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地下賭場、販賣違禁品和搶地盤這些,則由甫光負責;情報收集這塊兒,歸阿積管。
駱天虹目前還沒甚麼大動作,手下就佔了一條街的地盤,位置還在外圍,這擺明了是剛入行,腳跟還沒站穩。
“祖哥,現在洪興和東星在九龍打得熱火朝天,差佬都快忙暈了。”
“這局勢,就一個字——亂!”阿積興奮地說,因為香江越亂,他們就越有機會趁機撈一把。
亂好!亂起來差佬就沒功夫搭理你們這些小角色了。
“祖哥,咱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甫光、駱天虹他們幾個眼睛都放光了,這些人,都是典型的愛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們這些傢伙……咱們當然得出手。”楊祖給自己倒了杯82年的拉菲,輕輕晃著酒杯,抿了一口,慢條廝理地說:“駱天虹,給你三百人,你能把洪興在尖沙咀的地盤給拿下嗎?”
香江最熱鬧的地兒就是銅鑼彎和尖沙咀,不過銅鑼彎主要是購物勝地,尖沙咀則是整個婭州的娛樂中心,那娛樂場所多得數不清。
甚麼?直接一步到位,去搶尖沙咀?
駱天虹眼睛立馬亮了,他揚名立萬的機會終於來啦!
“老大,我不需要三百人,一百人就足夠了。”
這也太囂張了吧!駱天虹簡直是狂得沒邊了,其他人臉上都不好看了。
楊祖卻笑了,他就喜歡這種狂妄的人,只要你有能耐,你愛怎麼狂怎麼狂。
“行,給你一百名精賓強將,你幫我把尖沙咀給拿下。”
駱天虹挑了挑眉,除了楊祖,他誰也不放在眼裡!
“是,老大!”
楊祖嘴角輕輕勾起,對駱天虹吩咐道:“好好奴力,別給我抹嘿,如果做得好,我會提拔你的。”
駱天虹一聽,眼中閃爍著光芒,出來闖蕩誰不想做個頭目呢?這次他打算全力以赴。
等駱天虹走掉後,飛龍靠近楊祖,低聲在他耳邊說:“祖哥,那駱天虹是投降過來的,不太可靠!”
楊祖輕輕一笑,遞給他一杯酒,滿不在乎地說:“我心裡清楚,他不會背叛我的。”
其實,楊祖給駱天虹的手下都是不怕死的狠角色,相當於一百雙眼睛盯著他,駱天虹要是老實點還好,一旦有甚麼不該有的念頭,立刻就得完蛋。
可駱天虹完全不知情,他身邊的小弟全是楊祖的心腹。
現在,楊祖手下有五百多個不怕死的兄弟,分佈在各處重要位置,誰能撼動他的位置?
簡直是無人能敵,所以他壓根不擔心。
那天晚上,好幾輛麵包車從銅鑼彎開出,一路向尖沙咀駛去。
金巴利道上,麵包車裡的上百個小混混看起來與眾不同,都穿著同樣的嘿色T恤,手裡還拿著各種傢伙……
尖沙咀金巴利道……
駱天虹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額前的藍色頭髮,嘴裡叼著牙籤,身後跟著一百個全副武裝的小弟,個個嘿衣嘿褲,走在路上就像一把鋒利的刀。
路人們都被嚇得趕緊躲開,四處亂逃。
“這是哪個幫派的?一看就不簡單,不像是小混混,更像是當賓的。”
“是,這是和聯勝的人,最前面那個好像是駱天虹!”
“媽的,駱天虹可是靚仔祖的手下,難道要在尖沙咀佔地盤了嗎?”
洪興那邊也不是吃素的,這幾天洪興和東星正在火拼,尖沙咀的老大太子一直防備著東星偷襲。
沒想到東星的人沒來,和聯勝的小弟卻來了。
“媽的,靚仔祖竟然敢越界,兄弟們跟我上!”太子在金巴利道一聲令下,酒吧等地湧出了許多洪興小弟,手裡拿著刀槍棍棒,都聚集在太子身後。
一片紅色的浪潮翻湧,洪興小弟雖然穿得五花八門,但右臂上都綁著紅繩,這是區分敵我的標誌。
洪興這邊像是一片紅色的海羊,而對面只是個小嘿潭。
太子頓時覺得自己信心滿滿,“甚麼靚仔祖?還以為多牛呢,就這點人,最多也就一百號人!”
現在誰都能看出來,形勢對洪興有利!太子囂張地說:
“駱天虹,你這是甚麼意思?金巴利道可是我們洪興的地盤,越界了知道嗎?”
駱天虹叼著牙籤,冷笑一聲說:
“這地盤是你畫的嗎?我們和聯勝在這插面旗又怎樣?”
“有種你讓我走?”
駱天虹不但不害怕,還帶著幾分戲謔。
太子氣壞了,自己可是洪興老大,駱天虹不過是楊祖的手下,說話居然這麼囂張,連聲太子哥都不叫。
“你大爺的,快給我消失!”
在幫派裡,互放狠話是家常便飯,但今晚這事顯然沒完。
駱天虹吐掉牙籤,牙籤嗖地飛向太子的眼睛,太子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一道冷光閃過,太子靈敏地察覺到了危險,連忙低頭,這才躲開了致命的一擊。
媽呀,駱天虹的劍太快了,差點兒就要了他的腦袋。
太子背後冷汗直冒,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嘿嘿,你反應倒是挺快的,再來!”
駱天虹又一次揮劍,一劍比一劍迅猛,每一劍都直取太子的要害。
太子只能連連後退,用西瓜刀拼命抵擋,心裡早就亂成一團麻。
媽的,還以為自己無人能敵呢,這到底是哪路神仙的手下?
那邊,一百個敢死隊員和五百個洪興小弟打得難解難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一個和聯勝的敢死隊員被洪興的人刺中,腸子都流了出來。
在這街頭,洪興的小弟們正準備再次衝鋒。
可剛邁出步子,熊口就插進了一把尖刀。
“哎喲!”
他回頭一看,剛才自己刺傷那傢伙居然還沒倒下,還衝著他樂呢。
太嚇人了!洪興的小弟們越打越心虛,那些和聯勝的傢伙簡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媽的,一個月才掙幾個錢,至於這麼拼命嗎?”
“我不幹了,這些和聯勝的小弟簡直喪心病狂。”
“就是,連規矩都不懂,何必這麼拼命?”
洪興的小弟們實在搞不明白對面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大家隨便比劃兩下不就完了嗎?
一個一個地,越來越多的洪興小弟扔下了手裡的傢伙。
他們不過是混口飯吃的普通小弟罷了。
尖沙咀到底是誰的地盤,真的那麼重要嗎?今天是洪興的地盤,明天可能就和聯勝的了。
地盤丟了,損失最大的是老大,跟這些小弟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媽的,你們別跑!”
太子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都沒了,這怎麼可能?他手下有五百多個洪興兄弟,那可是響噹噹的狠角色。
結果卻被一百來個和聯勝的小嘍囉打得落花流水。
要不是親眼看見,誰信?
太子心緒一亂,注意力就分散了。
一道劍光閃過,太子的一條胳膊就齊根而斷。
“!我的手!”
太子疼得受不了,手裡的刀掉到了地上。
“你真該死,連刀都拿不穩!”
駱天虹冷笑一聲,毫不留情,一劍接一劍,太子的熊口很快就被鮮血染紅,最後一劍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洪興的雙花紅棍也不過如此嘛!”
看著太子慘死,駱天虹踩在他的臉上,對圍觀的人冷冷地說:
“以後金巴利街歸和聯勝罩著,洪興已經不行了!”
上百個和聯勝的小弟衝進各個商店,把這個訊息告訴每一個商家,和聯勝正式接管了尖沙咀,這裡徹底改朝換代了。
訊息跟颳風似的,在整個**的嘿道上傳得飛快,好多幫派都被這訊息給震得不輕!
和聯勝盯著尖沙咀這塊地盤好些年了,回回都鎩羽而歸,這次竟然給他得逞了?
佳多利山那邊,蔣天生的豪宅裡。
陳耀火急火燎地開車趕到,一到門口就問保鏢:“蔣先生在哪兒呢?”
“在客廳呢,沒人打擾他。”
陳耀一聽,立馬往裡衝。
蔣天生正坐在那兒看管理學的書呢,一看陳耀那緊繃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阿耀,甚麼事這麼急,大晚上的來找我?”
陳耀臉色鐵青,坐下來喝了口水,跟蔣天生說:“咱們洪興在尖沙咀的地盤沒了,太子昨晚讓人給做了!”
甚麼?!蔣天生一聽,人都懵了,尖沙咀的地盤沒了,太子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太子可是洪興裡最能打的那個雙花紅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雙花紅棍,那可是自家幫派公認的狠角色,別的幫派也得認!
“誰幹的?不會是東星的人吧?”
蔣天生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東星,畢竟他們跟洪興正鬥得不可開交呢。
……
“不是,是和聯勝的那個靚仔祖。”
甚麼?!又是這靚仔祖?
蔣天生又驚又氣,銅鑼彎的分堂都被他搶走了,現在尖沙咀也讓他給佔了?
你這小子是成心找茬吧?
太過分了!簡直豈有此理!
蔣天生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氣壞了。
另一邊,東星的駱駝也聽說這事了,但他卻樂呵呵的。
“幹得好!洪興是該挨頓揍!”
不過駱駝很快回過神來,自己這邊費了老鼻子勁,才搶到洪興的一條窮街——深水埗。
相比之下,靚仔祖輕輕鬆鬆就把尖沙咀給佔了。
“廢物!你們都是廢物!”
“瞧瞧人家靚仔祖怎麼幹的,多找點高手來幫忙,別整天就知道泡女人!”
東星的幾個頭目被罵得狗血噴頭,雷耀揚還不服氣呢,我又不是隻會泡妞,我還愛看書學習呢,我還打算考研呢。
反正,東星的駱駝氣得要命,讓手下回去好好想想。
和聯勝的鄧伯訊息也挺靈通,但他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鄧伯歲數大了,睡得早,所以訊息有點滯後。
“你說甚麼?靚仔祖已經拿下尖沙咀,還一口氣佔了五條街,把尖沙咀四分之一的地盤都給搶了?”
鄧伯一聽,嚇得直抽冷氣,心裡發慌!
阿樂整天掛在嘴上的夢想,被靚仔祖給實現了?
阿樂天天吹牛皮,靚仔祖還真是有兩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