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者們情緒高漲的同時,兩位短耳朵精靈諾瓦和莉婭也正在一邊默默看著這一幕。
見到新來的魂歸者三兩下便解決了當前所有的問題,這兩人也是默然無聲,不知在思索著甚麼。
過了片刻,精靈刺客忽然感覺自己的腰側傳來一陣輕微的壓力。
她側頭看去發現是精靈法師正在用手肘輕戳她,並同時示意她靠過去。
莉婭微微垂下腦袋,便聽到了諾瓦低聲的詢問:
“咱們現在還有多少錢?”
莉婭愣了一下,從衣袍下襬中掏出一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布口袋,鬆了鬆紮緊袋口的繩子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諾瓦趁著眾人沒有看向這邊,一頭便扎進了這拳頭大小的袋口中。
這儲物袋裡的空間似乎是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摺疊,儘管袋口依舊只有手腕粗細,但諾瓦的頭竟然就這樣伸了進去,彷彿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在袋子裡面轉了轉頭,諾瓦重新拔出腦袋小聲說道:
“競選大冶鑄者這種事情必定有地下賭場開盤競猜,你最擅長找這些蹤跡,去把他們全都找出來,咱們是時候大賺一筆了。”
“都殺掉嗎?”
莉婭有些不解地問道,諾瓦皺皺眉頭反駁:
“甚麼都殺掉?這可是增加外匯的好機會!我是讓你拿咱們的錢去投注啊!”
“殿……呃,諾瓦,這好像是賭博吧?是不是不太好?”
“不知道結果的才叫賭博,知道結果的叫投資!看看這些魂歸者的想象力和執行力,我完全想不出格雷·格里斯會輸掉競選的場面。”
“可是,可是現在的賭場應該還沒有開格雷的盤……”
“那就買其他人輸。”
“具體要買哪一位呢?”
“買賠率最高的那位。”
說完了安排,莉婭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諾瓦側頭疑惑看去,只見精靈刺客面露憂色:
“萬一輸了怎麼辦?”
諾瓦擺了擺手道:
“放心,萬一真輸了我就把地下賭場舉報到大冶鑄者那裡……”
得到了兜底的保證,伴隨著一道黯淡的閃光,精靈刺客便已經消失在了耐摔王吧號之中。
而留下來繼續教導機魂的精靈法師則是得意洋洋地哼起了無名小調,似乎是已經預見了幾分未來。
過了片刻,【人參公雞】來到了諾瓦的面前微笑著招呼道:
“尊敬的精靈先生,初次見面,我叫【人參公雞】。”
“好名字。”
諾瓦給出了經典的回答。
【人參公雞】點了點頭說明了來意:
“我們已經制定好了新的計劃,但其中的一環需要您的幫助,請問是否可以麻煩您做這件事情?”
說著【人參公雞】已經從口袋中掏出了發光小木片。
他用的這具身軀畢竟原本屬於【整點農活】,所以這些道具當然沒有被傳送走。
見到對方又開始掏木片,諾瓦平靜地擺了擺手:
“不必,在競選這件事情上我已經承諾過可以提供間接的幫助,有甚麼事情說就行了。”
“太好了!”
【人參公雞】沒想到說服一個高階竟然如此簡單,於是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魔法師先生,我們接下來要開始的這個計劃名叫——‘機魂試用裝’。”
“哦?”
諾瓦挑了挑眉,似是有了幾分興趣。
“顧名思義,雖然機魂用途廣泛,但大迷城的人們對此卻瞭解不多,所以我們打算免費為大迷城的一部分人啟用機魂,當他們意識到這是一項多麼偉大的發明之後,他們的選票自然而然就會來到格雷的票箱中。”
“我可以理解,所以需要我做的事情是?”
【人參公雞】認真解釋道:
“想要讓一臺機械中誕生機魂需要三個必要條件:
“第一是要有作為動力源的血屍,第二是機體組成需要由神子大人的造物,第三是需要接受一次強大的靈能衝擊。
“我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提供這種靈能衝擊,不過就算不能也沒關係——”
【人參公雞】將視線投向了耐摔王吧號的深處,某個被禁錮起來已經進入擺爛狀態的大公爵分身忽然感到脊背發冷。
“我們尚未確定是否只有大公爵的靈能衝擊可以做到這件事,所以如果您的靈能無法啟用機魂,請您略微出手,讓這位大公爵心甘情願來做這件事。”
“他顯然不是很情願。”
諾瓦摩挲著下巴說道。
“沒關係的法師先生,我從一位巫妖那裡學到了一種能讓人迅速轉變態度的方法,雖然我不會用,但原理還是知道的,據我所知這方法至今從未失手過。”
精靈法師聞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有趣,那就讓我們先試上一試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這一日終於走到了尾聲。
除了後來的【人參公雞】之外,在場幾人的十二小時線上時長已經基本耗盡。
不過他們已經學會了鑽遊戲系統的空子——雖然他們的線上時長沒了,但是其他人卻還有時間啊!
只見幾人紛紛掏出一次性復活樹插入身體,配對完成之後立刻與早就嗷嗷待哺的其他人完成了身軀交換。
【香草冰淇淋球】將身體交換給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池魚故淵】,而剩下的三人則是變成了【古顧咕】、【理塘絕兇虎】和【違規暱稱1214】。
眾人熟悉了一下這具新的軀體,隨後便開始摩拳擦掌接管起前輩尚未完成的任務。
而與此同時,精靈法師也注意到了機魂出現的變化。
此刻的耐摔王吧號機艙內,正有著六根從天花板上垂下的藤蔓。
這些藤蔓雖然看上去一模一樣,但此刻卻在做著截然不同的六件事情。
畫圓、畫五角星、畫立方體、寫字、轉刀以及基礎雜耍。
截然不同的六件事情就這樣並行不悖地持續執行了五分鐘,機魂從最開始的謹慎小心,到中期的略微慌亂,再到最後的駕輕就熟,全程都被法師看在眼裡。
五分鐘時間一到,所有藤蔓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雖然沒有看到眼睛,但諾瓦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視線正在看著自己。
他嘴角微揚,輕輕拍了拍掌。
還未等他表示慶賀,整個耐摔王吧號內便已經響起了渾濁沉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機哥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