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了,這個逼的技能怎麼這麼噁心?”
看著一個成年人大小的肉球在空中爆裂開來,位於其覆蓋範圍內的玩家們頓時冒出一陣暖心家鄉話。
之前打拜樹教的時候還不覺得有甚麼,畢竟畸變植物就算再邪門也終究屬於植物。
但現在看著那一個肉球瞬間變為無數蠕蟲,即便沒有全部感官同步,一些玩家僅靠視覺也差點嘔吐出來。
“你不要過來啊!”
亂了陣腳的玩家們下意識伸手去擋,卻發現那些蠕蟲已經被一層看不清的朦朧屏障擋在了外面。
蠕蟲們並未直接落在玩家們身上,反而是順著屏障的褶皺滑落到了地面。
“噼裡啪啦~”
手指大小的蠕蟲驟雨般砸在地上,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給我死!”
玩家們面對這令人噁心的一幕,紛紛抬起自己的招牌大飛腳招呼起蟲子們。
“噗啪!”
帶著汁水的爆裂聲響個不停,幾乎是瞬間便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蠕蟲死在了玩家們的腳下。
但這些玩家本就不是穆勒的目標,他釋放這些蠕蟲的真正目的是回收那些死去玩家的身體,將其融合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對於這種事情埃德本應樂見其成,畢竟有奧利弗這個喝蔬菜汁的先例在前。
但羅莎琳德譜系的融合方法是先吞噬再消化,阿德萊德譜系的情況並不相同。
看來還是有些本事嘛……
埃德默默操縱著復活樹重塑好了幾個玩家的身體,對接下來的戰鬥發展更加期待。
大量蠕蟲灑在了玩家們的屍體上,對於這些已經死去的血肉它們來者不拒,紛紛張開嘴巴大快朵頤起來。
蟲子從周圍淹沒了幾具玩家的屍體,即便如埃德這般講究效率,最終也只來得及操縱苔蘚搶走幾副骨架。
不遠處的穆勒下半身再次橫掃將一群玩家逼退,隨後他就那樣橫著身子,保護著不遠處的那些蠕蟲們重新回歸他的身體。
蟲子回歸了他的身體,穆勒嘶吼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似在傳達他又恢復了一些力量。
看著這一幕,埃德開始給薇洛傳音:
“打得過嗎?需不需要幫忙?”
這一次巫妖女士並未“已讀不回”,
“放心,如果連中階都應付不來,我該怎麼面對溫斯呢?”
“你還真打算和溫斯正面交鋒啊……”
“血海深仇,我必須這樣做。”
巫妖堅定的聲音迴盪在埃德的腦海中,讓他對巫妖的信念再無懷疑。
“你打算殺了穆勒嗎?”
埃德忽然問道,剛剛薇洛的語氣聽上去勝券在握,這讓他生出了些別樣的心思。
“你留著他有用?”
巫妖不答反問。
“低階都能做成發動機,中階當然更有用。”
埃德微笑著回應。
“……我提醒你,任何試圖掌握吸血鬼的人,最後都遭到了反噬。”
薇洛的語氣雖然嚴肅,但聽上去也已經鬆動了些許。
“那是因為他們只想著利用吸血鬼,而不想著根除這一隱患。”
他的語氣也正式了些許。
“你心裡有數就好。”
薇洛想了想又說道:
“鍊金魔像能不能借我?活捉一箇中階不簡單,但我已經想到方法了。”
“隨便用。”
“那問題就簡單很多了。”
巫妖語氣含笑地說道:
“據我觀察,穆勒他沒有溫斯譜系汲取生命力的能力,連最低階的伯爵能力都沒有。
“也就是說,如果他的身邊沒有血肉類的生物如人和動物,那麼他的補充速度會慢上很多。
“畢竟所有的吸血鬼都不吃素。”
埃德思索片刻在根系網路中笑道:
“我大概知道你想用甚麼方法了。”
戰場上,斬落半條蟲足的希爾維斯已經開始和穆勒右側第二條蟲足纏鬥起來。
而僅剩一半的那根蟲足依舊在伺機偷襲他,就像一個被砍了手依舊賊心不死的大盜。
但此刻的老騎士看上去卻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騎士劍輪轉如風,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道帶著風聲的屏障。
“呼——”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就像一臺老式的單缸柴油機,需要一段時間的預熱才能夠進入最佳狀態。
而隨著長劍的輪舞,希爾維斯已經距離穆勒越來越近,讓他不得不提起重視。
一道似有若無的感覺從老騎士的鎧甲上傳來。
原本昏黃色的鎧甲外頓時籠罩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澤。
希爾維斯看著這一幕頓時瞭然——
那隻不知從何而來的巫妖,竟然也給了自己加護!
真是好人,不,好巫妖啊!
雖然不知這從前的魔族為何會與拜樹教並肩作戰,不過在血屍面前,一切勢力都可以暫時放下兵戈聯合起來。
他回頭看向空中的巫妖,只見對方一手握著一把篆刀於虛無中繪製陣法,另一隻手則是衝著自己擺了擺。
看到這一幕,希爾維斯瞬間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幫自己拖延一小會時間。
沒問題!
有了薇洛的加護,希爾維斯瞬間變招,趁著被套了盾快步逼近穆勒那看似柔軟的腹部。
看著那將長劍舞的密不透風的騎士忽然狂奔而來,穆勒隱藏在蠕蟲褶皺中的幾隻眼睛頓時一顫。
騎士雙手舉劍下斬,穆勒圓滾滾的身體猛地滾向一邊躲開,隨後將下半身蟲軀一甩——
希爾維斯感知到了那股風聲,眼睛尚未看到便已經舉劍格擋。
“叮!”
硬化的角質層和騎士劍正面相擊,竟然只被砍出了一道泛白的溝槽。
希爾維斯仔細看去,只見擋住自己的是蠕蟲穆勒的尾端。
越是靠近尾部,穆勒的面板就越是堅韌而非柔軟。
不同於看上去柔弱的腹部,這裡此刻已經附著上了一層漆黑的蟲殼,顯然是要保護裡面的重要臟器。
它的頭部有著兩對蟲足,尾部則是一根堅硬的“原木”,無論哪邊都不好對付。
就是現在!
穆勒對於自己的攻擊被擋下沒有任何意外,對面是個中階騎士,近身戰鬥是他絕對意義上的舒適區。
但這還沒完,經過了剛剛的動作,希爾維斯此刻已經落入了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