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人很快在兵營中央集合,眾人睡眼惺忪,站姿卻已經是一絲不苟,顯然【人參公雞】過去一個多星期的調教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顯現。
待到眾人全都到齊,小隊長們照例開始點名,一些民兵卻有些慌了——
自己的室友去哪了?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民兵被摔在了他們的面前,仔細看去赫然便是自己失蹤的室友。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不禁疑惑問道。
“還不明白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人參公雞】吊著胳膊拄著柺杖從眾人後方緩緩走了過來。
見此情景,眾人無不驚訝無比——
他們雖然知道【人參公雞】沒死,卻也沒想到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能夠重新站起來,甚至只靠柺棍就能夠移動。
【人參公雞】一瘸一拐(裝的)來到了眾人面前,認真說道:
“大家的計劃我已經知道了,我對此完全支援。”
他又看了看地面上不斷蠕動的幾人:
“至於他們,似乎是想要告發大家,看來他們並不支援我們的計劃。”
說著,【人參公雞】緩緩彎下了腰,拔出了一人嘴裡塞著的藤蔓球。
“嘔!”
那個被抓住的傢伙頓時乾嘔起來,噁心了幾下之後,他一臉怒容地看著眾民兵:
“你們這群蠢貨!連自己被騙了都不知道!”
他用腦袋重重撞了一下【人參公雞】的那條好腿:
“他們用的招數和那些從天而降的敵人完全一樣,他們,他們本就是敵人派來的間諜啊!”
聽到這樣勁爆的訊息,民兵們無不睜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站立的整整齊齊的魂歸者們。
而【人參公雞】聽到這人的辯駁,卻只是笑了笑問道:
“他們用了甚麼一樣的招數?”
地上的俘虜忿忿說道:
“一棍打嘴,一棍打腿,一棍打腰,這還不是敵人的招數?”
【人參公雞】歪了歪頭,似是對他的愚蠢感到疑惑。
他從人群中隨便點了一人:
“喬爾,你聽清他說甚麼了嗎?”
那個四肢發達思維卻有些遲緩的民兵踏前一步說道:
“聽懂了,隊長。”
【人參公雞】將一根棍子遞到了他的手中:
“聽懂了就來實踐一下吧。”
“什……甚麼?”
地上的俘虜聞言驚訝萬分,視線從【人參公雞】的身上移開,卻發現五大三粗的喬爾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砰!砰!砰!”
三棍落下,血花飛濺。
【人參公雞】有些費力地俯身問道:
“如此說來,喬爾也是城外異端派來的臥底咯?”
“你……你!”
俘虜啞口無言只得怒目而視,不知道是真的無法辯駁還是單純疼的說不出話。
【人參公雞】嗤笑一聲看了看眾人對他說道:
“你大可以再指控幾人,我保證他們都是你口中說的異端探子。”
聽到自己可能還要捱打,俘虜頓時露出哀求的表情,嘴裡無聲唸叨著“不要不要”。
見到他已經屈服,【人參公雞】更加不以為意。
他站起身對眾人說道:
“各位兄弟,這幾人本就是被大主教收買的眼線,如今我們拔除了眼線,民兵隊就徹底不會再受制於人!”
他看著眼底依舊有著些許疑惑的眾人說道:
“而且,大家既然已經決定裡應外合投靠神子大人,那麼我們如果真的是探子,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留下這不置可否的答案,【人參公雞】讓魂歸者們將五花大綁的俘虜帶回營帳中慢慢審訊,自己則是宣佈瞭解散命令,隨後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訓練區域。
拔掉了這些釘子,收攏了普通NPC們的忠誠,自己也脫離了重傷瀕死的狀態……
【人參公雞】此刻覺得自己的計劃已經萬事俱備,只欠……一陣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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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城城內情況大致便是如此,如果軍團長在發起總攻之前收到了這條情報,我們便可以順利配合一番。
魂歸者軍團從北方而來,南門必定是黑松城防守最為薄弱的一處。
只需要調遣一支隊伍強攻南門,在其他方向的城牆無法分兵時,大主教必然會調遣民兵隊支援南門,到時裡應外合,便可以直接將大軍迎入城內……】
“好!”
度瑪攥緊手中寫滿文字的紙張,不禁感慨魂歸者們滲透能力的強大。
自己在任職魔族聯軍指揮官的數百年中同樣指派過強大的變形怪做過類似的事情。
但那些傢伙無論變成甚麼樣子都是一副呆傻的表情,派到人類城鎮裡總是不到一天就被發現,然後被打個半死,順帶讓敵人的警惕性更上一層樓。
與之相比,魂歸者們的偽裝和滲透技術雖然比不上自己惡魔族的固有能力,但卻已經稱得上出類拔萃了。
這才多久?魂歸者們就在黑松城這個敵人心腹區域內拉起了一支徹底歸心的軍隊,雖然只有不到五百人,但是根據這封信上所說,還有數十人已經以補充缺額的名義進入了多個被“一空輸”襲擊的騎士團中。
等到戰事焦灼之時,這些暗子同樣會發起背刺,擾亂敵人軍心。
想到這裡,度瑪的內心越發火熱。
他將多林叫了過來,把【人參公雞】傳出來的情報與之共享了一番。
“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度瑪表情嚴肅地提議道:
“你覺得呢?”
“是的,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了。”
多林同樣點了點頭,又扭動了一番帶著限制器的手腕:
“這次,我會帶隊親自登上城牆,是時候看看這段時間的特訓成果了。”
“好!”
度瑪的四隻手在面前兩兩交疊,看上去顯得無比自信:
“既然我們都同意發起進攻,那麼我現在就去釋出召集令。”
送走了多林,度瑪坐在桌案前利用自己的根系網路許可權開始編輯通知資訊:
【軍團召集令:各位魂歸者,菲茨行省僅剩的黑松城已經負隅頑抗許久,在我們的不斷騷擾和滲透之下……】
他洋洋灑灑輸入了許多文字,卻始終感覺理由充分而信念不足。
思來想去,度瑪刪掉了所有的文字,重新寫了一版更加簡潔幹練的:
【軍團召集令:所有魂歸者,準備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