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群腿腳靈活程度已經能和過馬路老奶奶一較高下的垃圾,到底還有甚麼勝利可言?
思來想去,瑪爾巴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下令軍團原地休整,隨後將軍團中所有稱得上軍官的存在叫到了軍陣中心的臨時營帳中。
看著面前個個面帶愁色的手下以及他們身後那些看上去萎靡膽怯的小軍官,瑪爾巴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今天雖然沒有死人,但失去戰鬥力計程車兵實在太多,為了照顧他們甚至要分出一部分正常計程車兵,我們遭遇的損失遠遠不是賬面上的‘零’,對吧?”
軍帳中寂靜無聲,但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瑪爾巴環視四周,問向這些中高層軍官:
“除了各個大騎士長之外,你們當中有多少中階(相當於30級以上,下同)?”
那些被點到的中隊長彼此對視一陣,隨後部分人舉起了手。
瑪爾巴想了想繼續道:
“剩下的人中,低階高等(20~30級)的舉起手。”
這一次,剩下的那些中隊長也紛紛舉手。
瑪爾巴記住了他們的臉,又看向那些站在外圍連坐下資格都沒有的下級軍官:
“你們當中,有多少實力低階中等(10~20級)?”
一些小隊長舉起了手。
看著剩下那批也就比幾個普通聖教軍加在一起強上那麼一點的雜魚軍官,瑪爾巴最後一次發問:
“今天軍陣遭到攻擊時,你們當中有多少可以免疫那些毒霧和刺激氣體?”
剩下的那些雜魚小隊長低著頭相互掃視著,良久才有一些緩緩舉起了手,像極了課上想要回答問題但又不夠自信的學生。
瑪爾巴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道:
“所有舉過手的人留下,剩下的人出去維持秩序,後面的結果會通知你們。”
伴隨著那些最菜的小隊長離開軍帳,整個使用特殊植物異化而成的臨時帳篷中再一次迎來了寂靜。
瑪爾巴看向眾人說道:
“各位,今天的攻擊大家全都已經親身經歷,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且不說能否勝利,敵人是不想和我們硬碰硬的,所以才用了這種遲滯戰術來拖延我們的行軍。
“混亂荒野上的環境本就複雜多變,加上他們的干擾,我們的計劃實質上已經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響。
“如果我們無視這樣的干擾繼續向前,絕對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完成對地方核心進攻的計劃——
“敵人今天的襲擊已經說明他們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察覺,但這裡已經過了刺槐鎮很遠,他們計程車兵回防同樣需要時間,所以現在依舊是我們佔優,但這樣下去,我們的優勢很快就會蕩然無存。”
瑪爾巴認真看向面前的軍官們:
“現在,我要告知各位調整過後的最新版本計劃。”
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在場的軍官們無不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只見瑪爾巴伸手在地圖上輕點:
“首先是關於那些士兵,我會選出一位值得信任且勇力過人的大騎士長,他將帶領所有士兵離開混亂荒野,重新進入阿朵林行省。
“這支部隊的目的地是阿朵林行省南部三鎮回防白蠟鎮的必經之路,他們需要在那裡堵住回援的叛軍,儘可能為我們的襲擊爭取時間。
“同時如果我們的襲擊成功,敵人向著南方遁逃,他們也會同樣將其阻擋,等待我們從後面完成合圍。
“而剩下的所有人,也就是在場的各位,將會在我的帶領下直插白蠟鎮北部的這片區域——”
瑪爾巴伸手在瓦爾哈拉對應的位置重重點了一下:
“我的情報可信度極高,這裡就是叛軍的核心所在!
“叛軍沒有了南部主力部隊和重要戰力的回援,這裡對我們來說只是囊中之物。”
一人思索片刻舉手想要提問,瑪爾巴示意對方自由發言,那軍官想了想問道:
“軍團長大人,儘管這裡的中階強者超過了十位,但我們真的有必勝的把握嗎?”
瑪爾巴看向他,認真說道:
“有。”
他沒有提起自己的靈能印記未被手動驅散,說明那邊必定沒有靈能領域的高手,而是認真解釋道:
“我們都知道對手可能的真實身份,對於祂來說,但凡力量恢復到了高階,哪怕是高階低等的水準,也足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冷杉城收入囊中。
“但現狀諸位也知道了,這座倒黴城市從被滲透到被襲擊,來來回回已經兩個月了,這足以說明那位藏在幕後的存在根本沒有恢復多少實力,絕非我們的對手。”
提問的軍官點點頭坐了回去,瑪爾巴則是拍了拍手,他的親信從帳外走入,在每個大小軍官面前都留下了兩枚種子,包括瑪爾巴的面前。
眾軍官端詳起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植物種子,一枚呈現卵球形散發著奇異的幽香,另一枚則是近似球形且呈現著幾乎不反光的純黑色。
“大人,這是?”
“各位,我想要告知你們一件事情。”
瑪爾巴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
“我們此來肩負著塞勒斯大人的期望,所以,一切要以塞勒斯大人的任務為先,至於生命……”
瑪爾巴拿起那枚散發著幽香的種子:
“這是我的共生植物‘奪命樟’,不但木質十分堅韌,而且能夠留下無法癒合的傷口,敵人長期吸入這種味道也會影響身體的靈活性。”
他又拿起另一枚種子說道:
“這是我手下分隊長納森的共生植物的種子,在手部異化出成熟果實部分,可以將更多種子以霰彈的形式進行發射,威力十分驚人。”
瑪爾巴看著面前的眾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理解我的意思,所以……”
他將那枚屬於分隊長納森的種子用力一按,直接將其拍進了自己的掌心。
以一位中階軍團長的植物相容,那顆種子幾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周圍適宜的環境,開始了瘋狂的生長。
瑪爾巴攤開左手,任由眾人看著那棵植物不斷生長髮芽,與瑪爾巴的血肉融為一體,而他對此完全不做阻攔。
所有軍官都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即便是拜樹教的平民也知道,依靠共生樹存活的所有人,有且只能有一棵深度共生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