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阿桓】不解的目光,【眼中藏著獅子】開始如數家珍——
“我認識一個玩家名叫【英勇刺客切】,會攝影和畫畫,可以負責肖像方面,到時候就像活字印刷一樣,弄個靠譜的母版然後瘋狂拓印就行,只是彩印有點麻煩,如果她不介意可以先用黑白的,這個世界應該沒那麼講究……
“塞拉菲娜小故事可以外包給【人參公雞】,這傢伙構史有一手,估計寫幾個‘塞拉菲娜大人用石子擊落魔潮先鋒軍’之類的小故事應該也是信手拈來。
“近期新聞可以交給【眾樂樂】,那傢伙不但喜歡採訪,而且最擅長添油加醋,到時候只要多弄些形容詞就行,塞拉菲娜到底做了甚麼其實沒那麼重要。
“還有關於徽章設計之類的,可以去找【古法偏心輪】和【我的麥很炸嗎】,他們倆一個能手搓零件,另一個審美不錯還有豐富的設計經驗……”
【眼中藏著獅子】洋洋灑灑說了一堆,【阿桓】聽得目瞪口呆。
消化了一下其中巨大的資訊量,【阿桓】問出了一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你說的這些工作,他們會同意嗎?實不相瞞塞拉菲娜為此付了一些酬勞,我們其實可以平分一下。”
“這你就不懂了。”
【眼中藏著獅子】雙手搭在【阿桓】肩膀上,像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
“兄弟,人在整活的時候是不會感覺到累的。
“你擔心他們沒時間,他們只擔心這好事輪不到自己。”
事情大體敲定,【眼中藏著獅子】飛速拉了個群聊,將自己提到的幾位玩家全都邀請了進來。
一小時後,眾人在失序世界大廚【不難吃】的攤子旁邊圍坐一圈,開始詳細商討本次整活行動的細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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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群玩家商議如何將塞拉菲娜打造成異世界將軍的同時,熱衷於戰鬥的玩家們已經將視線投向了混亂荒野。
格雷的移動堡壘再次被敲開了大門,向外一看只見面前是一個有些陌生的魂歸者,此刻他正在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手下,一群人正將熾熱的目光投向他這個已婚男性。
格雷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果你們是來買機械臂的話,抱歉已經售罄了。”
未等對方開口格雷便已經婉拒了面前的魂歸者們,在他看來,這群人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己,百分之百是為了機械臂來的。
但距離機械臂售罄已經過了快兩天,這群魂歸者屬於完全沒趕上熱乎的時候。
就在格雷打算關門送客時,卻見到面前為首一名玩家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確切來說,是來‘租賃’。”
“租?我這裡有甚麼東西可租嗎?”
格雷雖然如此回答著,下意識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貨櫃。
這裡還能出租的似乎就只有安塔西亞號本身了。
但他和諾拉又不能去睡大街,所以借安塔西亞號這件事……顯然不行。
面前的魂歸者點頭:
“有的,我們聽說你這裡有一隻正處於拘束狀態的吸血鬼伯爵,我們想要租用一下,價格好商量。”
“啊,你是說貝內特嗎?”
格雷感覺這個名字都有點陌生了,他最近幾個月一直稱呼對方為輪機長,幾乎要忘記這隻吸血鬼的本名。
“沒錯,就是他,聽說他有著特別的靈能術式,可以幫助吸引野生血屍。”
格雷回想了一下上次來到瓦爾哈拉的經歷,自己曾經推著輪椅上的貝內特在混亂荒野上定位其他血屍強者的位置,當時後面還跟著一大群的血屍擁躉……
想到那次的經歷,他對面前的魂歸者想要做甚麼也大致瞭然。
既然安塔西亞號最近幾天沒有出行安排,那麼出租這位輪機長賺點外快也不是不行,只是……
格雷一臉正色地看著面前的魂歸者:
“你應該知道,吸血鬼伯爵可是很貴重的,如果要租賃的話,需要交付押金你可以接受嗎?”
出乎他的預料,面前的魂歸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可以,我們知道吸血鬼伯爵的重要性,如果可以,我們甚至想要自己培養一個伯爵出來。”
此話一出格雷頓時瞪大雙眼——
這話是能說的嗎?
格雷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面前的魂歸者,一隻普通血屍想要成為伯爵,不但需要“開智”,同時也需要大量的鮮血來增強自身實力。
開智這種事情,必須是伯爵及以上的吸血鬼才能做到。
而且開智還有著名額的限制,因此一般有貴族頭銜的吸血鬼手下並不會有太多智慧血屍,尤其是伯爵。
這一是因為他們本身實力不夠強,二則是因為,一個伯爵的手下顯然不能有另外幾個伯爵,除非他成功晉升侯爵位階。
另一方面,大量的鮮血意味著大量的殺戮,而且來源必須是人類,這也是為甚麼貝內特執著於血祭整個鎮子的原因所在。
因此甚麼“培養吸血鬼伯爵”這種話的確不能隨便說。
還好面前的魂歸者話語未盡於此,他繼續解釋道:
“我們也知道培養一隻吸血鬼伯爵不大可能,所以我們的計劃是租用你的吸血鬼,我們需要他定位一隻新的吸血鬼伯爵的位置,再由我們組織人手進行活捉。”
格雷震驚於面前的魂歸者竟然有著如此遠大且神奇的目標。
即便是在灰鑄迴廊這樣大面積鋪開血屍發動機的勢力中,人們也明顯更加青睞捕獲那些沒有智慧的低階血屍。
至於如何指揮驅動他們,精巧的機械結構會代為完成這一切。
但在第二教廷,他已經不止一次被這些魂歸者的清奇思路所震驚。
只要活捉吸血鬼伯爵就能夠號令吸血鬼,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灰鑄迴廊不知道嗎?
他們當然知道,只不過作為大型人類勢力,灰鑄迴廊必須要為治下的所有平民負責。
如果他們捕捉到的伯爵或者侯爵趁人不備掙脫了束縛,一整座衛星城市都將會被血屍屠戮殆盡!
但如此明顯的危害在這群魂歸者的眼中就彷彿並不存在,他們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計劃究竟有多麼大的風險,只想要以最低的成本做到最好,就像一個每局都在梭哈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