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軍團長大人,我會注意。”
跟在身後的教士認真領命,隨後不再言語,只是默默跟隨。
自從瑪爾巴大騎士長變成了瑪爾巴軍團長,他便越發有些令人難以看透。
之前的大騎士長雖然做事同樣嚴謹用心,但似乎行事風格並沒有如今這麼果斷。
難道權力的大小真的可以對一個人的性格造成如此明顯的影響?
這位分隊長在心中暗自思忖,而走在前面的瑪爾巴心中卻是毫無波瀾。
悠久的壽命代表著海量的閱歷,尤其是在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裡,他都在魔界擔任著十分顯赫的職務,所接觸到的事情更非一般長生種可以比擬。
便如剛剛所提到的嫡系軍隊瞧不起地方軍隊這件事,瑪爾巴便有著豐富的解決經驗。
他曾經不止一次解決過類似的事情,否則魔族的聯軍早就分崩離析了。
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輝煌,至於現在?
魔潮爆發,對混亂靈能耐受性最為低下的魔族最先崩潰,然後是人類以及精靈等等其他種族。
時至今日,瑪爾巴已經能夠預見整個世界被魔潮完全侵蝕同化後的情景。
只不過以他對混沌靈能的抗性應當是看不到那一天了,等到那時,這個世界或許就會迎來屬於它的末日。
他想了想又轉身吩咐道:
“告訴那些第二軍團的聖教軍,他們的營帳燒了便燒了,從今天起他們都是我軍團中的一員,我們的駐地中理應存在屬於他們的位置。”
“是。”
身後的分隊長再次回應,一行人逐漸遠離了這處雜亂的居民區。
在而在前方的路口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它通體呈現灰白色,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外形,只剩下大量粗壯的枝幹在肆意揮舞。
若不是因為它還能跑能跳,恐怕和路邊的一棵行道樹沒有任何區別。
看著面前十幾個沉著冷靜的教士,這樹人發出了一陣如樹皮摩擦破裂般的聲響:
“宵禁之後,任何人不得於城內漫遊,違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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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某聊天軟體。
【神秘哥布林】:“哥們,我剛剛在玩家ID精確搜尋框裡面查了一下,沒找到叫【度瑪】的玩家啊?”
【黑暗沉重的秘密】:“傻福,人家是外服的,你得搜‘duma’才行。”
“原來如此,哥們。”
螢幕另一端的【神秘哥布林】恍然大悟,在搜尋框中輸入了【duma】,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他挑了挑眉頭,感覺再問同伴會顯得自己智力低於平均水平,於是打算自力更生將那位玩家給找出來。
他又嘗試輸入了【Duma】、【DUMA】、【DuMa】以及【dUmA】乃至【—D—U—M—A—】……總之在嘗試過所有的排列組合之後,依舊沒有顯示出任何一個與之匹配的玩家出現在搜尋框下方。
抓掉了不少頭髮的他再次將截圖和結論發給了朋友,於是再度收穫了“傻福”的評價:
“較甚麼真啊?人家或許不是這個語系的呢?”
“好有道理,哥們。”
螢幕前的【神秘哥布林】再度恍然大悟,但其他的語系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困難,如果說是正常的名詞或動詞,他還可以用翻譯功能進行復制貼上,但像是名字這種純音譯的東西,就連翻譯都不會有那麼好用。
活用了一番大腦之後,【神秘哥布林】感覺這事還挺有意思,於是將其記了下來打算後面慢慢探索。
與此同時,失序世界官網論壇中,一條怨氣滿滿的帖子熱度正在飛漲——
【“冷杉城行動”並未寫在更新公告中的新機制】
點進帖子,赫然便是來自玩家【清湯大老爺】開門見媽的吐槽:
“你媽的策劃甚麼時候加的新機制?怎麼BOSS大半夜滿地亂竄啊?我正日常巡夜呢,撞見了一隊從居民區出來的教士。
“原本按照安提亞里斯的定下的規則,我是可以合理合法地弄死這批敵人的,結果沒想到裡面還有高手,那個看上去是小隊長的傢伙,他絕對不止低階的實力,不是精英怪而是BOSS,我的攻擊打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撓癢癢,他還有個能打散彈的手下,隨手就把我長了好幾天的枝幹給崩斷了,我現在沒手沒腳,就像是人棍,不,木棍!
“大家最近一定要注意,如果要晚上出門,除了正常躲避樹人獵手之外,說不定還有可能會遇到這種全裝教士或者聖教軍巡邏隊。
“不過破解辦法也不是沒有,這些新增的敵人實際上違反了安提亞里斯的宵禁命令,如果打不過可以嘗試將樹人獵手也引過來進行三方大混戰,到時候大家伺機潤了就行。”
【清湯大老爺】的吐槽充滿情緒化,帖子下面還附上了自己的戰敗cg。
曾經打遍樹人無敵手的鐵樺木樹人已經被折斷了樹冠,幾根粗壯的側枝也盡是撕裂後的斷口。
而下方主幹與樹根的連線處更是彷彿被裝了獵鹿彈的霰彈槍打了十幾分鍾一樣,密密麻麻的小洞中滿是黑色的小圓球。
他的帖子很快收穫了眾多的回覆。
【秋光桂影】:“兄弟我懂你,我就是被霰彈打墜機的,別提多刺激了。”
【嚎叫綠蘿】:“今天的城北暫時安全,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只有這一隊巡夜教士,大家多多注意。”
【眾樂樂】:“城西昨晚沒甚麼問題。”
【高冷黃金塊】:“對我這種新手來說,活過冷杉城深夜的機率是不是又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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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剛剛擦黑,度瑪如約來到了平民區的那座房子。
他依舊是那副不倫不類的中年男人打扮,在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他將嘴巴貼近門縫,有些羞恥地開始對暗號:
“布穀,布穀~”
“布穀,布穀~”
門裡傳來了兩聲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夾子音,隨後大門開啟,兩個年輕人早已在此等待多時。
“小度你可算來了,等你半天了。”
“小度?”
“啊,隨便叫的,我尋思直接叫度瑪顯得有些生疏,要不叫度哥?”
“行吧,小度就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