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不過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混亂,我們能做的也只有摸索和總結。”
聽完了埃德的一番推理,薇洛想了想說道:
“既然找不到安託斯,我呆在這裡也沒甚麼事情做。
“如果沒有其他事要我處理,我就帶著這傢伙回瓦爾哈拉了。
“那邊有我的不少防禦法陣,足夠抵禦穆勒和他的反撲,能讓人安心些。”
埃德聞言思索一陣,用帶著留戀的目光看了看這座恢宏氣派的古堡,暗暗下了決心。
“好,你先回去吧,我看看魂歸者們的情況,然後就去找你一起審訊穆勒。”
兩人商議好後續計劃,薇洛先行一步帶著粽子騎士消失在了地下空間中。
埃德轉身向著地下室的石門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頓住。
只見在那扇石門之外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小片石磚似是被甚麼重物砸了個粉碎,形成了一片半球狀的低窪區域。
而在那低窪區域的最下方,則是殘留著一道有些熟悉的劍痕……
埃德沿著旋轉階梯拾級而上,在每一層都見到了狂熱的玩家們。
他們有的從廢墟中找到了做工精緻的魔潮前貴族工藝品,有的挖出了歷經時光依舊沒有鏽蝕痕跡的精良武器。
更有甚者在角落找到了一堆貴金屬貨幣,不知道是哪個魔潮前貴族藏的私房錢,竟然在百年後便宜了這個異界來客。
埃德也從角落拾到了一枚銀幣,其正面雕刻著一個清晰的中年人側臉。
這人像的五官線條明顯,頭戴冠冕的同時,手中還握著一根權杖。
埃德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銀幣,他想了想將其揣進口袋,打算回去問問哈基龍這個本地貨幣收藏家。
和玩家們逐一打過招呼之後,埃德開始編輯文字框。
既然本該克拉夫城裡的安託斯已經不知所蹤,那麼接下來玩家們就只能將目光投向可能被封印在這裡的另一個大公爵——阿德萊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魂歸者來都來了,來的還是最精銳的第一梯隊。
如果空手而歸,難免會讓其他玩家看笑話。
失序世界的沉浸性讓在這裡出糗與現實中幾乎無異,甚至更加可怕——
現實中丟了人大家只會在背後小聲區區,但在這遊戲世界,因為玩家們足夠放肆,類似的事情是可以被光明正大嘲笑的。
為了避免走向那種結局,玩家們必定會尋找新的重要證據進行破局,讓自己這一趟絕不白來。
而阿德萊德便是此刻的最佳選擇。
想到這裡,埃德在心中一聲長嘆——
阿德萊德,不是我害了你,而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啊……
埃德親切地為玩家們釋出了新的調查任務,在完成城主府的搜刮之後,他們便可以啟程去尋找阿德萊德的封印地。
貼心的神子大人甚至給三名擔任隊長的玩家分別發放了臨時復活樹的種子,方便他們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可以迅速搖人前來助戰。
處理好這一切之後,埃德和眾玩家們作別,隨後轉身返回了地下二層的封印地。
他找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雙手抱胸靠在了石牆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條條根系迅速從埃德的身體各個位置鑽出,將自己插進了石磚之間的縫隙裡。
這些源自伊登這個老傢伙的畸變爬山虎直至現在依舊十分好用,至少在固定身體方面有著非常廣闊的就業空間。
做完這件事,埃德操縱藤蔓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並且進行了最外層的硬化,讓自己看上去像一隻正在等破殼的巨大蠶蛹。
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他也是時候返回本體了。
沒錯,本體。
自始至終埃德來到這裡的都只是一具共生樹列印出來的臨時分身。
比起派遣分身去花海探路那時候,埃德的分身能力已經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他最近隱約有一種預感——
等到自己升入高階,分身和本體之間的界限或許就會徹底消失,自己的生命形式也將出現明顯的改變。
或許到那時候,自己也會獲得類似於龍類的那種只屬於高階支配的權柄。
此刻,埃德的本體還在瓦爾哈拉的書房中掛機,他只是將自己和小綠的混合意識降臨到了這具身體中而已。
這座古堡的確很不錯,埃德想要它並不只是說說。
等到以後變得強大了,他會來拾走這座沒人要的古堡的。
至於現在,就讓這具分身在這裡先守護好自己的財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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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獨眼一閉,意識便回到了瓦爾哈拉。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他很快想到了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
穆勒!情報!大公爵之血!
“砰砰砰。”
埃德敲開了薇洛實驗室的房門,果不其然在其中看到了依舊維持固化狀態的鍊金魔像和昏迷不醒的希爾維斯。
“問出甚麼了嗎?”
埃德看著巫妖問道。
“還沒,剛給老騎士找好位置,他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我打算找一個空房間佈置好陣法,然後將他放在那裡。”
“那就放到地下室吧,穆勒也可以放到那裡去,陰涼又幹燥,一時半會可不會腐敗變質。”
“唔!”
話音落下,立刻便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鍊金魔像內部傳來。
聽著穆勒活力滿滿的聲音,埃德點了點頭問道:
“為甚麼鍊金魔像可以困住他這麼久?之前明明挺厲害的……”
埃德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合理,最初抓捕還勉強說得過去,但這都過去一天了,穆勒竟然還沒有任何掙脫的跡象,這也太菜了……
薇洛想了想說道:
“主要是兩個原因:第一是向始祖祈求力量之後,血屍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求來的力量越是強大,虛弱便越明顯。
“至於另一個原因,就是我將鍊金魔像塞得極滿,穆勒想要生長出能夠刺破外殼的骨刃就必須吞噬一部分自己。”
埃德若有所思地問道:
“為甚麼他不吞噬自己呢?”
“吞噬需要器官。”
“為甚麼他不生長器官呢?”
“器官需要空間。”
“為甚麼他不開闢空間呢?”
“開闢空間需要吞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