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打探到了誰的封印地?”
“安託斯大公的,因為安託斯大公是我親眼看到被打入地下的,所以大致可以確認方位,找起來最快。”
“這個已經沒用了,安託斯已經被永恆領域的人弄死了。”
埃德隨口說著,穆勒繼續道:
“羅莎琳德的力量讓我比其他伯爵早一個月左右脫困,於是我得以在克拉夫城中到處尋找血屍果腹……
“反正她的任務也是打探大公爵的封印地,於是我到處打探,順便就吃了幾個剛剛復甦尚且處於虛弱期的伯爵和一個侯爵……”
原來是這樣……這傢伙藉助羅莎琳德開的小掛提前甦醒,然後在克拉夫城地下暢吃自助餐……
“後來的事情,父親您就知道了,兒子也不再多說。”
穆勒補上最後一句,恭敬地低下了頭。
埃德至此終於大致瞭解清楚了大公爵們為甚麼會被封印。
事到如今只能說真是太可惜了,鴻門宴誠不我欺,開會和吃飯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動手的好時機。
不過想到穆勒的敘述,埃德實在是難以相信凡妮莎被捏住了脖子還能逃離封印……
她的權柄比較獨特?
還是說她其實被封印了,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搖了搖頭暫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埃德想起了甚麼繼續問道:
“還有兩件事。”
“父親儘管問。”
“第一,和你一起代替大公參加會盟的那兩個侯爵呢?”
“額,有一個死了,是我親眼看到的,那個溫斯譜系的侯爵被一道劍氣波及到,直接被劈碎了。”
“溫斯譜系的能力是甚麼?”
“是從周圍吸收生命力……父親,那道劍氣不但劈碎了那個倒黴蛋,甚至連附近的土層都劈開了。”
穆勒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個倒黴蛋當時周圍全是石頭,就算是溫斯譜系的力量也沒辦法吸出生命力來……”
埃德點點頭:
“另一個?”
“另一個兒子不知,只知道他當時一瞬間就躲進了牆邊的陰影中。
“約克譜系向來擅長逃竄,到了中階之後跑路能力更加強大,我猜他或許躲過了封印,已經返回了魔界。”
埃德想了想問道:
“你確定克拉夫城中你是最早甦醒的吸血鬼貴族?”
“至少是最早的一批,父親。”
穆勒解釋道:
“封印的鬆動是從最低階的血屍開始的,然後是伯爵、侯爵、公爵……
“羅莎琳德的力量相當於讓我以侯爵的身份在伯爵破封的那段時間復甦,和我一起復蘇的全都是伯爵,沒有我的對手。”
埃德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麼看來,那個約克譜系的侯爵應當是跑路成功了。
否則就算是沒有羅莎琳德譜系擅長吞噬,那麼長時間以來也應該有些動靜了才對。
不過從現在的角度看,當初跑路似乎還真不如被封印……被封印雖然不自由,但至少小命能夠保住,而且復甦之後還能爽吃一波。
穆勒若不是遇到了自己,恐怕現在還在克拉夫城乾飯。
想到這裡,埃德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見過永恆領域的遠征隊嗎?”
“沒有親眼見過,我曾感受到過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應當是一大隊的中階,裡面說不定還有隱藏了氣息的高階……
“總之,我察覺到了不對,然後主動繞開了他們……那些人應該是有著明確的目的地,自始至終路線都很穩定。”
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答案,埃德感覺自己現在的心情非常好。
看著面前依舊跪姿的穆勒醬,埃德不禁思考起該如何安排他。
最開始的時候埃德是看中了對方強大的消化能力,打算讓他做個活體垃圾回收站。
隨著瓦爾哈拉的發展,人們產生的垃圾已經越來越多。
而失序世界沒有垃圾回收站和火電站這種東西,垃圾自然沒有甚麼特別好的處理方法。
但現在再看穆勒,埃德只覺得讓他當個移動垃圾桶實在是大材小用……
他想了想說道:
“穆勒醬,這段時間你先跟著我做些事,學一下第二教廷和瓦爾哈拉的規矩。”
聽到自己的安排,穆勒瞬間再次大禮參拜五體投地——
“咚!”
“孩兒多謝父親。”
埃德嘴角抽了抽:
“還沒完,等你學會了,我會給你安排個搭檔,你們一起負責一批人的教育工作……最近那群傢伙在副本里面不是很賣力,你得去鞭策一下他們,給他們做好榜樣。”
“兒子遵命。”
雖然不知道副本是甚麼,不過……管他呢?
能活下去就是好事,反正情況也不會更糟了。
不,倒不如說,情況或許更好了!
帶著內心的愉悅,穆勒聽到了埃德的第一道命令:
“去外面把那位巫妖女士請進來,然後在門口等我。”
“是。”
穆勒恭敬起身,對著埃德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節,看上去與希爾維斯的行禮完全一致。
“你會的還不少?”
埃德語氣略顯驚喜。
“承蒙父親關愛,兒子年輕時在王國見過不少貴族,後面也專門練過一段時間。”
“別說這些了,戴上這個,去幹活吧。”
埃德說著將四個電擊束具遞給了穆勒,讓他分別戴在手腳上。
即便沒了血毒,埃德也不想看到穆勒咬人的場面。
作為一個侯爵,一個電擊束具可束縛不了他。
雖然不知道自己都關愛了些甚麼,但看著穿戴整齊的穆勒,埃德還是點頭擺手,示意對方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忠誠的好大兒轉身離開實驗室,很快找到了正在不遠處古堡長廊拐角徘徊等待的巫妖。
“尊敬的巫妖大人……”
“啊!”
薇洛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後退一步,手裡已經捏出了冰火電三個術式。
“巫妖大人……父親讓您去見他。”
“誰?父親?”
“就是埃德大人。”
“他甚麼時候成了你的父親?”
“就在剛剛,巫妖大人。”
“這,這……這簡直……”
薇洛的嘴唇翕動幾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最後她只甩下了一句“荒謬”便大步走向了埃德所在的實驗室。
走了兩步她忽然有所醒悟,隨後一個響指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的薇洛已經有些焦慮過度——
這個瘋子,自己不是說過利用血屍很容易玩火自焚嗎?
他可倒好,不止是利用,直接成為一家人了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