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明確了魂歸者們造訪的目的,埃德一邊給自己在古堡書房裡面捏分身,一邊思索著這件事自己到底該如何處置最為穩妥。
他還清楚記得自己曾經與格雷商議過的內容——
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他會盡力支援對方成為大冶鑄者。
但這樣的支援也是有限度、有條件的,如果格雷有成為大冶鑄者的資格與能力,埃德當然會幫助他成為灰鑄迴廊的下一任接班人。
可是如果格雷水平有限,埃德也不會為了他與灰鑄迴廊撕破臉,畢竟灰鑄迴廊只是存在就能時不時噁心一下永恆領域。
而在已經與永恆領域撕破臉的現在,誰噁心永恆領域誰就是埃德的好朋友。
當前凡妮莎得到了安託斯的權柄,阿德萊德的能力也掌握了一小部分,而艾爾德拉更是有了三種不同的龍類屬性。
吸血鬼與龍裔的一個共同點就是,上位者越強下位者就越強。
所以在肉眼可見的短期未來,永恆領域將會在雙方的博弈中逐漸顯露優勢。
而如果雙王比較心急,甚至說不定會對大迷城發動一次斬首突襲來一舉奠定勝局。
萬一斬首行動成功,灰鑄迴廊的覆滅也就只在一夕之間。
那麼有甚麼辦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強灰鑄迴廊的戰鬥力呢?
有的,那就是機魂。
若是武器能夠自動瞄準開火,若是戰車無需駕駛者就能相互配合,若是所有的機械師都有自己的可靠夥伴,那麼灰鑄迴廊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就會有一個顯著的提升。
想到這裡,埃德也下定了決心——
這個忙他必須要幫!
就算格雷當不成大冶鑄者,他也要儘量讓灰鑄迴廊接受機魂這種先進技術!
藤蔓與根系層層疊疊,很快在空無一人的書房內勾勒出了埃德的身影。
被懸吊起來的騎士劍表面靈光閃爍,諾伊婭的龍魂在埃德的耳邊唸叨個不停: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啦啦啦~”
聽著諾伊婭的唸叨聲,埃德剛想說讓對方去觀戰度瑪那邊那些一眼就能看出軍隊痕跡的魂歸者們。
結果忽然想到,現在第二教廷整體好像都進入了一種較為和平的狀態。
有度瑪和多林坐鎮的南方陣線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前移了。
在將菲茨行省全境吞併之後,二人便開始將魂歸者的矛頭對準了行省內部。
得益於羅瑞爾·菲茨幾十年如一日的開擺,整個菲茨行省早已成為染垢者們的一言堂。
一些染垢者在之前的戰鬥中逃脫了追捕,他們中的一些經常會聯絡尚未被甄別出來的染垢者大騎士長,試圖挑起小範圍的叛亂。
為了穩定局勢,埃德派出了自己手下那支純粹由純潔者組成的外來部隊,也就是大騎士長諾倫率領的純潔者騎士團。
【尋血蒲葦】的能力可以幫助這位大騎士長快速搜尋逃犯們的蹤跡,埃德賜予的武器可以讓她精準甄別敵人是否在說謊,而“蒙主恩召”的特殊能力則是可以讓她在斬首一些負隅頑抗者的同時,將壓力無形傳導到千里之外的聖城,進而為埃德後面的出訪聖城的計劃做準備。
而另外一大批軍隊則是被度瑪指揮翻山越嶺一路向西,前去兵不血刃地接手山脈另一邊的伊洛恩行省。
結合以上種種便能發現,第二教廷雖然看上去處處開戰,但實則反而進入了難得的和平時期。
也難怪諾伊婭一副想要看熱鬧的樣子,看來是有些日子沒見過戰爭的大場面了。
如此想著,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魂歸者們便推門而入,見到埃德正坐在高背椅上擦拭那把精緻的騎士劍。
【巧克力冰淇淋球】不動聲色地拍了兩張照片作為給小登的回禮,同時對埃德禮貌問了聲好,眾人便依次落座在書房之內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
得到埃德的准許後,【巧克力冰淇淋球】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雖然埃德已經從魂歸者的視野與記憶中得到了第一手的資料,但是他還是很樂於聽一聽魂歸者們到底會如何表述這件事情。
果然,從【巧克力冰淇淋球】的發言中埃德感受到了明顯的情感偏向,那是一種對改變世界的渴望,對大場面與大製作的追求。
看來想要讓魂歸者做到完全客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埃德對此也沒有甚麼意見,畢竟人天生就有自己的立場,站在自己的角度敘述事情也無可厚非。
想到這裡,他並未直接表明態度,而是問向在場的魂歸者們:
“那麼你們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呢?”
這一次,最先選擇發言的居然是【古法偏心輪】,但內容卻與眾人所料相去甚遠。
只聽他十分認真地描述道:
“我在去年時曾經親自前往過灰鑄迴廊的首都大迷城,知道那裡的人對於機械的依賴已經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
他看著眾人侃侃而談:
“在大迷城,身體不接受任何改造是一種不合群的表現,幾乎等於‘異端’。”
【眼中藏著獅子】反駁道:
“這個格雷不是和我們說過嗎?灰鑄迴廊的規則被扭曲的很厲害,如果不改造身體,某天醒來說不定就會發現身體的畸變,在與血屍的對戰中機械身軀也更有優勢。”
【古法偏心輪】搖了搖頭道: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也問過灰鑄迴廊的很多人,從前的時候大家往往是身體出現了異變才選擇更換,而現在則是想換就換,整個灰鑄迴廊的社會風氣都在一點點發生改變。”
“所以呢,你想表達甚麼?”
“純粹的機械改造很容易產生不相容的問題,為剩餘的肉體部分帶來無盡的痛苦,這在灰鑄迴廊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古法偏心輪】說道:
“而有了植物作為調和劑,機械改造的後遺症會大幅度降低,並且和身體的相容性也更好,格雷就是個例子,他甚至沒有多少植物相容屬性,但依舊能夠很好地適應木質的機械臂,之前的機械相容也依舊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