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藏著獅子】對此信心滿滿:
“有甚麼辦法嚇唬一下那個大公爵呢?他們有甚麼天敵?”
【古法偏心輪】思索後說道:
“據我所知,魔潮後的血屍沒有天敵。”
“那還有甚麼辦法可以嚇唬它?”
沉默片刻,【古法偏心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
“驚嚇的閾值是會逐漸上升的,第一次格雷這個外來者能夠輕易嚇到那個大公爵,這次咱們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綜合考慮下來,我覺得現在最有價效比的辦法是——
“咱們去把他的墳給刨了吧。”
“啊?”
往日嚴肅如同學者的機械師玩家此刻依舊嚴謹,只是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的發言內容卻讓人大跌眼鏡:
“我說的不對嗎?被封印的大公爵本質上是個被困在棺材裡面出不來的傢伙。
“只要不開啟他的‘棺材’,我們就是安全的,而非血屍進行挖墳這一行為本身就足以讓墓主人震驚了。”
雖然角度詭異,但其餘三人出乎意料(意料之中)地沒有反駁【古法偏心輪】。
大家現在腦子裡想的是甚麼?
偷跑活動,搞出機魂,壟斷技術,出任CEO……
與光明的未來相比,區區挖墳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就是墓主人的身份有點特殊嗎?
沒關係的。
當日後眾人成了“機魂之父”,誰還會在意他們是靠挖墳起家的?
帶著這樣的心情,四人駕駛著耐摔王吧號翻過了又一處緩坡,眾人的視角先是上抬,隨後又因為重力影響而極速下落看向下方。
下一刻,眾人的眼前忽然一黑。
那不是普通的深色,而是一種平時極為少見的灰白,在沒有光線直射的前提下顏色會顯得很深。
而這樣的灰白色玩家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血屍的膚色。
是啊,他們差點忘了這件事:
白天有陽光直射的時候,血屍們會躲在背陰的位置休息。
而那些零件散落的位置便是那處小山緩坡的陽面。
耐摔王吧號剛剛就這樣翻過了最高處,從陽面來到了陰面。
來到了血屍的臥室……
幾萬?
十幾萬?
還是幾十萬?
“我艹了,快拐彎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眼中藏著獅子】,他一把奪過【鑑史大師】手中的操縱桿便要向左打滿。
“不行!”
【鑑史大師】死死拉著攥著操縱桿抵抗著他的力道:
“你這傢伙開沒開過車?高速行駛下轉彎除了側翻沒有別的可能。”
此話一出,【眼中藏著獅子】手上的力氣小了幾分,而【鑑史大師】還在繼續解釋:
“那還是一般的車,我們的堡壘寬和高差不多,幾乎就是一根橫放的柱子,這樣的形狀不是更容易翻車嗎?”
聽到這樣的解釋,【眼中藏著獅子】放開了手,將方向盤重新交回到了【鑑史大師】的手中。
【鑑史大師】看著面前鋪天蓋地的血屍,從容不迫地順著下坡進行加速和緩慢轉向。
其餘三人抓著艙室內的扶手,竭力不讓自己的身體被甩出去。
十幾秒後,整個堡壘重新進入了穩步行駛的狀態,除了後面跟著數不清的血屍之外沒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差點讓耐摔王吧號和泰坦尼克號一樣達成“首戰即決戰”成就的【眼中藏著獅子】一臉愧疚:
“不好意思,差點把大家害死了。”
“沒事。”
三人紛紛表示問題不大,龍裔看著難得沉著冷靜一次的【鑑史大師】問道:
“你這方面好像經驗豐富?”
【好景不長】忽然笑了出來:
“你不知道他現實中是個富哥嗎?估計平時沒少開車出去玩吧。”
眾人笑了一番,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白天的時候血屍們躲在緩坡的陰面,晚上的時候血屍們四處移動。
那麼,他們甚麼時候才能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給大公爵挖墳呢?
想到這裡,四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這個問題不解決,別說是挖墳,就連身後的追兵都甩不掉!
連喘息之機都沒有,這還怎麼玩?
如果等到魂歸者們大軍壓境,那眾人偷跑的意義又在哪裡?
【鑑史大師】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看了看後面的血屍群對三人說道:
“我認真開車,你們好好想想辦法。”
說罷,便在此時——
“咔吧!”
“嗷!”
沉悶的斷裂聲和慘嚎聲幾乎是不分前後地響起。
如果說是幾天前,四人還會對這樣的混合聲音感到困惑,但此刻眾人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血屍報廢的聲音!
每當這個聲音出現,就代表著動力艙室內有一隻血屍徹底斷了氣。
耐久度耗盡的血屍會逐漸跟不上踩踏板的節奏,最終被捲進踏板機械結構中夾斷骨頭,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慘叫一聲,最終徹底死去。
按照格雷的說法,這非但不是移動堡壘設計的弊端,反而是物盡其用的體現。
一個已經沒了用處的血屍竟然可以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提醒駕駛員自己要離職了,這難道不是設計師的巧思嗎?
可是現在,四人來不及感慨設計師的用心良苦,因為他們正在被大量的血屍追逐。
這就像喪屍片裡面的經典橋段一樣:
主角團費盡千辛萬苦收集好物資進入車輛,後面還有數不盡的喪屍正在玩命狂奔。
這個時候必定會出現包括但不限於:車輛打不著火、燃料耗盡、油箱漏油、輪胎漏氣、發動機炸缸、手抖拿不穩鑰匙等等之類的情況。
而稍加對號入座就可以發現,四人當前面對的問題顯然就是將近一百二十小時的高負荷行駛讓發動機爆缸了。
“(優美的語氣詞)!偏偏是這個時候!”
負責開車的【鑑史大師】此刻一副已經急哭的樣子,對眾人喊道:
“先別想辦法了,先去動力艙室把報廢的血屍扔了!”
“好!”
【眼中藏著獅子】立刻跑向艙尾位置,開啟地上的一處活板門,無視了梯子的存在直接跳了下去。
活板門開啟的瞬間,機械齧合的聲音、血屍們的低吼、整個小型堡壘的震動……
一切聲音夾雜在一起,蹂躪著【眼中藏著獅子】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