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人參公雞】眼裡的渴望神色一閃而逝,轉而被一種近似狂熱的忠誠取代:
“請您轉告大主教閣下,就說……民兵隊定當為黑松城效死!”
那個僕人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辭別了【人參公雞】返回菲茨家的城堡覆命。
【人參公雞】則是不動聲色地在群聊裡面喊出來了另外幾個玩家,此時訓練隊伍早已解散,根本看不到幾個在外面遊蕩的民兵。
在不管飯的前提下,勞累了一天的民兵們此刻絕大部分都已經返回了屬於自己的營帳中。
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幾個沒有被大騎士長抽調走的玩家很快來到了【人參公雞】的身邊。
眾人一起將運載著“軍費”的幾輛馬車帶到了營地的邊緣,然後齊心協力將那些裝滿樹種的箱子帶回了屬於民兵隊長的帳篷,【人參公雞】則是將當前所有能召集過來的玩家全都喊了過來。
“砰砰砰砰砰!”
五大口箱子被逐一開啟,飽滿圓潤的樹種出現在了玩家們的面前。
菲茨行省的大主教本就沒有安提亞里斯那般瘋狂,因此菲茨行省的平民所需要繳納的稅賦也比阿朵林行省要少上一些。
植物的生命總是十分頑強,只需要稍微少上那麼一點點的稅賦,菲茨行省平民的畸形率便出現了很大幅度的下降,身體上共生樹所結出來的樹種自然也比阿朵林行省的那些更加圓潤飽滿。
玩家們對如此大量的樹種沒甚麼概念,一時間竟然很難估算出羅瑞爾到底送來了多少軍費。
好幾個玩家都在不斷吞嚥著口水,彷彿下一秒就要跳進大箱子裡面用樹種洗澡。
【人參公雞】見狀清了清嗓子說道:
“各位請聽我說。”
眾人看向這個為他們搞定了編制的臨時領頭人,聽著他講述起自己的計劃:
“我理解大家想要樹種去兌換成金幣銀幣,又或者是開盲盒的那種心理,不過我必須先宣告一件事情——”
他看著眾人說道:
“這是羅瑞爾給予整個民兵隊的軍餉,原則上來說屬於所有的民兵隊隊員,當然也包括那些NPC。”
見到有人露出了不太開心的神色,【人參公雞】繼續說道:
“雖然這樣說顯得有些軟弱和聖母,但我覺得這個世界的NPC們和活著其實沒甚麼區別。
“即便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也不能主動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糟吧?”
此言一出,那幾個面色不太開心的玩家也紛紛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大家都是接受過良好道德教育的新時代人類,如果說反抗惡政算是一種本能的話,那麼同情弱小同樣也是一種本能。
見到眾人不再有疑惑,【人參公雞】話鋒一轉說道:
“但這裡面終歸是有大家的一份,所以我想了個計劃,大家可以一起聽聽。”
眾人目光彙集過來,他大義凜然地說道:
“如果有人不想參加這個計劃,那麼現在可以數出一千枚樹種然後離開,這相當於十至十二枚金幣,已經算得上是一筆鉅款。”
見到眾人紋絲不動,【人參公雞】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
“看來大家果然是和我一樣的忠貞之士。”
“快說吧,真以為大家是甚麼好人呢?還不是想看看你又有甚麼花活。”
一個玩家不耐煩地打斷道,【人參公雞】則是依舊大義凜然:
“雖然這些樹種是屬於民兵們的,但是我們可以讓它們‘暫時’到達不了民兵們的手裡。”
“甚麼?”
一個玩家臉色劇變:
“你擱這貪汙呢?還是打算挪用公款?”
【人參公雞】搖了搖頭說道:
“聽我說完,我的計劃很簡單,咱們不是想要拉那些民兵最後一起反水嗎?那咱們就先扣押這批軍餉不發,這樣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激化本地NPC和大主教之間的矛盾。
“到時候我們假裝據理力爭,又或者是假裝強行討要成功,再將這些軍餉發給他們,這樣我們之間的聯絡就會更加緊密。”
一個玩家下意識拍了下手,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是打算將大主教的兵變成咱們的私兵!”
“沒錯,就是這樣!”
【人參公雞】投去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繼續道:
“所以,當務之急便是將這五口大箱子藏起來,這樣後面無論是給大家發錢還是另做他用都會比較靈活。
“這些東西光是放在這裡就已經很礙事了,一直這樣下去不出三天就會被發現。”
眾玩家欣然應允,隨後全票透過了將大箱子暫時埋在此處營帳地下的方案。
於是眾人開始原地挖坑。
一位小嘴不是很乾淨的先賢曾經說過:一個兩公尺長兩公尺深一公尺寬的洞穴,每天挖十個小時,三天都不一定挖得完。
不過這裡是失序世界,是一個人可以使用附肢做到同時揮舞五把鐵鍬,是一個可以利用共生植物根系翻動土壤使其疏鬆的奇幻世界。
再加上到場的玩家們足有數十人,因此僅僅用了不到半小時,挖坑、埋箱子、填土踩實的全流程便已經宣告完成。
眾玩家在填好的地面上跳來跳去,試圖將那種剛剛挖開不久的痕跡徹底遮掩。
至於那些實在是填不進去的土,大家則是採用了從電影中看到的方法,透過往返營帳內和訓練場地一遍遍用口袋一點點運出去。
一切事情解決,眾玩家也紛紛離去,大家得趕快下線休息,要不然該耽誤明天的訓練了。
不同於無憂無慮的拜樹教平民,玩家們知道,以度瑪的軍事指揮風格,這樣的好日子估計過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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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月桂鎮教堂的度瑪收到了埃德的訊息:
“度瑪。”
“我在,神子大人。”
“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議一下。”
“請說。”
“我需要一些人手。”
“從我這裡抽調嗎?”
“是的,克拉夫城那邊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複雜,所以我有了一個新的有關魂歸者去向的安排計劃。”
“在下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