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粟:對標主食,能夠長期儲存,類似常見穀物(紅色是正常顏色),必須做熟。】
看著玩家記完了第二條,埃德拿起第三顆種子開始繼續說明:
“還記得安康樹吧?我提取了它的一部分能力和其他植物一起做成了這個,嗯,我管這個叫做‘安康瓜’。
“如你所見這算是一種蔬菜,生長週期六十天,氣候合適可以反覆結果大概二十天一次,但對養分的需求量較大,營養不夠就會死掉。
“這種植物只能穩定遺傳兩代,因為能夠多次結果的關係,魔潮帶來的異變會存在一定的累加情況。
“將安康樹的能力放進去是因為我暫時還沒見到過真正好吃的植物……所以只能靠這種能力欺騙一下食用者的感官,也就是說,這東西的味道是你當前最希望的味道,而意志太高會自動遮蔽這種效果,所以對於高意志者來說這東西和無味果的區別沒有那麼大。”
【整點農活】感覺這個新植物是真的有活,等到第一批果實收穫,自己一定要啃上第一口嚐嚐味道,希望是烤肉味的。
【安康瓜:對標蔬菜,味道無法確定,生長週期較長(和其他作物相比)。】
半分鐘後,埃德已經抓起了最後一枚種子:
“松麻,一種比較特殊的作物,沒有任何食用價值,雖然存在一點點毒性,但只要不吃進去就沒有問題。
“我只是將一些異化松樹的特性和野生的麻結合在了一起,至於能夠做甚麼……這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埃德若有所指地說著,【整點農活】也記錄下了筆記上的最後一行字:
【松麻:經濟作物,能產麻(加工方法未知),能產出油脂(微毒,似乎不可食用),用途待開發。】
說完這些,埃德又將自己組合植物時的一些心得以一個異世界領主的口吻對【整點農活】進行了傳授,防止自己玩家的種田大業莫名其妙暴死。
對於失序世界而言,魔潮讓大部分作物的生長週期都出現了明顯的縮短。
這種事情埃德並不感到驚訝,畢竟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拜樹教信徒和龍裔們的身上。
減壽也就意味著更快的繁衍迭代,而更快的繁衍勢必會帶來更多異變。
從這個角度來分析,這倒也符合魔潮帶來混沌的設定。
帶著這份寶貴的“致富經”,【整點農活】歡天喜地地離開了古堡,前往了附近那些能夠售貨的畸變植物那裡購買種子。
在他看來,《失序世界》製作組對於種田系統的規劃還是很有意思的,四種作物一種同時提供食物和水,但保質期較短,一種對標穀物能夠當做戰略儲備,一種佔據了蔬菜的生態位,還有一種經濟作物……
雖然最後一種不是自己想象的異世界棉花有些可惜,但相比起棉花,麻在短時間裡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且他就不信這個遊戲玩到關服還能只有這四種作物,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古堡中,埃德看向窗外,【整點農活】已經來到了河對岸,開始和那兩個跟著他一起翻地的志願者商討起了播種的方法。
即便遊戲中的經驗再豐富,來到這麼真實的情況下開始種田也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讓人感到迷茫。
看著古堡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影,埃德對現狀十分滿意。
他坐回椅子上,右眼微閉,視角便切換到了白蠟鎮。
白蠟鎮教堂頂端,那根系著大鐘的粗壯藤蔓表面已經睜開了幾隻眼睛看向周圍。
自從有了玩家的加入,白蠟鎮已經開始逐步復甦。
在幾乎不會疲憊的玩家們的帶動下,整個鎮子的氣氛都變得輕鬆了很多,之前那種白天也不會有幾個人出門的情況已經幾乎消失掉了。
而一些腦子活泛的土著也沒有出乎埃德的預料,教堂附近現在已經出現了幾個粗糙的攤位,售賣著一些與那些鎮民自己的共生植物相關的奇怪東西。
“領主大人。”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埃德睜開眼睛,看到西里爾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書房。
“回來了?坐吧,事情辦的怎麼樣?”
“我已經帶領‘岡格尼爾’將白蠟鎮附近的那些村子全都走了一遍,少年們的訓練積極性還是很高的。”
埃德點點頭問道:
“你覺得這樣的訓練方式怎麼樣?”
西里爾思索了一下說:
“對於正常人而言,這樣的訓練會要了他們半條命,但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卻是剛剛好,只是他們吃的東西可能要多一點。”
“嗯,能夠接受就好,至於吃的多少……不重要。所以那些村子現在是甚麼狀態?”
西里爾聞言開始仔細描述白蠟鎮除了上、中游村以及龍裔村之外的幾個村子狀況。
級別上來說,這些村子和上游村是完全一樣的,所以西里爾的回答也並未出乎埃德的意料。
嚴重的身體畸變、過於沉重的賦稅以及普遍不長的壽命讓他們的生活沒有一點點活力可言。
埃德無聲地嘆了口氣追問:
“和他們說這邊的事情了嗎?”
西里爾點頭:
“說了您已經成為新的主教,頒佈了新的新稅法以及後續可能的搬遷。”
“他們是甚麼反應?”
儘管沒有實際意義上的臉,但埃德依然感受到了鎧甲人的尷尬:
“他們……沒甚麼反應。”
“嗯,意料之中。”
埃德後仰靠在椅背上,半是自語半是為西里爾解釋著說道:
“我們現在打的旗號畢竟還是拜樹教,他們已經被拜樹教摧殘了半輩子,又怎麼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建立對我們的信任呢?”
如果是多林在這裡,他一定會就此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見。
但西里爾則不然,他雖然現在跟著埃德混,但他本質上是永恆領域的人。
只要找回全部記憶,他的智力水平和情商就都是線上的。
而對於永恆領域的人而言,甚麼蒼翠教廷甚麼第二教廷又有甚麼區別呢?
看到沉默的西里爾,埃德隨意地笑了笑:
“就當沒聽見就好,等我想想,還有些事情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