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易中海這麼一說,賈東旭整個人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易中海這是甚麼意思?
他不想跟自己一起去軋鋼廠,這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嗎?
難道說是因為昨天他離婚的時候,自己的表現引起了易中海的記恨嗎?
賈東旭就這麼呆愣愣的站在那裡,腦子裡翻江倒海的不斷想著。
見賈東旭就這麼站在那裡,易中海皺了皺眉頭,隨即抬手就把門給從裡面關上了。
看著面前瞻那緊閉的房門,賈東旭渾身冰涼,此時他有一種雞飛蛋打的感覺。
別看賈東旭平時總是人五人六的,可是他自己心裡太清楚了,如果不是有易中海的這層關係,軋鋼廠裡的那些人根本不會搭理他,更是不會閒著沒事兒就找他喝酒。
將來自己真的失去了易中海的支援,不僅僅工作上寸步難行,就連生活上都會出問題。
畢竟如今的四合院兒,也就只有易中海肯每個月五塊十塊兒的借給他錢了,而且還是不用還的那種。
......
此時的賈東旭,心裡既悔恨又憤怒。
他悔恨自己老孃為甚麼在街道辦當著那麼多人,甚麼話都往外說!
他憤怒易中海的小氣,為甚麼抓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就沒完沒了,更是把自己關在門外面,現在他不對自己好點兒,將來看誰還給他養老!
就是因為這件事兒,賈東旭整個人都變得恍惚了起來,最後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的軋鋼廠,腦子裡一直想著今天跟易中海的事情。
此時的賈東旭已經不再糾結,被張翠蘭分走的那三千多塊錢了,現在他一直擔心如果易中海將來真不讓他給養老了,他以後該怎麼辦!
現在賈家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易中海給的,如果易中海真不管他了,那麼以後的日子賈東旭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他現在每個月那30多塊錢的工資實在是太少了,每個月沒朋友出去喝幾場酒,然後再打一兩個晚上的牌也就花光了。
而賈家老小每天還得要吃飯,這就要靠易中海來接濟了,沒有易中海的日子會是甚麼樣子,賈東旭根本就不敢想象。
易中海甚麼時候進的鉗工車間,賈東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當他再發現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看著在那裡不停忙碌的易中海,賈東旭很想上去找機會說,哪怕是讓他當眾認錯也沒有問題,只是每當他靠近易中海的時候,對方總會有意無意離開。
這讓賈東旭每次準備好的話,最後只得再次吞回到肚子裡,這樣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
軋鋼廠,人事科。
此時的周和平心裡也同樣的不舒服。
眼下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天了,看著整個辦公室的人在那裡忙忙碌碌的樣子,而那個負責幫他辦理入職的傢伙,此時卻雙手拿著報紙在那裡搖頭晃腦的“學習”著。
看著他頭頂那稀疏的幾根頭髮,周和平很想上去認真地提醒一下這位仁兄,腦袋真的不能搖晃得太快,不然的話頭髮很容易追不上。
就在周和平想著是不是一會兒再來的時候,那個禿頂男人終於放下了報紙。
似乎是見周和平還沒有離開,他微微的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沒有走。”
聽了這話,周和平心裡那叫一個氣呀,兩世為人他甚麼事情沒見過,自從這個禿頂老男人拿起報紙學習的時候,周和平就知道這老小子是想要點好處。
只是軋鋼廠這份工作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憑甚麼要給這些小鬼上供!大不了自己不上這個班也就是了。
想到這裡周和平竟然變的不再生氣了,他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對方的禿頭頂。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那人也開始詫異了起來。
自從周和平一進來說要辦理入職手續,張吉祥就斷定眼前這傢伙的工位一定是買來的。
現在的軋鋼廠已經許久沒有大規模招工了,既然是買來的工位,想要順順利利的入職沒有孝敬可不行。
只是這傢伙手裡就拿了一個檔案袋過來,這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這個人事科檔案處主任放在眼裡呀。
原本想著藉著看報紙學習的功夫,好好晾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呢,可看這傢伙的表情,似乎是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張吉祥心裡那叫一個氣呀,他假裝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兒上的手錶說道。
“這位同志呀,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馬上到了我們中午吃飯的時間,我看你不如下午再過來辦理入職手續吧。”
周和平似笑非笑的看了這傢伙一眼,然後他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現在還差十分鐘不到十一點,你們吃飯可是夠早的!”
看著這小子手腕上那明晃晃的梅花牌手錶,張吉祥心裡更加的惱火了。
該死的這傢伙絕對是個肥羊,一塊梅花牌手錶可是不少的錢,就這麼好的家庭,第一天入職竟然不準備孝敬,真是豈有此理!
周和平自然看出了這傢伙眼裡的怒火,只是他卻表現得無所謂。
“我下午幾點過來呢?”
張吉祥假模假樣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日曆,然後便一臉鐵青地咬了咬牙說道。。
“這位小同志呀,我這一天到晚的實在是太忙了,一個會接著一個會,現在也拿不準具體甚麼時候有時間,我看不如你下午兩點準時過來吧,如果我有空的話,就直接把你的入職手續給辦了。”
聽了這傢伙的話,周和平笑了起來。
這傢伙真是太損了,他就是要這麼吊著自己,如果下午準時過來的話,他肯定以工作忙為理由讓自己明天再過來。
可是如果自己沒有來的話,那麼這王八蛋絕對就有了理由不給自己辦理,而且到時候還會給自己扣上一個不重視工作的大帽子。
周和平想了想,他再次看向了辦公桌前面的名牌一眼,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見周和平離開了,整個人事科的人頓時就鬨笑了起來。
“老張,可是真有你的呀,看都不看對方的材料就給打發走了,看來以後我們還真得要向你學習。”
“我怎麼看這小子有點不簡單呢,老張差不多就行了,萬一出了事兒可不好收場。”
“是呀老張,剛才老李說的有道理,剛才那小子的脾氣可真夠倔強的,你剛才可是“學習”了足足有一個半小時吧,那小子就這麼站著,一點兒心浮氣躁的樣子都沒有,這次你很有可能是遇到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