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真把賈張氏給嚇壞了,她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扯著脖子就喊叫了起來。
“不要抓我去保衛科,不要抓我去保衛科,我甚麼都沒有幹,我真的甚麼也沒有幹呀,你們這些人要講道理呀!”
兩名保衛科的科員可不管這麼多,他們依舊還是向著賈張氏走去,這一下賈張氏就更加的害怕了,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兩名科員,一邊擺手一邊開口說道。
“你們不要過來,你們一定要聽我說,當時圍著閻解娣那個賠錢貨的可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還有孫紅梅,對當時是孫紅梅先不讓閻解娣走的,只是因為他們給閻家錢,而我我沒有給而已,也不是我不想給呀,只是我賈家真的沒有錢。”
聽了賈張氏的話,兩名保衛科的科員也是愣了一下,萬萬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呢。
這個時候的姜衛國臉色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此時他已經全明白了。
閻埠貴這個老混蛋,這是想著讓保衛科給他收賬呀,真是豈有此理!
似乎是看出了姜衛國臉色不好看,閻埠貴生怕對方一氣之下轉身就走,於是急忙開口說道。
“姜科長,你們保衛科也是要保一方平安的,今天我閻家真的是受了委屈呀,還請您給我閻家做主呀!”
看著閻埠貴那得理不饒人的勁兒,姜衛國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他就這麼看著閻埠貴問道。
“閻埠貴同志,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想著這件事兒徹底由我保衛科來解決對吧?”
聽了姜衛國的話,閻埠貴也沒有多想,他忙不迭的連連點頭,此時他就想讓保衛科的人直接把賈張氏帶走,就算是不能帶走也得把那2塊錢給要回來,拿了錢才能保證這一次閻家不虧。
見閻埠貴點頭了,姜衛國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直接對著賈張氏問道。
“剛才你說當時有很多人圍著閻解娣不讓她去反映情況,你現在還能記得當時有多少人分別又是誰嗎?”
這個時候的賈張氏再也不敢撒潑了,聽了姜衛國的問話她急忙開口說道。
“我記得,我記得可清楚的呢,當時就是孫紅梅帶頭兒的,當時有七個人他們是... ...”
一個個的人名兒從賈張氏的嘴裡說出來,人群中被點到名字的人臉色也一下子都難看了下來,此時她們都很想撕爛了賈張氏那張臭嘴,自己原本都已經把錢給閻埠貴,這件事兒本來也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又被賈張氏這個老虔婆給翻了出來。
這些人心裡幾乎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如果真的還是受到了處分,回來一定會找閻埠貴把錢給要回來!
似乎是猜到了眾人的心思,閻埠貴這個時候又一臉笑容的靠近姜衛國說道。
“姜科長呀,你其他人都已經跟我閻家和解了,唯獨賈張氏他不肯... ...”
這一次姜衛國半點兒都沒有給閻埠貴留面子,他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說道。
“閻埠貴同志,這件事兒既然你已經要求我們來處理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摻和了,如果有甚麼不明白的我會主動找你詢問的。”
在姜衛國這裡碰了釘子,閻埠貴也就只好閉嘴了。
就在這個時候,孫紅梅的聲音突然就響了起來。
“姜領導呀,當時我們也是想第一時間就把兇手給找出來,畢竟自己能做的事兒就不要去打擾領導們,我們也是被閻家誤會了,後來閻埠貴說讓我們拿錢私了,當時我們這些人也知道自己是好心辦壞事兒,所以也都在家裡拿了錢賠償給了賈家,剛才我可是已經賠償了三塊錢呢!”
有孫紅梅的帶頭兒,其它人也紛紛的開口叫喊了起來。
“姜領導呀,我家也掏了兩塊錢,當時閻埠貴說今天如果不給錢,他就跟你反映而且還要讓我們家裡在軋鋼廠上班的孩子也被處分!”
“是呀姜領導,我們家也拿了兩塊錢出來呢,我男人在軋鋼廠上班的工資除去吃喝,一個月也省不下這麼多錢呀!”
“姜領導,還有我們家,... ...”
“我們家也是,這個閻埠貴真的太黑心了,都已經給他認錯了還是不依不饒的!”
... ...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閻埠貴腦門兒上已經開始冒汗了,他突然感覺今天自己可能要玩砸了。
果不其然,姜衛國此時臉色更加的冷了。
“閻埠貴同志,既然你剛才把這件事兒交給我們保衛科處理,那就說明你不想私了,所以我們沒來之前你們所做的約定也就不算數了,現在就把你收了人家的錢都還回去吧。”
姜衛國的話讓他眼前一黑,原以為只是會被批評兩句呢,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要讓自己退錢,這一下閻埠貴頓時就不幹了。
“姜科長,明明是他們阻止我女兒去報告街道辦呀,所以他們就應該負擔我楊瑞華的醫藥費,你不能因為他們說的可憐,就不讓他們賠償我家的損失了吧,真是那樣的話我家生活也是很困難的,一個人的工資養活那麼一大家子人,現在又有誰敢說自己家日子過得好呢。”
看著又要激動起來的閻埠貴,這一次姜衛國並沒有再慣著他,而是語氣冰冷的開口說道。
“閻埠貴同志,我們做出的處罰結果都是有法律依據的,如果你還不滿意的話可以去上級反映,但現在必須要按我說的做!”
感受到姜衛國那嚴厲的眼神,閻埠貴還想要說些甚麼,最後還是把已經到了喉嚨裡的話給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閻埠貴雖然膽小,可是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他能感受到姜衛國心中的不喜,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硬頂的話,恐怕就要被帶去軋鋼廠的保衛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