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戈裡烏斯樞機:
黑松城已於王歷909年五月十五日被攻破,城內聖教軍少量戰死,大部分被俘。
大騎士長三人死亡,其餘全部被俘,教士全部被俘,見習主教、主教助理被俘,大主教羅瑞爾戰後不知所蹤。
染垢者無論生死甄別無誤,存活者被聚集起來後去向不明。
經調查,黑松城淪陷後城內未有明顯騷動出現。
自稱“魂歸者軍團”的軍隊軍紀較好,無劫掠擾民行為,存在強買強賣,但價格高於市價數倍,訓練痕跡明顯,武器裝備形制統一,全員掌握定向異化。
一日後城內“魂歸者”數量大幅減少,未見到大量人員出城,不排除存在較大型暗道的可能。
重點目標多林出現在城內,帶領親兵進駐小教堂,並且正在加工新的牌匾,密報發出時內容尚不明確。
重點目標諾倫未出現。
重點目標“神子”出現,氣場強大且威懾力強,密探未主動接近,不確定是否暴露。
重點目標“惡魔”出現,且輕易發現密探,但並未有任何反應,目前——
(明顯的塗抹)
(逐漸狂放的字跡)
戈裡烏斯,你這老牆頭草最近在聖城忙甚麼呢?
快點來見見神子啊,最好帶著盧修斯和塞勒斯一起。
可別等人家兵臨城下了再想著投降,那時候哪還有機會了?
看你最近沒甚麼動靜,所以找了個代筆催一催你,可要記著我的好啊。
——你的朋友,度瑪】
拜樹教教國,聖城。
戈裡烏斯樞機看著手中的信紙,線條柔和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習慣性微笑。
菲茨行省的陷落是意料之中,但他實在是沒想到度瑪竟然會親自給自己寫信。
而且用的還是自己的密探渠道,想來是給自己的手下種下了不知道甚麼樣的心理暗示,又或者是用了淺層附身這樣的手段。
度瑪對於惡魔種族能力的應用向來精妙,不然自己的密探也不會毫不知覺地寫下這封前後筆跡、風格都毫不相同的密信。
從度瑪的語氣來看,他在第二教廷的這段時間還是很開心的。
那個惡魔向來喜歡樂子,看來那邊是真的很讓他滿意。
只是可惜他終究不是人類,無法理解聖城與自己的難處。
就算自己已經心向那位神子,聖城又豈是能夠輕易離開的?
整個聖城的地下正有無數的根系交錯在一起,三名樞機但凡動了一人,脆弱的平衡就會被打破,聖城的百萬信眾恐怕就會有性命之憂。
思來想去,戈裡烏斯將信紙的下半撕下銷燬,帶著“重點目標‘惡魔’”以上的那部分走下了文書院,前往了宏偉教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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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哈拉,【獸人工坊】。
從黑松城征戰回來的【鑑史大師】一腳踹開大門衝進了工坊之內:
“兄弟們想我了沒?”
工坊內一片安靜,只有一個被縮小了幾分的移動堡壘擺在這間特意加高過後的堡壘中央。
“咯吱咯吱——”
一個躺在平板車上的人從堡壘下方緩緩移動了出來,正是【古法偏心輪】本輪。
他看了看【鑑史大師】略顯驚訝地說道:
“你回來了?比我想得快。”
【鑑史大師】坐在了一處矮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嗨,兩萬人,還有各種黑科技,不到半天就把黑松城打下來了。”
“那很可惜了,我原本以為能輪到我的戰車出場。”
“總會有機會的,你這可是移動復活點。”
【鑑史大師】又灌了口水問道:
“現在進度如何了?”
【古法偏心輪】想了想說道:
“格雷給的圖紙很有用,主體已經安裝的差不多了。”
“這次需要多少血屍?我去帶人給你抓。”
“不用,【眼中藏著獅子】已經去忙這件事了。”
“怪不得沒看到他。”
【鑑史大師】聞言頓時恍然:
在穆勒醬成功被逮捕、三兄弟的戰車成了一堆破爛之後,三人便跟著第一梯隊的玩家們在克拉夫城裡面進行了好一段時間的探索。
但三人終究不是那種能夠一直高強度戰鬥的性子,再加上某日正在戰鬥爽的【古法偏心輪】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們三個是來這裡做甚麼的來著?
好像是測試戰車原型機。
那現在戰車在哪裡?
原來是已經被穆勒醬弄成一堆破爛了。
那還在這待著做甚麼?
於是三人辭別精銳戰鬥玩家們,選擇了打道回府重新造車,結果剛一回到瓦爾哈拉就得知格雷又來了。
算算時間沒到兩個月,三人頓時起了疑心。
憑藉著和格雷的超高信賴度(甚至獲贈的絕版道具),【古法偏心輪】很快了解了格雷等人返回的原因,並且從埃德釋出的公告上得知不久之後就會組織魂歸者去給格雷找回場子(當然公告上說的是發起探索)。
三人頓時動了心思——比起在面積超大的克拉夫城裡面不斷打肉鴿,還是直接去挖一個大公爵的老墳比較有誘惑力。
【古法偏心輪】從格雷和諾拉那裡獲得了一定的技術指導,於是開始生產第二版能夠搭載復活樹的戰車。
【眼中藏著獅子】為了確保計劃順利推進,則是前去混亂荒野捕捉日漸稀少的血屍。
只有【鑑史大師】作為團隊的金主,除了砸錢之外並沒有甚麼拿得出手的專業技術,於是在留下一筆經費之後直接帶著幾個玩家去南邊的黑松城爽了一把。
結果等到他從黑松城返回的現在,戰車已經初具雛形,應當是趕得上下一次出發。
【鑑史大師】忽然問道:
“這臺堡壘預計核載是多少人?”
【古法偏心輪】想了想說道:
“因為要給復活樹預留很大的空間,所以大概也就五人左右,怎麼了?”
【鑑史大師】說道:
“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好景不長】也想去,所以託我問問還有沒有空座。”
此話一出,【古法偏心輪】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他也要去?”
“不行嗎?”
沉默了幾秒,【古法偏心輪】說道:
“如果沿途不做生意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