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人高的壯碩樹人正在迅速衝出連廊,剛剛得勝一場的霍華德此刻心中也生出一股與之一較高下的豪情。
“來戰!”
他揚起長柄斧向著面前的樹人發起了衝鋒,彷彿一位無所畏懼的騎士。
“砰!!”
大騎士長和樹人聚合體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下一刻,足足三人高的健壯樹人被撞得向著身後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西樓BOSS房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幾乎都呆愣了一秒,這才開始為霍華德歡呼雀躍彷彿他是某位神選冠軍一般。
霍華德本人同樣有些懵逼,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氣勢洶洶的敵人實際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自己只不過是揚起大斧從側面抽打了一下對方而已,怎麼就這樣輕易地倒下了?
這種感覺就像某作品中的人類一個撞擊就推倒了一個五米級的巨人一樣離譜。
與此同時樹人聚合體的腦海中,六人正在以純粹的資訊媒介進行沒有任何延遲的交流:
“哎呦我,怎麼回事啊?”
“快去問腿,左腿右腿,你們兩個到底咋回事?”
“這是腿的問題嗎?不是軀幹被掃到然後失衡了嗎?”
“跟軀幹有錘子關係?失衡了明明踉蹌一下就能解決,也不至於會直接倒地吧?”
“那我還說是右手沒有格擋呢?”
“都別吵了!”
“身體控制權移交【嚎叫綠蘿】,我們做好配合,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收到!”
眾人的爭執在極短的時間裡得到了解決,而在外界,從懵逼中恢復過來的霍華德已經持著長柄斧高高躍起。
正處於倒地狀態的半樹人姿勢看上去並不雅觀,而霍華德的進攻同樣也不怎麼有素質,一眼就能看出是衝著下三路去的。
這一擊要是得手,樹人聚合體軀幹的後下方就會出現一道人人都有的溝子,霍華德顯然是準備小刀拉屁股,給樹人聚合體開個眼。
看到主將如此神勇,那些被樹人巨大身軀唬住的聖教軍們也紛紛再次捏緊了武器開始進攻。
此刻樹人聚合體彷彿一隻被鬣狗群圍攻的食草動物,下一秒就會被這群牲畜以最下作的手段擊敗。
就在大斧即將落下的瞬間,【嚎叫綠蘿】終於接管了所有的身體部位控制權。
雖然存在些許延遲,但是還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視野十分清晰的同時重新整理率也不低,沒到一幀能玩三幀電競的水平。
下一刻他的雙腳驟然一蹬,帶動著身軀向著後方彈出了一步的距離。
“當!”
堅硬的長柄斧斧頭狠狠砸在地面,那硬木製成的厚重斧刃瞬間崩裂碎成一地木屑。
【嚎叫綠蘿】這波操作瞬間挽救了整個樹人聚合體,眼看自己沒了操作任務,幾人也是在聚合體的腦子裡聊了起來:
“我勒個去,這人招數很陰險啊。”
“我怎麼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如果把霍華德手中的長柄斧換成可替換刀片的直刀,再在他的體側放兩個氣罐……”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霍華德的教袍甚至都是深綠色的。”
“好傢伙,那咱們豈不是變成巨人了?”
“廢話,我們現在就是巨人,而且還是沒有後頸弱點的巨人。”
“太妙了,之前玩相關的遊戲我一直都在當人類,早就想換個口味了!”
霍華德聽不到玩家們熱切的討論,此刻的他正在為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而開動大腦。
他反手扔掉了已經斷裂的長柄斧,雙手虎口位置微微顫抖,剛剛那一擊顯然用出了全力,但根本沒想到敵人竟然能夠躲開。
新的長斧正在不斷生成,霍華德的身邊十幾個聖教軍很快衝了出來。
【嚎叫綠蘿】此刻操縱著身體快速站起,但聖教軍們已經衝到了身邊。
其中一人手中持著一柄利斧,狠狠揚起再用力砸下,一副精於砍樹的樣子。
而他對準的位置也正是樹人聚合體的膝蓋彎處。
看來他們也並不是毫無腦子,面對身披重甲的樹人聚合體,聖教軍們紛紛捨棄了刀劍,選擇了斧頭這種工具來對關節位置進行攻擊。
然而……
只見樹人聚合體微微彎下腰背,一條長臂在身體的帶動下極速甩過,一把便抓住了這教士的腰腹。
樹人聚合體將教士抓了起來,緩緩抬高到面前仔細觀察起來。
短小精悍的利斧,對肌腱與關節位置的攻擊慾望,臉上驚恐的表情,想要掙脫卻無能為力的虛弱感……
這種感覺真的很真實,有那麼一瞬間玩家們幾乎可以與巨人們共情,失序世界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世界觀的遊戲。
只不過他們可沒有食用人類的習慣。
平心而論只有三人高的樹人聚合體和人類的身體比例差距並未大到離譜的地步。
但樹人的身體本身比例卻十分獨特,只有三根手指的手部異常巨大,甩動起來就像一柄流星錘般發出呼呼風聲。
樹人用力一抓直接將準備偷襲膝蓋彎的聖教軍抓在了手裡,【嚎叫綠蘿】操縱半樹人甩動起了身體。
身體帶動上臂,上臂帶動小臂,小臂再帶動手部,在鞭梢效應的作用下,被抓在手中的聖教軍開始不斷加速,在速度達到頂峰的瞬間,【嚎叫綠蘿】選擇了撒手。
“唰!”
那士兵以極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他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緊貼地面的飛行甚至讓沿途的聖教軍們感受到了一陣持續一瞬的狂風。
“砰!”
聖教軍狠狠撞擊在了西樓BOSS房間的牆壁上,發出的聲音不像是撞擊,反而更像水氣球被捏爆時那種帶著液體飛濺感的響聲。
其餘聖教軍難以置信地回過頭,這個瞬間他們平生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血霧”。
那不是某些書中的誇張描寫,也不是甚麼所謂的法術效果,而是單純的巨力作用在一個普通士兵身上帶來的後果。
此刻血霧氤氳在那具屍體周圍,那個已經被拍扁的聖教軍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地面上的根系甚至已經在蔓延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