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每次都有粽子站他身後?!
他的屁股是開過光嗎?
那麼招人,不是,招粽子喜歡?
木七安在這一刻突然悟到了人生真諦:
第一次倒黴,他還能維持淡淡的憂傷;
第二次倒黴,他只想嚎啕大哭;
第三次倒黴,呵,這生活真幾把幽默,他甚至想給老天爺鼓個掌。
合著他的生活就是一個真人版拼夕夕,老天爺時不時就跳出來給他“砍一刀”。
迎著前面幾人驚愕的目光,木七安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透著一股已經死了半年的平靜。
修長的發丘指夾著一支菸,他微微低頭,就著微弱的火苗點燃。
搖曳的光影在他精緻的面龐上明明滅滅,陰影與輪廓交錯。
木七安眯起那雙魅惑的桃花眼,唇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身後的粽子彷彿也沒見過這麼淡定的人,那張乾癟的醜臉緩緩貼近,幾乎要蹭到他的後頸。
一滴冰冷的液體,“啪嗒”一聲,滴落在他的肩頭。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啊啊啊啊啊!!!
木七安內心瘋狂臥槽,但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讓他那張俊臉依舊維持著完美的淡然。
血麒麟的逼格不能丟!
“你弄髒我的衣服了。”
木七安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回頭!
指尖夾著的菸頭狠狠摁進了粽子的右眼眼窩裡!
淒厲的嘶吼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猛然炸開!
像是體育生十天沒洗的臭襪子扔進洗腳水裡燉了三天三夜大火收汁的味道。
木七安眉頭擰緊,幾乎是本能地屏息後退。
與此同時,斬陰出鞘!
微彎的刀身像一隻飛鏢,在空中旋轉成黑色的飛輪,直射粽子的脖頸。
“噗呲——”一聲悶響,斬陰力度之大,瞬間貫穿了乾枯的脖頸,將粽子釘在地上。
但因斬陰的長度不夠,粽子並未死去,反而以一種更加詭異的姿勢扭動起來。
四肢著地,爬行速度絲毫不亞於南方大蟑螂。
我超你大爺啊!!!
【天喵精靈你死哪去了?!!!】
【再不出來小爺就要交代在這了!!!】
【我死了你就等著被主系統抓去用屁股抵債吧!!!】
【天天被綁在床上抽到喵喵叫那種!!!】
【訊息99+】
【TD退訂!】
就在木七安猶豫要不要放血的前一秒,張小官清瘦的身影已然擋在他的身前!
只見他腳底發力,一個利落的起跳,將粽子狠狠踹倒。右手兩根發丘指直直插進粽子的後脊柱,猛地彎曲,一扣、一擰。
一陣“嘎巴”的骨骼碎裂聲。
張小官硬生生捏碎了這東西的脊骨。
怕沒死透,他毫不猶豫地拔刀,“唰”地一聲,寒光閃過,乾脆利落地抹喉斷首!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起身,沉靜如水的黑眸看向木七安。
真特孃的帥啊!
但木七安的嘴硬是刻在骨子裡的,一個人在他面前耍帥,那指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傻逼著!
張小官拎著斬陰的刀柄,走到木七安面前,將刀遞還給他,“沒事吧?”
“沒逝!要有事,我自會出殯!”
木七安接過刀,順手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語氣帶著點嫌棄,“擦擦吧,也不嫌髒。”
沒了天喵精靈的外掛,木七安就是要身手有顏值,要運氣有顏值。
果斷選擇掛在張小官的褲腰帶上。
沒辦法,大張哥在墓裡那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詞。
【你的臉呢?張小官的褲子快被你拽掉了喂!】
【不要了送你吧,反正你也沒有……嗯?天喵精靈,你回來了?!!你怎麼才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我差點……!!】
【hold on! hold on!人,這次真的不怪咪!是你把咪拉黑了!咪甚麼都看不到!喊破喉嚨你也不理!】
天喵精靈委屈巴巴,它本想提醒木七安身後有粽子。
可那一瞬間黑屏,它跟宿主的連線被強行切斷。
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進另一個維度。
【咩?我告你誹謗哦?】
木七安繫結天喵精靈至今,壓根兒就沒見過“拉黑”這個選項!
【應該是這下面的東西吞了咪的能量,實力變強了。現在甚至可以影響到你的思維。】
天喵精靈把“拉黑”鍵遮蔽,雖說木七安身邊有張起靈和幾個張家人。
但沒有它實時監控,就憑木七安那個脆皮程度,咪都怕他喝水嗆死、走路摔死、被影子絆死……
“你們看!”
張海杏驚撥出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尊馬像,突兀地矗立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黑暗中。
“剛才……沒有這東西吧?”
張九日不確定地看向張海客。
後者緩緩搖頭。
這匹馬的雕像,是突然出現的。
“那就是……有東西在耍我們玩。”
張唸的聲音幽幽響起,他不動聲色地貼近了木七安身側。
木七安原本是緊緊貼在張小官身上的,被張念這麼一靠近,他的偶像包袱瞬間上線。
在小迷弟面前怎麼能慫?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鬆開了緊拽著張小官衣袖的手。
張小官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默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給張念記下一筆。
木七安想了想,忽然從兜裡掏出三根菸,煞有其事地點上,對著雕像唸唸有詞:
“信男一生見錢眼開,身份證號是***,求您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您要是想我了,隨時打給我,號沒變,還是建行那個!嗷瑪尼百克後母~All money back my home~來財~來~我這個憋老仔~脖子上喜歡掛黃金!”
張九日看著張祈安神神叨叨的樣子,有些好奇:“你在拜誰啊?”
“廢話,當然是拜財神爺啊!”
木七安一臉理所當然,“咱們倒斗的,拜財神爺那不是天經地義?”
“行了,神仙拜完了,該幹正事了。”
張海客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這墓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倒置的,唯獨這匹馬是正的。機關,十有八九就在它身上。”
說完他掏出幾根鋼索,“剛才是小官開的棺,這次換我去。”
鋼索紛紛射出,在馬的上方形成一張網,可以承受一個人的體重。
“確定嗎?”
張小官看著即將行動的張海客,黑色眼睛裡透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體。
張海客微微歪頭,示意他繼續說。
張小官不再看他,反而環視著這間墓室,“這個墓極其特殊,我們在張家學到的東西用不上。我們現在,和普通的土夫子沒有區別。”
【大張哥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人了。】
木七安有些想嗑瓜子。
【論演技,你跟他都是影帝。】
天喵精靈的誇獎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所以呢?”張海客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銳利,“現在讓我們放棄,是不是晚了些?”
張小官沉默了一瞬,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你們可以拿些陪葬品出去,後面的路,很危險。”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