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植物而言,火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而對火的恐懼似乎也隨著那些共生植物進入了植物體系能力者的腦子裡。
以拜樹教為例,無論是聖城還是冷杉城,其實都有著不錯的防火設定(軍營除外),而在與其他勢力戰鬥的時候,聖教軍高層也會為聖教軍們準備好防火措施。
但與叛軍之間的戰鬥卻並非如此,大家同屬於拜樹教這一點讓許多人忽視了這個問題,畢竟雙方都怕火,一般不會主動使用這方面的力量戰鬥。
可玩家們的思維顯然並不一般,他們從不覺得燒到自己是甚麼可怕的事情。
伴隨著【好景不長】一聲令下,數十個箱子被送到了各個方向陣線的前端,蓋子開啟,裡面全都是用油藤產出的油裝進脆皮木頭盒子裡,再在瓶口加一點引火物製成的燃燒彈。
【好景不長】這一次可從來沒想著甚麼強攻,而是將資金用在了兩個方面,除了買炸彈,就是僱傭那些力量為主要加點屬性的玩家。
此刻包圍戈恩的儼然是一整支全員擲彈兵的軍隊。
【好景不長】看向【古顧咕】:
“副官,傳令。”
“是。”
【古顧咕】再次在擲彈僱傭兵全員群同步了新的訊息:
“所有人,投擲【分期付款雞尾酒】!”
這條資訊,【古顧咕】抬頭看向【好景不長】:
“哥們,咱們的燃燒彈為啥叫這個?‘莫洛托夫雞尾酒’我是知道的,這難道也有版權問題嗎?”
【好景不長】搖搖頭:
“不是版權問題,是我當時資金有些不夠了,按揭酒館的【西部神射】和【阿洛德】贊助了咱們幾枚金幣,條件是幫他們打個廣告宣傳一下。”
“我去,還有甲方爸爸。”
“是了,我當時也沒想到會這樣,不過仔細一想還真的很有道理。”
“然後你就在這裡宣傳?”
“不然還能在哪?按揭這個名字確實不夠響亮,我就給改成分期付款了,他們也沒啥意見。”
“牛逼,還能這樣……”
在兩人感慨的同時,一道道火流星已經劃過了天空。
不少聖教軍舉起異化的手臂開始發射弩箭,沒想到那些帶著火焰的瓶狀物裡面裝的居然是液體!
他們的箭矢輕而易舉地擊穿了那些投擲物,但這沒有任何用處。
油藤的油脂潑灑在聖教軍們的大盾上,緊隨其後的是明暗不定的引火物。
“呼!”
火焰升騰的聲音在聖教軍的軍陣中響起,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那些被火油引燃了盾牌的聖教軍尚且算是幸運,更多的聖教軍則是直接被火油淋了一身。
伴隨著帶著火苗的引火物落在了火油上,火舌迅速吞噬了他們的身體。
無數聖教軍被火焰烤的嗷嗷直叫,為了滅火,他們有的胡亂奔走想要靠著寒風將火吹滅,有的人則是就地打滾,試圖將積雪粘在身上滅火。
但他們求生本能帶來的操作卻徹底打亂了戈恩的規劃。
為了防禦敵人衝擊,他們的陣型本就已經進行過一次收縮,人與人之間的站位更是密集了不少。
再加上整個陣型的最中央是那群失去戰鬥力的傷員,被引燃計程車兵這一鬧可徹底讓軍陣內炸開了花。
有些被引燃計程車兵打著滾來到了軍陣中心,一下子紮在了傷兵體表的飲血刺灌上,有火的負責引燃同伴,有刺灌的負責傳播這種寄生植物……
一個會打滾的火人很快變成了兩個都在打滾的帶刺火人,然後是四個、八個……
戈恩感覺後面的吵鬧聲實在太大,他回頭看了一眼便目睹了此生難忘的景象——
近百個身上冒火體表帶刺計程車兵正在地面的積雪中毫無規律地打著滾,儘管身邊的其他聖教軍已經竭盡全力避開他們,但緊湊的陣型還是讓他們不斷被火焰引燃,被植物寄生……
完了,全完了。
戈恩的心中湧現出了這樣的想法,他開始思索該如何給自己找到一條合適的退路。
如果自己不去管理,用不了幾分鐘軍陣就會徹底大亂,作為這裡為數不多的中階強者之一,只要他想走,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想到這裡戈恩猛然回神,忽然發現身邊已經出現了些許不同。
幾個中隊長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周圍,那五六人透過站位巧妙封死了自己的退路,似乎已經對自己的想法有了些許猜測。
“你們要造反了?!”
戈恩驚怒交加地大喝,幾個被看穿了心思的中隊長沒有退縮,反而是演都不演直接衝了上來。
作為中階的戈恩對付這五六人根本沒甚麼問題,但在站位劣勢的前提下還是被短暫牽扯了一下動作。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讓一箇中隊長將甚麼東西刺進了他的小腿。
戈恩一腳踢飛那人,低頭一看,一根飲血刺灌已經在自己的小腿中開始紮根。
對他來說祛除這種寄生植物根本連一個呼吸都不需要,但在他被團團包圍的當下,他恰恰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
只要自己俯身拔掉那根刺灌,四五根新的刺灌就會立刻被這些不要臉的背叛者紮在自己的身上。
“你們……”
戈恩話音未落,幾個中隊長便已經飛撲了上來……
五花大綁的戈恩承受著染血刺灌在體內蔓延的痛苦被送到了【好景不長】面前。
伴隨著戈恩被捕,中隊長全員投降,整個軍陣終於徹底崩潰,玩家們衝了上去開始愉快地抓捕俘虜,順帶用粘稠的阻燃樹膠幫那些在地上打滾的聖教軍滅火。
【古顧咕】一臉悲憤地指著戈恩對【好景不長】道:
“沒錯,就是他!”
【好景不長】把手一揮:
“去,給他兩個嘴巴子!叫他長長記性!”
“是!”
【古顧咕】底氣十足地大步上前,左右開弓就是“啪啪”兩聲脆響。
這兩個巴掌根本對戈恩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但在眾多俘虜面前被如此羞辱,他以後必定再難走出這次的心理陰影。
戈恩垂著腦袋咬牙問道:
“到底,為甚麼要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