巴子!咪都沒跟你在一個碗裡吃飯,這個臭男人憑甚麼!扇他丫的!】
天喵精靈酸溜溜地吼道。
【我扇了他,他會把我變成橡膠樹的肥料。】木七安幾乎是瞬間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南洋有發丘指的張家人,這個男人是張家瑞字輩的,叫張瑞樸,擁有兩個巨大的橡膠園,富甲一方。
木七安沒想到會這麼快遇上他,更沒想到這人會主動找上自己。
他這副身體沒有發丘指,血麒麟的紋身也是浴血才出,從外表上看沒有一點張家人的特徵。
“你請我吃飯,那我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張瑞樸走到木七安的算命攤前,瞥見招牌上的“悲去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有意思的名字。小朋友,給我算一卦?”
“好的先生,”木七安推了推眼鏡,從容地掏出自己的法寶——三枚遊戲幣,“您算甚麼東西?”
作者的逼逼叨叨:腦婆們七夕快樂呀!木羽羽在此吻過每一位腦婆!mua~
對於張瑞樸這個人物,作者有非常多的私設,至於他的長相,腦婆們請代入南部檔案的選角(徐正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