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師攤了攤手:
“至少沒有觀察到,也可能是我們的放大倍率和染色劑存在問題。”
男人驚訝問道:
“沒有微生物怎麼釀酒?”
【早睡早起】說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不過你要明白是我們的認知覺得這是個問題,本地人就不會這麼覺得。”
【黎明啊】適時插入道:
“當然,很多需要靠微生物完成的現象這個世界都有,當地人對此的解釋是規則與靈能的力量。”
男人驚訝道:
“所以,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
【早睡早起】點點頭:
“至少對你來說是這樣的,畢竟以後你要生活在這邊,必須習慣這邊的一些規則。
“這裡的規則可不是咱們現實中的那種人為制定的規則,而是違背之後就真的會死掉的……”
男人思索了一陣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麼現在我們該做甚麼?”
【早睡早起】舉起面前的酒杯:
“現在我們先慶祝一下你的新生,那邊還有一家旅館,我在那裡給你定了一段時間的房子,我們加個好友後面慢慢聊。”
“這個世界還有通訊?”
男人也舉起面前的酒杯,臉上的驚訝卻很難掩飾,畢竟這裡的風格透著濃濃的中世紀風味,遠距離通訊甚麼的……
“有啊,我們用遊戲系統就可以……”
【早睡早起】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叫了一聲對方現實中的名字。
“怎麼了?為甚麼忽然叫我?”
“你的ID是甚麼?”
“甚麼是ID?”
【黎明啊】和【早睡早起】對視一眼:
“那你的加點呢?”
“甚麼加點?”
“你呼叫一下‘遊戲系統’。”
“遊戲系統。”
男人照做,等了兩秒後說道:
“沒有反應。”
“這……”
【黎明啊】和【早睡早起】同時呆在當場,男人則是恍然大悟地說道:
“怪不得你們腦袋上有半透明文字框,原來是遊戲系統……別用這個眼神看我啊,我沒事也會看小說的。”
短暫思索後三人開始了討論:
“對,所以你或許用不了這個系統。”
“為甚麼會這樣?”
“或許是因為你已經算是本地人?”
“應該是這樣,那麼對你來說,復活、升級、加點之類的服務應該就都沒有了,命只有一條,至於升級和加點,應該是屬於與身體融合的更加緊密那種,也就是並不需要系統作為呈現。”
“但是如果完全不讓你用系統的話,會不會有點奇怪?”
【黎明啊】想了想說道:
“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接入【根系網路】。”
“甚麼?”
“我們帶他去開個賬戶吧。”
“啊?”
一棵特殊的服務型畸變植株前,兩人帶著男人開始了賬戶的註冊。
在塞拉菲娜將部分權能下放之後,這種小事就已經不用她親自出手了。
將手掌按在面前植物上的位置,這一次男人的視野中真的出現了新的內容。
“沒有身份證號,但還是要填名字。”
“嗯,你自己起一個就好,和現實中一樣也無所謂。”
男人想了想,本打算整點大活,結果發現一些殺馬特符號竟然無法輸入。
最終他還是把自己的小名填在了文字框中——【阿桓】。
“OK,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好了。”
【早睡早起】點點頭,隨後和【黎明啊】一起帶著【阿桓】開啟了許可權方面的探索。
一小時後,三人終於得出了結論。
【阿桓】當前的許可權範圍十分有趣,在手持代表契約的身份硬幣時,他可以接入這個世界的【根系網路】,在其中完成一些物品的購買,甚至可以帶人一起下副本。
他也可以進入休憩之樹中休息,那些療傷的藥品對他也同樣生效,但不會像作用在正常玩家們身上那樣效果過於顯著。
而部分屬於玩家的功能,比如面板、論壇和好友等等【阿桓】則是並不能進入。
三人重新坐在酒館吧檯前總結了一番,最終得出了結論:
一個異世界人能做到的【阿桓】都可以做,而與現實世界相關的功能則不對【阿桓】開放。
至此,【黎明啊】和【早睡早起】已經確認了一個事實:
【阿桓】真的變成本地人了!
眾人商議完畢,【早睡早起】喝完了最後一滴酒液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現實中還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擾你了。”
兩人雙手緊握,眼中滿是一種對當前狀況的驚喜和滿足。
【阿桓】認真說道: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黎明啊】則是頗為輕鬆地擺擺手:
“放心吧,我們就在這片區域活動,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會的。”
將阿桓送到緹婭父親的旅館門口後,三人正式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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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中年醫生摘下了腦袋上的頭盔,看到了面前一臉焦急的副主治醫師。
“有急事?”
副主治醫師不答反問:
“你的方案成功了嗎?”
醫生點點頭:
“成功了,我已經和他在另一個世界完成了交流,並沒有甚麼問題。”
副主治醫師這才鬆了口氣道:
“那就沒有急事了,在進入那個遊戲之後,他的身體狀態開始緩慢下滑,在半小時前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半小時前嗎?你怎麼沒有強行叫醒我?”
“我覺得如果你那邊出現了對應的問題,你應該會主動退出。”
醫生思索了一會:
“的確如此,當時我們在酒館喝酒呢,並沒有任何異常出現。”
“那便好,所以……他現在到底算是甚麼狀態?”
“姑且可以認為是意識上傳,雖然我們很不願意承認,但這的確和一些小說作品裡的‘轉生’很類似。”
“那他到底算是去世了還是活著?他的部隊那邊還在等訊息。”
“啊這……”
即便是素來沉穩的醫生此刻也感到一陣棘手。
最難處理的部分已經完成,但這種事情到底該如何說才能在不透露保密資訊的情況下讓對方明白呢?
他思索了一陣最終擺爛道:
“不管了,上報情況,交給他們溝通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