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綠蘿】:“我誠摯地邀請您成為圖鑑編輯組的一員。”
【黑暗大法師】:“嗯,容我考慮考慮。”
《失序世界》的測試會在現實世界每天早上的八點鐘結束,所以八點到九點這段時間是玩家們在群裡交流最活躍的時間段,超出了這個時間訊息頻率就會不斷降低,畢竟玩家們主要由社畜和學生組成。
玩家【黎明啊】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手機,研究生黎虞正式上線。
儘管這遊戲的製作精度和內容豐富度遠超他的想象,但在玩了整整十二小時之後他仍然沒有忘記自己註冊遊戲賬號的初心——
觀察遊戲中的生物。
他將一些昨天晚上的遊戲截圖匯入了電腦,開始在顯示屏上仔細觀察著這些高畫質圖片。
那些圖片中有以植物為主動物為輔構成的枯木藤和絞殺榕,也有動物為主植物為輔構成的藤蔓羊和梅花鹿,他仔細看著這些圖片,觀察著那些共生的位置和同化的方式,試圖從中找到些許規律。
至於那木屋怪物死後的殘骸他也有拍攝照片,但黎虞對於那木屋怪物的興致卻遠遠不及那些隨處可見的畸變體,因為在他的眼中木屋怪物的設計並不是那麼用心,從殘骸上就能夠看出來那些血肉只是單純的和木板融合在一起,並沒有那些畸變體組成的特殊生態所獨有的融合感,反而有些生硬。
可如此想著,黎虞又覺得以自己昨晚的體驗來看,這遊戲的製作在幾乎所有可見或不可見的地方都如此精良,不應該犯下這麼簡單的錯誤。
除非,這也是設計的一部分……
可是為甚麼呢?
木屋怪物除了是個單獨的BOSS之外,和那些畸變體有甚麼本質的區別嗎?
就在黎虞頭腦風暴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師兄,老闆讓我提醒你別忘了下午組會,你做PPT了嗎?
“師兄你在幹嘛?看的甚麼?這,這都是甚麼ai圖?不對,這畫風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哪裡看過來著?咦,這水印上寫的啥?
“失序……世界……我去,失序世界!這不是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那個號稱劃時代大作的完全沉浸式遊戲?”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湧入黎虞的耳朵讓他完全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
他無奈轉頭看向這位比自己低一級的熱情學弟,感覺對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一個人就搞出了三四個人才有的喧鬧感,甚至已經將手伸到了滑鼠滾輪上開始放大圖片。
“對,就是那個,所以你先鬆開我的滑鼠。”
不動聲色地制止了學弟的亢奮行為,兩人便是四目相對。
黎虞並不想被耽誤太多時間於是直白說道:
“所以我要做PPT了,你也忙你的吧。”
但這位熱情的學弟顯然已經被徹底吸引住了,他瞪大雙眼看向黎虞:
“師兄,這遊戲現在網上就兩個影片,裡面可沒有你這些截圖。”
“嗯,所以呢?”
“所以這是哪來的?聽說有幾十萬人預約,但就幾個人有測試資格。”
“嗯,你這不是知道答案嗎?”
“甚麼意思……啊!”
黎虞看著學弟快要掉出來的雙眼,想要幫對方掛個號看看甲亢。
“不是,真的嗎師兄,你真有嗎?”
黎虞點開遊戲平,將顯示自己資格的頁面展示給了學弟。
“啊!蒼天不公啊!嗚嗚,為甚麼?!”
無視了已經嫉妒到質壁分離的學弟,黎虞默默新建了一個PPT模版開始填充內容。
“師兄,借我玩玩吧,求你了,就一小時,不,就十分鐘就行,我幫你做PPT,幫你盯培養皿,幫你寫報告,借我玩一下好不好?”
黎虞簡直被煩的不行,他在手機上點開測試須知介面展示給了已經快要變成一攤鼻涕蟲的學弟:
“讀讀這一行。”
“本遊戲已啟用的測試資格與遊戲官方賬號,遊戲平臺賬號,公民身份資訊以及個人虹膜紋路繫結,不可以任何途徑買賣、轉讓。”
“不!”
看著徹底瘋狂的學弟,黎虞淡淡說道:
“不是我不借你,實在是借你了你也沒辦法登入……我也是昨天剛抽到資格,你有甚麼想問的可以問我。”
彷彿是抓住了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學弟雙眼中的嫉妒頓時變成了求知慾:
“我就一個問題,這遊戲真的和宣傳一樣嗎?”
“你指的是?”
“畫風,玩法,還有沉浸程度。”
黎虞想到了【好景不長】告訴自己的遊戲時現實中的身體情況,想到了自己的在這一天中的體驗,誠懇地看向了學弟:
“我覺得有點虛假宣傳。”
黎虞感覺學弟雙眼中的光熄滅了,他連忙不再開玩笑認真說道:
“我的意思是,比宣傳的還要厲害得多,所有地形沒有任何穿模,自由度高到令人髮指,畫風完全符合宣傳圖,或者說宣傳圖就是實機截圖。
“沒有任何強制播片,你的所作所為能夠影響到劇情發展,至於沉浸程度……”
想到這裡,黎虞忽然發現了《失序世界》中一個沒人在意過,或者說對於玩家們來說並不稀奇,但對於沒玩過的人來說無法想象的優點——
“就這麼說吧,這遊戲能夠聞到味道。”
是的,這遊戲能夠聞到味道!
視覺的衝擊和沉浸式體驗會讓第一次登入遊戲的玩家完全移不開眼,但仔細想想黎虞才發現了這個更加離譜的科技!
以往的遊戲最側重於視覺和聽覺,在全息和沉浸式遊戲出現後觸覺也被提上了日程。
可嗅覺……種植作物時泥土的味道,殺死畸變體時的血腥味,木屋怪物死後的腐敗味道……
這些都是那麼真實。
“嗷!”
黎虞剛剛說完就感覺自己見到了還沒進化完全的人類,也第一次知道了甚麼叫做“眼裡有光”。
只有兩人的辦公室內,這位學弟旁若無人地發洩著心中的亢奮:
“好!就算是要等一年,不,兩年,我也一定要拿到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