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和陳對視,就感覺全身毛髮都豎了起來,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雙腿直打顫,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廖志宗見狀,心裡有點無奈,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現在慫了?
不過他也不能坐視不管,於是上前擋在了那個前面。
但當他面對陳和連浩龍時,才明白剛才那個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連浩龍是他的老熟人,他不怕。但這個最近名聲大噪的陳,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威壓如山。
那種如山嶽般沉重的壓力一波接一波地湧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面對陳那冷漠的眼神,哪怕他意志再堅定,也忍不住有種螞蟻仰望高山的感覺。
廖志宗撐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只好把目光轉向了連浩龍。
“連浩龍,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兒,想幹嘛?”
連浩龍臉色不變:“就是聚個會,廖sir你也管?”
廖志宗語氣沉了下來:“聚會我管不著,但你們這麼多人,全是各個幫派的老大,一下子都聚在一起,署這邊很緊張,防暴隊都快出動了!”
廖志宗直接拿出了署的威嚴,不然現在這情況,一會兒還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阿髮指著旁邊一塊牌匾:“那麼大的牌子,你沒看見嗎?廖sir你要是眼神不好,就早點退休回家歇著吧,別甚麼都看不清,還亂冤枉人!”
廖志宗冷笑:“好人?真是有意思,你們在場的哪一個算好人?”
陳嘆了口氣:“沒意思,走吧!”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有人搗亂,今天這架肯定是打不起來了。
“等等!”
“事情還沒說清楚,我讓你走了嗎?”
廖志宗開口。
陳停下腳步,一臉無奈地嘆氣:“你們這群是吃屎長大的嗎?!”
現場立刻一片死寂。
廖志宗等人眼中怒火中燒:“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陳轉過身,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你特麼是吃屎長大的嗎?”
“說說看,你們除了說這句話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你要是有證據,早就來抓我了,還用得著在這兒廢話?!”
“你以為誰像你們這麼閒?有空在這兒聽你們廢話?!”
“真是一群廢物!”
“老子每年交那麼多稅,就養你們這種草包?”
廖志宗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就憑你罵這件事,我就能把你抓起來!”
陳冷冷地說:“我罵你怎麼了?你每個月拿的工資裡都有老子的血汗錢,是老子在養著你們,懂嗎?”
“別說在這兒罵你了,明天老子叫一萬人去你家門口一起罵你,你有本事全抓了!”
“老子倒想看看你有多少牢房,能不能關得下這麼多人!”
“還有,你們署長是誰,我要投訴你,老子有錢,老子花錢找人打電話投訴你,上報媒體,讓你們怎麼執法的曝光,讓你比廢物還出名!”
廖志宗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他。
他咬著牙說:“我還真想試試,抓起來!”
“等一下!”
一個拿著公文包、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
“我是律師,剛才的事我全都看見了,這位官,我想問你一句,你憑甚麼抓人?”
“你有逮捕令嗎?還是有確鑿的證據?!”
廖志宗皺著眉頭,壓著火氣說:“他剛才辱罵我們,你難道沒聽見?還非法聚集大量人員……”
律師搖了搖頭:“根據我剛才看到的,他並沒有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
“香江幾百萬人,每天罵的就有三分之一,那麼多人都不抓,你怎麼不去抓?”
“還有你說的非法聚集,說話要有證據,他真的做了嗎?”
“難道他說他一會兒要去搶銀行,你也會把他當成搶劫犯抓起來?”
“官,你到底懂不懂法律?還是隻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告你濫用職權!”
廖志宗被這個伶牙俐齒的律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乾瞪眼。
律師見廖志宗說不出話來,轉過身對陳點頭哈腰地說:“陳先生,恕我冒昧,主要是實在看不下去這些人的嘴臉。”
陳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律師:“不錯,謝謝你替我說話!”
“律師費不會少你的!”
律師眼睛一亮,趕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陳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您有任何這方面的問題,我隨叫隨到!”
陳拿起名片看了看,輕輕點頭:“我會的,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律師趕緊說:“當然,這是您的權利,也是您的自由!”
陳看了眼臉色難看的廖志宗,嘴角微微上揚。
接著他掃視了一圈忠義信的人,最後目光從連浩龍身上移開,落在了被扶起來的駱天虹身上。
他語氣平靜地說:“今天打得挺痛快,我知道你不服氣,等你傷好了,再來找我挑戰吧!”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所有人都看著陳的背影,一言不發。
他們心裡清楚,陳已經無敵了,再沒人能靠武力壓住他。
雙花紅棍這個名號,確實不是浪得虛名!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香江,有人歡喜有人憂。
坤雖然心裡對陳很不爽,但這時候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現在他們倆是互相利用,坤幫他站臺,陳幫他打出洪星的名聲。
讓他的位置坐得更穩。
阿樂和剛趕到的大D聽到手下傳來的訊息,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接著洪星放出訊息,三天後在洪星總堂舉行雙花紅棍的升職儀式,邀請天下英雄來觀禮。
陳對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沒興趣,坤想搞這些,無非是想讓自己地位更穩固,告訴所有人他坤比蔣天生更有能力、更有手段。
他剛坐上老大的位置不久,就讓洪星的名聲如日中天,其他幫派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其實,他不過是在完成系統給的任務,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小手段罷了。
要說他真想出風頭,才不會去當這個出頭椽子呢。
區。
眉叔那座豪華大別墅,如今已經歸陳所有了。
而且,買下這座別墅,他只花了不到六萬塊。
現在香江的房價還沒飆升,一棟別墅至少也得三十萬往上,更別提港仔區了,那價格更是高得離譜。
此刻,別墅客廳裡,陳光著膀子從浴室走出來,短髮上還掛著水珠。
他走到吧檯,拿起一瓶路易十三,倒了兩杯,然後慢慢走向客廳。
“不好意思,剛打完架,一身都是汗!”說著,他把杯子放到陳面前,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主位上。
陳端起酒杯,和陳隔空碰了一下,笑道:“社團現在在香江可是名聲大噪,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陳淡淡地說:“有話就直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到底想說甚麼?”
看著眼前這個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短短三個月就達到如此地位的人,陳心裡也不禁有些感慨。
當初蔣天生和大佬B真是有眼無珠啊。
捧甚麼陳浩?
同樣的平臺,同樣的時間,陳浩能做出陳現在所做的事嗎?
別說三分之一了,連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陳開口道:“好,那我就直說了。”
“兩千萬,再加上旺角的所有地盤,幫你蔣先生重新奪回洪星的控制權!”
陳一臉困惑地說:“甚麼意思?蔣先生要重新掌控洪星?!”
陳盯著陳的眼睛看,除了驚訝之外,沒看出其他甚麼情緒,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沒錯。”陳說。
“洪星是蔣先生的父輩創立的,按照洪星的規矩,應該由他們的後人來接管。”
“蔣先生一直為社團盡心盡力。”
“但當時坤勢力太大,蔣先生怕因為這件事引發洪星內部的動盪,造成兄弟們不必要的傷亡,所以才讓位給他。”
“但坤上位後,只顧著賺錢,根本不顧兄弟們的死活。”
“如果不是你最近不斷壯大洪星的聲勢,讓他也跟著沾光,我們早就聯名彈劾他了。”
陳端著酒杯輕輕搖晃,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告訴坤嗎?”
陳搖搖頭:“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坤翻不起甚麼浪花。”
“但你不一樣,你是真正的能人,不說以後,就現在,你已經是社團裡的頂樑柱了,兄弟們都以你為榮!”
“蔣先生說了,坤現在給你的,他給你雙倍。你成了雙花紅棍,江湖地位甚至不比他這個龍頭差,他願意和你平起平坐!”
“以後你的地盤租金,在統一標準上再給你減一成,每個月還有社團的分紅!”
“這些,坤給不了你吧?”
“出來混,不就圖個名和利嘛。坤剛當上龍頭,給不了你這些,但蔣先生可以。”
“因為蔣家一直是洪星的精神領袖!”
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需要考慮一下,給我點時間。”
陳一聽,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沒問題,不過別拖太久。”
如果陳馬上就答應,他反而會擔心。
陳這麼爽快就答應考慮,說明他可能已經動心了,倒向坤那邊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他說要考慮一下,陳明白,陳是心動了,這邊已經穩了。
陳接著說:“這些條件都是蔣先生親口說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問。”
“你好好想想,我不打擾你了,等你回話。”
陳沒抬頭,好像沒聽見似的,似乎在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