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閻埠貴這麼說,馬校長本能的皺起了眉頭,只是他也並沒有打斷對方,只是就這麼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
“賈棒梗兒媽媽叫秦淮茹,自從賈東旭受傷了以後她就接替了軋鋼廠的工作,眼下已經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了,所以他們一家人吃喝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但是我要說的是棒梗兒的奶奶手裡可是存了一大筆錢,那老太太也算是我們四合院兒頂富裕的幾個人之一。”
說完話,閻埠貴看了馬校長一眼,見對方似乎還在聽自己的話,他不由再次開口補充道。
“馬校長,如果真的是生活困難不交學費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想不明白賈家這樣的生活條件,如果還是硬拖著學費不交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所以就過來跟你反映一下這個情況!”
聽閻埠貴這麼一說,馬校長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老閻,我也知道有時候對那些家長太過寬容了,只是實在不忍心看著那些孩子小小年紀就沒有書讀,我想我的這個看法也應該稍微的改變一下了,對於那些有錢卻又不交學費的以後絕對不能姑息!”
看著馬校長那一臉憤怒的樣子,閻埠貴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直到從馬校長的辦公室裡走出來,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已經再也難以掩飾,微微揚起的嘴角兒比AK都難壓。
“該死的賈張氏,你不是壞了我的好事嗎,既然你不想讓我家的日子好過,那你賈家以後也別想有安穩日子!”
此時恐怕也只有賈張氏不會意識到,賈家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軋鋼廠的鉗工車間,秦淮茹此時正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裡。
此時整個第一車間,所有人都一臉鄙夷地看著她,而陸耀祖這個車間主任則是一臉怒其不爭地對著她大聲吼道。
“秦淮茹同志,你這一個月也實在太不像話了,你看看別人的工作完成量,你再看看你的!別人一個月的次品率最多不會超過3%,可你這一個月的次品量竟然已經達到了13%,比別人足足高出了10個百分點,我現在都在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在用心地工作!”
聽著陸耀祖這位車間主任的話,秦淮茹恨不得地上有個縫兒她直接就鑽進去,當著這麼多人被訓斥,實在是太丟人了。
要說秦淮茹也是夠委屈的,並不是她不想好好地工作,只是一涉及到了學東西她就犯困,老師傅教的那些東西她看一眼就知道個大概,但是真讓她上手去做就總是做不來。
見秦淮茹低著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陸耀祖也懶得跟她再廢話了。
“秦淮茹同志,我原本打算在咱們車間裡,評出三個最差的反面典型出來,用來激勵大家進步。但這個月整個車間裡也就只有你的成績最差,別人都完成了自己分配的工作就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完成,到了現在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陸耀祖的話讓秦淮茹的身子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此時她想起了月初的時候,陸耀祖當著整個車間的人所說的話,沒有達標的人就要被調崗。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調到後勤部去掃廁所,秦淮茹臉色頓時就蒼白了起來。
這個年頭不管走到哪裡,只要一說自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別人都會被高看一眼,可如果說是在軋鋼廠裡掃廁所的難免會遭人嫌棄。
想到自己以後要過苦日子了,這個時候的秦淮茹再也繃不住了,她一臉哀求地看著站在人群中間的陸耀祖大聲說道。
“陸主任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吧,下個月...下個月我肯定能按時按量的完成生產任務,我在這裡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拖大家的後腿。”
聽了秦淮茹的話,陸耀祖臉色並沒有半點的好轉。
“秦淮茹你這樣的話,對我說了有多少遍恐怕你自己都記不清了吧,我就是一次一次相信你才一直到了現在,我看還是就這樣吧,可能你本身就不太適合鉗工這個崗位,現在你回工位上繼續工作吧,以後的事情你不用再操心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陸耀祖再也不理會秦淮茹哀求便直接轉身走了第一車間。
看著陸耀祖離開的背影,秦淮茹有心想要追出去,只是還沒等她抬腿呢,幾個車間女工就把她攔了下來。
“秦淮茹,你真的不適合鉗工這個工作,我看給你調崗也挺好的,這樣大家以後工作起來心裡還能稍微的舒服一點兒。”
“可不是嘛,總教員都不止一次的教育我們,工作可是沒有甚麼高低貴賤的,不管是甚麼工作甚麼崗位都是在為四九城的建設做貢獻,我覺得你還是要想開一點兒的好!”
“我說秦淮茹呀,其實被調崗也不錯!第一車間裡的工作就不太適合女人幹,我現在每天搬著東西四處走,累得我腰痠背痛的,如果能換一份舒適一點的工作也是挺好的!”
“說的真是太對了,秦淮茹你也要體諒一下車間主任,其實他也不容易,上面壓下來的生產任務每個月都完不成,你讓他跟上級領導怎麼交代?”
……
聽著這些人在那裡巴拉巴拉的說著,秦淮茹心裡惱火極了。
她很想對著這些女人吼一嗓子,既然你們覺得調崗好,那你們為甚麼不去?
只是話到了嘴邊兒又被她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眼下她在車間裡的人緣兒可並不好,這個時候還是能少得罪一個人就少得罪一個人的好,萬一真的犯了眾怒就算是有機會不調崗也不行了!
秦淮茹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此時她已經沒有半點兒想工作的心思,就這麼看著面前的機床發呆。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回去掃廁所,她如今年紀還輕怎麼能掃一輩子廁所呢,此時秦淮茹的腦子飛快的算計著,她在考慮著這個時候誰還能幫上她的忙,很快她的目光便看向了第一車間的一個角落處,那裡放著整個車間裡最大最精密的一個機床,如果這個時候還能幫忙的也就只有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