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法師笑著問道：
“你是個龍裔？”
“你是個盲人？”
科波拉反唇相譏。
“看來是了，脾氣也是一脈相承。”
精靈法師話音剛落，就看到科波拉脖子位置出現了一道血線，隨後整個腦袋就從被砍成了斜面的脖子上滑了下來。
下一刻，科波拉進入了復活流程。
法師驚愕側頭看向精靈刺客：
“下手這麼狠？”
“因為他侮辱你。”
精靈刺客毫不猶豫地答道，卻見同伴搖了搖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下手太狠死得快，他根本沒感覺，起不到教育意義。”
“……下次我會注意。”
“下次用鈍的那把刀一點一點喇就行了。”
眾人看著兩個短耳朵精靈一唱一和，隨後精靈法師再次轉動手指，科波拉就再一次活了過來。
此時的永恆領域堂堂侯爵就像背後被插了發條的玩具一樣，一舉一動全都在兩個短耳朵精靈的掌控之下。
如夢方醒的科波拉驚恐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我的頭，我的頭……”
“放心，這條命的頭還在。”
短耳朵精靈俯下身子問道：
“願意好好說話了嗎？”
科波拉猶疑著點點頭。
“好，我問你答——你是龍裔嗎？”
“是。”
“你是琥珀龍的龍裔嗎？”
“是。”
“你知道你的主君叫甚麼名字嗎？”
“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尊號嗎？”
“知道，他的尊稱是：一切物質的掌控者，永恆的見證……至高至強的不朽之王。”
“嗯，老骨頭還挺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短耳朵精靈中肯評價道：
“永恆領域是這位不朽王建立的嗎？”
“是雙王一同建立的。”
“另一個王叫甚麼？”
“所有靈魂的操縱者……”
“告訴我最後那句。”
“……支配王。”
“果然是這兩個不要臉的，真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短耳朵精靈又罵了兩句，繼續問道：
“那你們的永恆領域建立時間應該在八十年左右吧？”
“……你怎麼知道？”
“永恆領域裡面應當有很多貴族、平民和農奴吧？”
“你怎麼知道？”
“永恆領域中應當有許多很少出手，行蹤不定，但是名聲廣為流傳的英雄級人物吧？”
“你怎麼知道？！”
“是啊，你怎麼知道？”
聽到短耳朵精靈句句猜中，一個玩家也和科波拉一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精靈法師此時一臉無語，身邊的刺客則是依舊面無表情。
他側頭看了一眼柯林斯，發現這個老者同樣對此感到好奇，似乎也不知道內情。
這就有些奇怪了。
仔細想想，短耳朵精靈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他又看向魂歸者們，臉上帶著一種話癆被憋壞了的亞健康笑容：
“你們想知道嗎？”
五個僥倖存活下來的魂歸者立刻帶著星星眼忙不迭地點著頭，同時已經全部開啟了視野錄製的功能。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人，精靈法師的傾訴慾望似乎格外強烈。
他側頭看向老城主：
“柯林斯，你也想知道嗎？”
“是的，先生，有甚麼不妥嗎？”
“嗯……”
短耳朵精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低聲道：
“我怕你的心臟受不了。”
“我的心臟是機械的。”
“那你可以聽。”
精靈法師不再多說，雙手一抬眾人便被籠罩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中。
“別緊張，只是隔音的，他們聽不到。”
他瞟了一眼城頭那些警戒的衛隊說道：
“故事很簡單，不朽王是一條琥珀龍，支配王是一隻吸血鬼。
“農奴與平民是血屍，精英與英雄是藏品。”
精靈法師隨口便說出了足以讓科波拉和柯林斯都無比震驚的話語。
“不，這不可能！”
龍裔與城主同時說道。
科波拉大搖其頭：
“支配王陛下怎麼可能是吸血鬼？”
精靈法師嗤笑一聲反問：
“科波拉侯爵，你還記得你是在甚麼地方出生的嗎？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名字叫甚麼嗎？”
科波拉用力點著頭說道：
“當然，我……”
話音落下，他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原地開始了抽搐，像個發了病的癲癇病人。
伴隨著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在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響中，科波拉就這樣死掉了。
光華內斂，物質凝實，短耳朵精靈再一次加快了這個過程。
他睜開眼看著眾人，眾人也齊齊看向他。
“咱們剛剛說到哪了？”
精靈法師問道。
“你問我是不是龍裔。”
“那你怎麼說的？”
“我問你是不是盲人。”
“乖，沒事了，一邊玩去吧。”
精靈法師揮了揮手，將科波拉趕出了隔音結界。
儘管被操縱被支配的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但是柯林斯還是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道理我都懂，但這真的很難讓人接受——就算關係再差，永恆領域也始終在抗擊血屍的第一線。”
“這是必然的。”
精靈法師接著話說道：
“你們灰鑄迴廊需要血屍來作為我腳下這種載具的動力源，而永恆領域同樣也需要血屍作為人口補充。
“吸血鬼除了感染與同化之外沒有其他繁衍的手段，而永恆領域需要新鮮血液。
“那你說他們兩個能怎麼辦？只有抓血屍，洗腦，讓其認為自己就是人類，並且開始在永恆領域像人類一樣生活下去。
“但就算是凡妮莎也不能支配一切。”
精靈看向在結界之外一臉懵逼的科波拉：
“父母、子女、血緣關係，這些是最難被遺忘的，就算真的遺忘了，在刻意提及的時候也會觸發凡妮莎留下的禁制。
“這也是個可憐的傢伙，他以為自己是人類轉變為的龍裔，但實際上他是半個龍裔半個吸血鬼，與人類唯一沾點邊的或許就是會說人話了。
“像這樣的傢伙永恆領域還不知道有多少，真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聽到短耳朵精靈的一番敘述，玩家們心中的疑惑也被解答了不少。
【整點農活】思索一番卻在此時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對雙王這麼瞭解？”
“嘿嘿，你們想知道我的故事？”
精靈法師瞬間來了興致，一邊的精靈刺客則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法師見狀對同伴解釋道：
“哎呀，你也要理解我一下，這八十年你一直在睡覺，我可是一直醒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