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計劃的核心,埃德對面前這位魂歸者已然是刮目相看。
所謂“構史”其實指的就是虛構一段歷史而已,也就是說,【人參公雞】的計劃核心在於透過編造野史來讓冷杉城上下離心離德。
這個計劃怎麼說呢……
乍一聽之下埃德感覺有點道理,但不多——
他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甚麼正人君子,對於已經喪失了底線的墮落來說,編造一些道德敗壞的野史能夠對他們造成甚麼傷害呢?
難道要反過來造謠安提亞里斯是一個每天早上都會扶半樹人老奶奶過馬路的好心大主教?
這……這樣的謠言大機率會讓安提亞里斯顯得動機沒那麼純粹。
畢竟他是個老頭……
看到埃德有些疑惑的目光,【大魏拳王】上前說道:
“領主大人,這個計劃是他和我共同提出並且打算實施的,對於失序世界的一些情況(指遊戲設定)我還是有些瞭解的,相信我們兩個聯手可以找到對於安提亞里斯來說真正的弱點。”
哦,差點忘了還有這位“失序學家”在場。
埃德看著【大魏拳王】這位開服元老,對方的一些劇情考究影片他其實也偷偷看過。
而且埃德也沒有忘記就是他和【眾樂樂】等人聯合投稿才出品了那個開盒自己實驗品真實身份的影片。
能力方面毋庸置疑,忠誠度也是拉滿了,再加上這一次的想要虛構的歷史和自己其實沒甚麼關係,埃德想了想最終滿足了兩人的需求。
按照【人參公雞】的想法,這一次的埃德只是口頭賦予了一些開展特殊支線任務的許可權,而這位魂歸者似乎也很享受單開一條隱秘戰線的感覺。
在給予了一些現金經費之後,【大魏拳王】和【人參公雞】離開了埃德的書房,兩人來到【大魏拳王】的木屋開始了交流。
“好了,現在計劃已經被審批透過了,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甚麼了吧?”
【大魏拳王】坐在單人房間的床上,將一把椅子推到了朋友身邊。
“簡單,說了構史就是要構史。”
“我當然知道要構史,但失序世界人類的道德觀和我們並不相同,你打算造甚麼方面的謠?”
“嗯,玩這個遊戲這麼久,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甚麼?”
“這個遊戲為了過審,似乎省略了很多某方面的內容。”
“甚麼意思?”
【人參公雞】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說道:
“你想想,在第二教廷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這片地區被那些墮落者掌控。
“他們加稅、凌虐平民、徵調民夫幹活,但唯獨有一件事沒有做。”
“是甚麼?”
“強搶民女啊。”
【人參公雞】攤手說道:
“按照現實中那些作品和影視劇中的邏輯,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但你想想開服到現在,失序世界是否有過這方面的問題?”
“……的確沒有。”
【大魏拳王】想了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很早就意識到了這是個多少有點性冷淡的世界,無論是正派、反派、甚至是實驗體和平民……
如果說是為了過審,似乎理由又有點牽強。
畢竟隨便挑一個畸變動物或者畸變植物放在現實中都是需要打一層碼才能夠過審的程度。
而且奧丁遊戲公司的水平又讓他們可以在網路上暢通無阻,如果說只是為了過審,感覺確實不太合理。
目前所有重要NPC中明確有配偶和家庭的似乎只有行商格雷,其他人全都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大魏拳王】想了想說道: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失序世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吧?’,感覺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西格瑪人無論男女,另一種是徘徊在溫飽線上的人,連保暖都是問題,自然很難進入到下一步。”
【人參公雞】篤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只要摸清安提亞里斯的家庭情況就可以針對性構史了。”
“哦?還要摸清家庭情況?”
“當然,對於已婚和未婚來說,需要針對性使用不同的謠言才能夠造成更好的殺傷效果。”
【大魏拳王】伸手捂臉,感覺不應該拉自己的這位朋友入失序世界的坑……
他雖然早就知道對方學的是新聞學,但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應用前景。
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對安提亞里斯的憐憫:
“如果他未婚,你打算怎麼說?”
【人參公雞】脫口而出:
“為甚麼不結婚?大家從他的職業就能夠看出來了,他可是一位大主教,一位神父!他喜歡的其實是……”
“好了別說了,小男孩的梗前幾天【巧克力冰淇淋球】已經玩過一次了,雖然指的不是一個小男孩……”
他強行壓下抽搐的嘴唇追問道:
“那要是他結婚了呢?”
【人參公雞】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給他的家人科普一下安提亞里斯年輕時候在聖城賣溝子的黑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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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確定這就是任務的全部內容?”
一日後,潛伏在冷杉城的高手玩家【嚎叫綠蘿】收到了來自城外走私同伴【整點農活】帶來的口信。
老熟人【大魏拳王】竟然難得提交了一項委託,內容居然是調查安提亞里斯大主教在大教堂之外的住宅位置和家庭情況構成。
在得知任務內容之後,【嚎叫綠蘿】只覺得失序世界應該改名叫荒謬世界。
這算甚麼?
古法開盒嗎?
但面對金燦燦的金幣誘惑,他又有些心動。
因為任務存在很大的風險,所以【大魏拳王】開出的價格非常公道,若是辦成酬金足夠讓他在【整點農活】那裡再定製一件多功能裝備還有剩。
接下了委託,【嚎叫綠蘿】開始思考如何找到安提亞里斯的外宅。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知道直接跟蹤對方是完全不可取的。
上次自己不過是偷偷看了安提亞里斯一眼,對方就給自己釘了個標記,讓滿城的樹人將自己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