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兵蜂大隊正在集體爬升,下方已經反應過來的聖教軍們在一些軍官的組織下正準備向上射擊。
如果再不拉高高度,很快【天上來敵】和他的坐騎就會被射成反方向的刺蝟。
“我來助你!”
見到同伴即將落入陷阱,原本已經拉高的【腦子bling】立刻減速,同時甩出兩根藤蔓向著那個咬著刀子向上攀爬的聖教軍伸去。
那人見狀用雙腳纏住藤蔓,雙手持著武器一陣揮砍,竟然短暫阻滯住了魂歸者的進攻。
不過此時又有幾人注意到了下方的問題,於是同時減速並且對不請自來的乘客發起了進攻。
在十幾根藤蔓附肢的圍困之下,這個個人勇武和性格都頗為出眾的聖教軍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成功完成了打包。
“啊哈哈哈哈,取餐完畢,開始送餐咯!”
【天上來敵】看著下方的聖教軍粽子哼著小曲開始了爬升。
事實上被俘虜的聖教軍不止這一人,在短短三分鐘的突襲中,玩家們為那些能夠捱上好幾棒子而不暈倒的、大中午依舊堅持訓練的、看上去軍紀不錯的聖教軍們通通用【熒光絨草】打上了標記。
在撤離的時候,魂歸者們也順帶捎上了這些俘虜,將他們綁在兵蜂的屁股位置一起帶上了天。
對於甚麼樣的人是兵痞甚麼樣的人有救這件事,玩家們心中自有定奪。
在同伴全都在偷懶睡大覺的時候依舊堅持訓練的傢伙,一般來說總不會是甚麼窮兇極惡之徒。
“終有一天,你會理解我們的。”
【秋光桂影】低聲呢喃,話卻是說給身後被裹得像蠶蛹一樣的俘虜聽的。
這同樣也是個頗為剛烈的聖教軍,即便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距離地面接近百米的高空,他也依舊沒有放棄掙扎,彷彿是想要帶著【秋光桂影】一同機毀人亡。
無奈嘆了口氣,【秋光桂影】將一個啟用的麻痺煙霧彈塞到了俘虜的脖子位置。
即便高空的空氣流速頗快,但高濃度的麻痺煙霧還是迅速進入了聖教軍的口鼻。
掙扎了十秒後,身後逐漸沒了動靜。
【秋光桂影】確認自己以及眾人的俘虜已經徹底昏睡,在一空輸的群聊裡傳送了最新命令:
“收隊,全速返航!”
---
黑松城,西區軍營。
羅瑞爾踩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軍營的大門。
作為一處長期軍營,這裡有的可不止是帳篷那麼簡單,許多在野戰時臨時搭建的設施在此處都已經被改良成了半永久的狀態,即便是最外層的圍欄和哨塔也不是就這樣擺在那裡,而是被深深釘入地下。
不管怎麼看,這處軍營都應該是一處守衛森嚴的堡壘。
可是就是這樣一處地方,竟然被騎乘著飛行蟲子的叛軍們完成了闖入,並且將幾乎所有的人全都毆打了一頓!
羅瑞爾在來到這裡之前幾乎是目送著那一陣微風帶走了那片由蟲子和敵人組成的烏雲。
她有心將那些人永遠留在這裡,但她的共生植物終究沒有那種超標的能力。
羅瑞爾無聲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軍營中。
此時的軍營可謂哀鴻遍野,放眼看去全都是一瘸一拐乃至無法起身的聖教軍士兵。
他們相互攙扶著,彼此處理著傷口,對大主教的到來渾然未覺。
這些聖教軍此刻衣著散亂,幾乎見不到著甲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淤青和紅腫,陽光照射下地面上盡是星星點點的白色牙齒。
遠處的幾個營帳甚至還隱隱冒出了火光,但在如此嚴重的傷亡比例面前,起火已經是最小的問題,因為在場的聖教軍們已經很難找到幾個有餘力救火的人了。
一個受傷不算太嚴重的聖教軍哨兵見到大主教帶領隨從親至,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想到了幾分鐘前被自己派出去的同伴,那幾乎是整個軍營裡面唯一一個還能夠迅速奔跑的傢伙。
當敵人入侵的時候,他正是因為跑得快且身體靈活才沒能遭到劈頭蓋臉的軍棍。
也正是因此,他在戰鬥之後承擔了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羅瑞爾大步走向軍營中心處,不再遮掩自己的腳步聲,於是士兵們紛紛看了過來,隨後便全都愣在了原地。
雖然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容,但大主教的金邊教袍卻從來不會欺騙人的眼睛。
她彷彿光是存在於此就帶來了某種力量,凡是她走過的地方,哀嚎計程車兵們逐漸全都變得鎮定了下來,彷彿體表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士兵們能夠這麼快進入嚴肅狀態,正是因為羅瑞爾已經用自己的共生植物【忘憂薄荷】填滿了教袍下面的一切空間。
微不可察的植物芳香隨著她的步伐氤氳在整個軍營中,悄無聲息地撫慰著眾人的心靈,強化著他們此刻最為旺盛的情感。
此刻的羅瑞爾當然是震怒無比的,但即便是當了很久的甩手掌櫃,她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保持冷靜。
她不但自己要保持冷靜,也要讓身邊的人保持冷靜,並且要和這些保護自己的聖教軍搞好關係,雖然說這個需求他們也並未做到……
位於城市腹地的軍營被敵人偷襲,羅瑞爾能夠想到這些士兵們此刻的想法——
所有人受的傷全都是鈍器傷,他們或許掉了牙齒、斷了骨頭,但卻沒有一人受到致命的穿刺傷害。
這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今日的偷襲目的從來不是甚麼削減有生力量,而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即便是最能混的兵痞,面對這種以羞辱為目的的進攻,都會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自己的無能。
而羅瑞爾便是要利用這一點,讓自己的共生植物不斷強化士兵們心中的愧悔,以此帶來更加頑強的鬥志。
為了最大程度應用好自己的共生植物,羅瑞爾在神學院上學的時候做了很多研究。
而她的共生植物在一些效果上與塞勒斯樞機的共生植物十分相似,因此她也有幸得到過那位樞機主教的親自指點。
總之,雖然今日被偷襲產生了些許損失,但她依舊對局勢保持著一定的樂觀。
只是現在有一件事還沒搞清楚——
這個騎士團的大騎士長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