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兵蜂帶著兩人返航還是太過吃力了。
在釋放出某種資訊素,又或者是被蜂巢意志進行調配之後,另一隻兵蜂很快從遠方飛了過來,將已經被看著像蛛絲實則是“蜂絲”五花大綁的扎爾克抓住,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嚎叫綠蘿】確認自己十分安全後,大致估算了一下返回的時間,在兵蜂的抓握中選擇了下線休息。
為了玩家們現實中的身體健康,埃德為他們設定了每天遊玩不得超過十二小時的警戒線。
每天的午夜零點就是更新時間,在新的一天到來之前,【嚎叫綠蘿】選擇主動下線而不是稍後被直接踢下去。
現實世界此刻正是明媚的上午,玩家常臬(ID:嚎叫綠蘿)摘下頭盔,將自己的身體從床上拔了出來,來到了窗戶邊眺望遠方。
他居住在一座大城市的某處公寓中,沒有返回老家一是因為心有不甘,二則是因為大城市的交通比較方便,如果有甚麼與遊戲相關的活動舉辦,自己也很容易就能趕上。
只不過住在大城市也有一些缺點,比如……他的存款正在以穩定的速度不斷減少。
為了在鋼鐵與混凝土組成的叢林中活下去,常臬需要一筆穩定的進項,而且還得是那種不耽誤自己升級進度的方式。
憑他的實力,如果一心一意去搞甚麼啟用碼搬磚,說不定能讓整個市場的啟用碼均價下降個幾塊錢。
但在每次登入均需要實名認證,且一人身份只能繫結一個賬號的當下,這樣的行為毫無疑問會拖他升級的後腿。
他再次瀏覽了一下那個即將在不久之後舉辦的失序世界民辦比賽,由衷地希望舉辦方能夠把獎金設立的高一點。
休息了一小會,他開啟了手機中的一個遊戲群聊,發現已經有人在裡面狂噴的好幾十樓:
【老人小孩優先飛】:“這個B新任務的數值策劃是不是一條狗啊?NPC的數值是用腳填的嗎?
“我們三個人,裝備精良,剛剛找到了一處一看就有問題的小教堂,結果路邊一個NPC直接扔下手裡的東西追著我們砍!
“一個人機啊,在這裡一打三,把我們全都殺了,拜樹教要是都這麼牛逼大家別玩了。
“然後最他媽倒黴的就是,老子當時眼看就要跑掉了,結果路邊忽然重新整理出一個躺著睡覺的裸男!”
說到這裡,即便載體只是文字,常臬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那股憤怒。
而在注意到裸男這個要素時,他也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如果阿朵林行省冷杉城的市民們沒有裸體在路邊睡大覺這個集體性愛好的話,那麼他應該就是和自己幾乎同時到達小教堂那一隊的成員。
唉,看來自己的無心插柳卻反而害了對方。
不過想到自己在遊戲中剛剛離開小教堂的時候碰上的那個男人,常臬又覺得即便他加入了那三人也很難說有必勝的把握。
而在遊戲群中,【老人小孩優先飛】還在不斷輸出:
“他媽的,冰天雪地,路邊怎麼會出現一個裸男呢?這誰能想得清楚呢?狗東西就這麼把我絆倒害死了……這絕對是bug!奧丁遊戲公司!rnm,退錢!退我的裝備錢!”
手機之外的常臬皺了皺眉頭,意識到對方並未將實情和盤托出。
【老人小孩優先飛】顯然選擇性地忽略了他們搞出一次爆炸吸引眾人注意的這件事。
對於這類治安問題,附近的分隊長或者大騎士長立刻前去查驗難道不是應該做的嗎?
看著那人在群裡怨天尤人的發言,常臬只好在心底祝福對方早日攢夠裝備錢開始下一次的“冷杉城行動”。
空手進城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大家入場的時候還要交付調查任務的押金,甚麼都不帶就進冷杉城顯然與找死無異。
淡定地吃了些食物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遊戲異常而彈出之後,【嚎叫綠蘿】重新出現在了失序世界。
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嚎叫綠蘿】重新上線時,刺槐鎮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之內。
按照兵蜂們的運輸邏輯,既然他是從刺槐鎮開始的行動,自然要將人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嚎叫綠蘿】的確想要將扎爾克這個活體寶貝親自上交埃德,但從諾倫那裡領取賞金也是十分必要的。
兵蜂降落在冒險者公會旁邊的廣場。
每一個冒險者公會的旁邊總是會有一個廣場出現,這自然不是甚麼規則怪談,而是埃德有意識的選址。
看到兩隻兵蜂落下,不少湊熱鬧的玩家紛紛上前,想要看看是哪兩個人這麼厲害。
畢竟任務才開始幾個小時,但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從論壇中得知了數支隊伍失去聯絡的訊息。
在看到【嚎叫綠蘿】之後,不少有一些遊戲經驗的玩家都紛紛釋然:
“原來是綠蘿大佬,這就不奇怪了,只是聽說綠蘿大佬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人行動,不知道誰成了他的臨時隊友。”
聽到這個玩家這樣說,他身邊一人也疑惑問道:
“綠蘿?哪個綠蘿?嚎叫綠蘿嗎?”
最先發言的玩家疑惑轉頭:
“那不然呢?這遊戲裡沒有第二個綠蘿了吧?”
又一次確認了ID,提問的玩家忽然面露難色:
“原來他叫【嚎叫綠蘿】啊,我一直以為他叫‘嚎叫蘿莉’,還在想怎麼會有人起這麼個名字……”
回答的玩家頓時露出驚愕的表情,他幾番欲言又止最後說道:
“我看你是有點欠電了……”
不遠處,【嚎叫綠蘿】流暢地從兵蜂背上跳下,轉身來到了另一隻兵蜂身邊,將捆綁在其腹部的扎爾克摘了下來。
眾人看到【嚎叫綠蘿】拖拽著一個和蛛絲纏繞的獵物無異的東西,便有人大聲問道:
“哥們,你這是出了甚麼大貨,竟然這麼大塊頭?”
【嚎叫綠蘿】聞言轉頭笑答:
“城裡的情況太複雜了,我抓了個活的回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