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精靈則是說道:
“那你們覺得誰的權柄最適合做這件事?”
魂歸者們集體思考起來,很快,兩個權能不分先後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凝固,支配。
而這兩項權能的擁有者正是凡妮莎和艾爾德拉。
“相信你們也想到了,只需要利用艾爾德拉的權能就能夠對吸血鬼們完成封印。”
精靈法師看著恍然大悟的眾人說道:
“所以這不是巧了嗎?我們和艾爾德拉之間必有一戰。
“至於凡妮莎的權能,則是可以用來穩固封印防止被輕易破壞。”
【整點農活】思索著說道:
“既然封印完成了並且成功執行了快八十年,就說明你們的計劃真的成功了?!”
“當然。”
精靈笑著說道:
“之前只說了我們對他們的仇恨,可他們對我們的仇恨又從何而來呢?
“那當然是因為……”
短耳朵精靈拖著長音,任由自己手中形態變幻不定的法器重新拼接成為一整根法杖。
與此同時,被隔絕在屏障之外的科波拉忽然感覺一陣心悸,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
精靈操縱著那暖黃色的靈能一點點收斂進入那巨大的黃寶石之內,眾人終於得見這法杖核心的全貌。
那是一顆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心臟,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琥珀色,看上去就像另一個世界的精美玻璃工藝品。
在所有光華全部收斂之後,那顆心臟緩慢、有力、沉重地跳動了一下。
“呃啊!”
屏障外的科波拉痛呼一聲,捂著自己的心口倒了下去。
眾人愣了一下,將視線投向短耳朵精靈,他尷尬地抓了抓頭髮說道:
“這也算是他的力量之源,距離太近本就會被影響。”
【整點農活】緊緊盯著那玻璃工藝品般的心臟問道:
“這不會是艾爾德拉的心臟吧?”
“聰明。”
精靈法師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這玩意看著小,但那是我用靈能術式約束後的結果,否則在艾爾德拉現出原形的那一瞬間,它就會直接變回原本的樣子並且回歸本體。
“在混亂荒野的時候,你們沒有死在艾爾德拉的第一波衝擊中也是多虧了這個東西的存在。
“畢竟像龍族那樣的巨型生物總是要防止誤傷自己,我用這顆心臟將那處空間周圍的巖壁短暫欺騙為了艾爾德拉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才在那樣的衝擊之下安然無恙。”
聽到這離譜的事實,眾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那條張口便是雷霆大吐息的巨龍竟然是個沒有心的傢伙。
怪不得它來到這裡撒了幾分鐘的潑就離開了……
某位現實中從事醫學相關專業的魂歸者忽然恍然大悟,他將視線投向短耳朵精靈的法杖,卻不是去看那精緻完美的玻璃心,而是一路向下看向了法師持握的部分。
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他試探著開口問道:
“那這法杖的杖身不會是……”
“對。”
短耳朵精靈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魂歸者繼續說下去。
但此時這位玩家已經被自己的猜測驚的口乾舌燥,一時間竟是感覺有些喉嚨發緊。
精靈見狀也不再強求,只是再一次無聲改變了法杖的形態。
這一次,他的法器狀態既不是星系也不是手杖,而是變成了最最原本的樣子——
一顆心臟,一根脊椎。
精靈指著那根完整脊椎說道:
“和我預料的差不多——凡妮莎的確是個硬骨頭,她的脊柱很好用,偶爾需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當做單手劍。”
短耳朵精靈此時雖然在笑,但是表情之下卻隱藏著一股濃濃的恨意:
“我的確殺不了他們兩個,但有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接著剛才的故事說——
“在確認了敵人之後,我們在主大陸上潛伏了一段時間,竭盡所能拯救尚未被感染的種族。”
他看著柯林斯笑了一下說道:
“小柯林斯和他的同伴們就是我們當時順手救下的,當時他還只是個小孩子……
“我們選擇潛伏而不是立刻出擊,是因為吸血鬼大公爵之間是血親,所以相互之間會有一定的感應。
“有這種源自血脈的能力存在,我們不可能做到逐個擊破,最好的方式就是等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一網打盡。
“很快我們就聽到了有關‘真血會盟’的訊息,七大吸血鬼始祖會在那場會議上齊聚,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只需要完成一次史無前例的突襲,將他們全都封印,一切就都會好起來,席捲世界的屍潮就會結束。”
顯然,短耳朵精靈的計劃並未成功,【香草冰淇淋球】則是想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小漏洞,於是疑惑問道:
“你們兩個打得過七個大公爵嗎?”
“其實是八個。”
精靈法師笑著說道:
“沒有艾爾德拉,計劃就沒辦法進行下去。”
“那你們打得過八個大公爵嗎?”
【香草冰淇淋球】修正了自己的問題,不料短耳朵精靈卻是毫不掩飾地大搖其頭:
“當然打不過——他們七個可不是普通的高階,而是有著權能的高階。
“不過我們本就不需要打七個。”
他為眾人講起了自己當初的計劃:
“我們從那兩個死去朋友的家裡拿到了他們對吸血鬼大公爵的全套調查資料。
“計劃很簡單,第一個被封印的必須是安託斯,因為他的手下沒有其他公爵,只要解決掉他,整個安託斯譜系都不會有任何威脅。
“第二個需要解決的是阿德萊德,他的能力一旦發動,戰鬥時間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
聽到兩個熟悉的倒黴蛋名字,魂歸者們同時點了點頭。
看來直到這一步,短耳朵精靈的計劃還沒有甚麼問題,那麼後面到底是怎麼回事才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只見說到這裡,精靈法師頓了頓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按照我的計劃,當安託斯和阿德萊德被封印之後,‘暴食貴婦’羅莎琳德必定會主動對其他大公爵出擊。
“因為她的權能是吞噬,而她也一直在被近乎永恆的飢餓感所折磨,在這種時候絕對不會還有幫助血親的理智留存。
“羅莎琳德就是這樣,離她越遠,見到的她就越理智,離她越近,見到的她就越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