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又來了【鑑史大師】這個保險裝置加入之後,只花了不到五分鐘四人組便已經再次捕獲成功了兩隻血屍。
眾人帶著被綁成粽子的血屍向著最下層的動力艙室走去,只需要將它們三個固定在踏板裝置上,並且連線上腦後的營養藤蔓,耐摔王吧號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巔峰期。
只是有一個問題眾人並未在意——
他們翻過了緩坡,見到了數不清的血屍,猛打方向盤開始逃竄……
這一切操作都和兩週前的另一個小型移動堡壘有著幾乎百分之百的相似度。
而非常不巧的是,不同於格雷親自操作的安塔西亞號,耐摔王吧號此刻處於無人駕駛的狀態。
於是意外的發生在這一刻顯得理所應當。
確認三人帶著血屍跳下了活板門,【鑑史大師】終於可以重新回到自己最愛的主駕駛位置。
可只是向外一瞥他便看到,一個越來越大的漆黑洞口正在他的視野中不斷變大,邊緣甚至還帶著某些履帶的碾壓痕跡……
在這一刻,【鑑史大師】終於領悟了一個道理——
一條路看上去十分平整並不代表上面就沒有坑……
眼看任何操作都已經是回天乏術,【鑑史大師】只來得及大喊一句:
“所有人,做好撞擊準備!”
“唰!”
下一瞬間,耐摔王吧號衝出了斷裂的地面,進入了完全失重的自由下墜狀態。
甲板之下,動力艙室。
三人剛剛將血屍壓縮包進行了解壓,看著煥然一新的動力元件,三人臉上滿滿全是笑容。
就在這時,頭上的【鑑史大師】似乎喊了一句甚麼,三人尚未理解其中的含義便已經發現自己進入了失重狀態。
“臥槽,是失重領域!”
早就在前往克拉夫城路上體驗過一把這個玩法的【古法偏心輪】驚愕大喊。
“怎麼這裡也有啊?距離那邊少說有幾百裡吧?”
“我怎麼知……”
【古法偏心輪】正要回答,忽然看到地面越來越近,同時一聲幾乎能讓人徹底失聰的巨響傳來。
“砰!”
巨大的聲響在小型堡壘內部反覆迴盪,震得眾人耳朵生疼。
不過此刻受損更加嚴重的顯然是身體,在看到地面越來越近的那一刻,【古法偏心輪】便知道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問題。
他們不是進入了失重領域,而是開始了自由落體。
如同麵糰被扔到案板上一樣,三人在這個瞬間全都被拍到了地面上,周圍依舊在踩踏板的血屍們因為是站立姿勢且被固定住了雙腳,看上去著陸儀態甚至比他們強上不少。
聽到了不少機械元件斷裂聲音的【古法偏心輪】掙扎著從地面上爬起,環顧周圍尋找是否有掙脫了束縛的血屍。
大致確認安全之後他拉起兩個同伴便跑向艙室尾端的活板門。
上層,駕駛、儲藏區域。
最先反應過來的【鑑史大師】因為抓住了周圍的扶手和拉桿,所以落地時並無甚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此刻周圍的幽暗卻讓他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整個下落的過程大概是一秒出頭,大致計算一下,他們離洞口的高度大概在兩米左右。
耐摔王吧號現在已經徹底熄火,看來想要從這裡將戰車開出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可是自己是不是又忘了甚麼?
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應當是甚麼呢?
同伴的安全?血屍的束縛?堡壘的修理?
還是……
一陣噼裡啪啦的撞擊聲傳來,彷彿豆大的雨滴打在了鐵皮瓦製作的屋頂。
【鑑史大師】抬眸看向上方,眼中的疑惑變成了驚恐。
臥槽,血屍跟著他們跳下來了!
“關門關門關門……”
【鑑史大師】嘴裡喃喃自語,腳下猛一用力便衝向了樓梯口。
連線著天台的門必須關閉,否則這些血屍很快就會爬進來開自助餐會。
似是在印證他的猜想,此刻一個血屍已經手腳並用地從樓梯口位置爬了下來。
而幾條手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後面,食堂放飯環節眼看著便要開始。
見此情景,【鑑史大師】牙關緊咬,只見他向著樓梯口方向一個大跳,一腳便踩在了那剛剛爬進來的血屍背上。
他剛一落地,左右手便抓住了兩個鐵鉤,伸手向中間用力一拉,藏在兩側甲板中間的木門便被拉了出來。
【鑑史大師】將兩個鐵鉤用力一扣,將剩下的所有血屍都阻隔在了外面。
此刻【眼中藏著獅子】已經從下層活板門位置爬了出來,見到被踩在腳下的血屍還要攻擊,他上去便是一記飛踢,直接將血屍踢的不省人事。
【古法偏心輪】和【好景不長】也已經爬了上來,兩人配合默契,幾乎是幾個呼吸便將血屍完成了打包。
“下面沒事?”
驚魂未定的【鑑史大師】看著三人問道。
“一些連桿斷了,不過沒有血屍脫困,底盤也沒有破損。”
“那就好。”
【鑑史大師】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後四人站在原地,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艙室中的沉默並不能掩蓋外界繁雜的噪音,血屍的嘶吼,叩擊、抓撓甲板的聲音……沉默反倒是讓這些聲音更加清晰,彷彿每一下都抓在了眾人的心頭。
看著周圍幾人凝重的神色,【鑑史大師】嘆了口氣:
“要不還是先總結一下當前的情況吧……”
說著他已經原地坐了下來,甚至還將身後被捆起來的血屍踢到了更後方,就像是在踢一個礙事的抱枕。
最先回應他的是【好景不長】,他伸手拍了拍【眼中藏著獅子】的肩膀:
“兄弟,我給你道歉——”
他看著周圍這片安全空間感慨道:
“‘耐摔王吧’真tm是個好名字!”
【眼中藏著獅子】有點失去了表情管理,用那種介於繃得住和繃不住的表情看了看四周:
“咱們現在的情況其實很好理解,那就是‘奧利奧’——”
他指指上面,又指了指下面:
“兩邊都是血屍,咱們在中間當任人蹂躪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