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參公雞】在小群聊裡面激情發言的同時,另外兩個同伴也已經急到了失去表情管理。
上一秒他們還擔心好兄弟被公開處刑,這一秒二人便咬牙切齒為何自己沒有趕上這種好事,將那種“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感覺完美展現了出來。
“不是兄弟,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十五斤三十塊】已經著急到想要撕咬自己的衣角,【神父曾是小男孩】則是已經十分絲滑地轉變了形態開始抱大腿:
“兄弟,你會選我的,對吧?”
【人參公雞】站在大教堂的高臺上咬緊牙關,力求不讓自己當場笑出來。
“是的,不止是你們,咱們可以在論壇裡面發帖,召集大家一起來吃皇糧。
“我這邊後面都會有人監視著,估計是配合不了你們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大家好好配合。
“這事辦成了,我是民兵大隊長,你們兩個高低也是小隊長。”
【人參公雞】很快便代入了自己的角色,而且已經開始效仿羅瑞爾·菲茨,習慣性為同伴畫起了大餅。
雖然知道這只是玩笑,但【十五斤三十塊】和【神父曾是小男孩】二人依舊對此興致勃勃。
誰能拒絕體驗一次中世紀無間道呢?
別說是沒有工資,哪怕是倒貼錢都得去!
遠處,某處民居屋頂。
【黑暗大法師】在小群裡發出了感慨:
“這個大主教還真有兩把刷子,連這種情況都能好好利用起來。”
【池魚故淵】疑惑問道:
“那個被選中的NPC是不是叫甚麼甚麼夫斯基?我這裡擴音法陣好像有點問題。”
【香草冰淇淋球】沒想到這兩人都沒聽清那個名字。
雖然她也沒見過【人參公雞】這個玩家,但對方以下三路構史故事作為檄文瓦解敵人軍心的事情卻也沒少聽人提起。
不少去花房買外掛的玩家都會提到這個專攻下三路的傢伙。
雖然離得比較遠,已經超過了顯示其他玩家ID的距離,但【香草冰淇淋球】還是清楚聽到了羅瑞爾那發音不太標準的“人參公雞”四個字。
她立刻在小群裡面說道:
“你們都聽錯了,不是甚麼甚麼夫斯基,是人參公雞!那個寫安提亞里斯和塞勒斯同人文的【人參公雞】!”
此話一出,群裡另外兩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作為常年在第一線找人打架的玩家,【池魚故淵】對【人參公雞】的名字並不陌生。
之前打冷杉城的時候,她甚至還隨身帶上了不少傳單,遇到無辜路人就給對方強行塞一張。
至於【黑暗大法師】更是對【人參公雞】的大名如雷貫耳。
她本身就有在論壇裡面寫點同人文的小愛好,她的作品風格偏向含蓄,好評率向來居高不下。
直至【人參公雞】橫空出世,對方竟然不在論壇裡面創作,而是直接將釋出平臺搬進了失序世界!
而且寫的東西入眼全是白花花,一點情節鋪墊都沒有,所有的銜接都只是為了換個地方白花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欣賞得來的。
但也正因如此,對方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是聲名鵲起,只不過是惡名而非美名……
不少玩家在閱讀到【人參公雞】的作品之後都會高呼自己前半輩子的債一筆勾銷,然後將圖片內容轉成文字發給朋友或者搬到論壇邀請大家一起品鑑。
一來二去,【人參公雞】現在已經變成了和【阿洛德】一樣的專有形容詞,再加上其本身就帶有諧音梗的意味,傳播起來速度更是奇快無比。
在意識到那個被選中的倒黴蛋就是【人參公雞】之後,【黑暗大法師】立刻想到了對方可能會做出的行動。
“我覺得我們的方案可以改變一下,既然他們佔了先手,不如主動配合一下說不定效果更好。”
她在聊天群裡面說道: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壯丁了,要不要大家一起去湊湊熱鬧?”
這一瞬間,【黑暗大法師】湊熱鬧的想法完全壓制住了原本的社恐性格。
反正就當是去做一言不發的群演,總之社恐可以下次再恐,但熱鬧必須現在就湊!
見到社恐同伴都決定去看看情況,剩下兩人自然沒甚麼異議。
“同意。”
“同意。”
三人全票透過【黑暗大法師】的提議之後,收拾了一波周圍佈置的陷阱和警戒植物,開始一點點向著大教堂的方向湊了過去。
潛入黑松城的自然不止這六個玩家,聽到【人參公雞】名字之後,很快便有數支小隊做出了和【黑暗大法師】小隊一樣的決定。
此時此刻,【人參公雞】已經被兩個教士友好地請入了大教堂的深處。
作為被火線提拔的炮灰隊長,教士們至少會給他明面上的尊重,所以此時將其帶下去吃頓好的換身衣服也是意料之中。
而在教堂的高臺上,大主教羅瑞爾依舊在掉書袋論證黑松城為何必將贏得勝利,從歷史淵源講到戰術規劃,甚至連修建城牆所用的尖端技術都提了一嘴。
這些聽上去高大上的內容唬一唬沒有相關經驗的平民倒是還好,可在專業人士的耳朵裡就如同噪音般刺耳。
作為被抓了兩週壯丁的倒黴蛋,【黑暗大法師】自認為自己在修城牆領域的經驗就已經超過了這位大主教。
第二段演講結束,已經回滿了體力的託們再次高聲歡呼起來。
一聲聲吶喊如海嘯般拍擊著大教堂這處巖壁,看著情緒高漲的民眾們,羅瑞爾再次喊道:
“黑松城永不淪陷!”
“黑松城永不淪陷!”
於所有人的吶喊中,羅瑞爾的演講迎來了結束,她輕微躬身,轉身走向了高臺大門,同時示意身邊的親從來到附耳過來:
“黑松城就要淪陷了。
“趕快回去打包東西,一打起來咱們立刻跑路回聖城。”
“遵命,家主大人。”
那個教士打扮的家僕立刻轉身走向了一處樓梯,悄然離開了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