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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第299章 審判與放逐

2025-11-01 作者:Zethuselah

=====地球 魔都 人類同盟理事會總部 環形會議廳

與之前迎接K-普洛斯帝國投降時那帶著勝利振奮的氛圍不同,這次瀰漫在環形會議廳中的,是足以凍結血液的沉重與肅殺。一場關乎內部淨化與終極懲罰的審判,即將在這裡做出最終裁決。

由華國、美麗國與教廷牽頭,匯聚了全人類所有主要政治實體的臨時特別委員會,組成了“人類文明法庭”。

審判的物件,是太陽系內所有的猶太裔流放者及其後代。

指控的罪名,是經由火星篩查報告確鑿證實的 “勾結混沌罪” 與導致三十億同胞喪生的 “反人類罪” 。

會議的初始,一個原則性問題被迅速提出並奠定基調。

曾有代表提議,是否應邀請在保衛戰中出現的的戰錘宇宙盟友,例如慟哭者戰團、禁軍阿查洛,參與審判。

此議遭到了輪值主席耿爽的明確否決。

“戰錘宇宙的戰士們是我們最堅定的盟友,我們銘記他們在戰場上的每一次犧牲。”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會場,“但清理門戶,審判屬於我們現實宇宙的叛徒,必須由我們地球人,我們人類文明,親手完成。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必須扞衛的司法主權與尊嚴。”

這一決定得到了與會各方的普遍認同。盟友歸盟友,但內部事務,尤其是如此觸及文明根基的背叛,絕不能假手外人。當然,慟哭者戰團的福羅斯戰團長以及禁軍阿查洛依然受到了邀請,僅為旁聽。

福羅斯戰團長接受了邀請,阿查洛則拒絕了,他返回了莫比烏斯之椅。

然而,一個特殊的例外被心照不宣的認可。

華國代表席位上,兩位身形遠超常人的代表——原體林旭燁與江澤勇,沉默地端坐著。

他們雖源自戰錘宇宙,但其意識與力量的復甦、成長與重塑,完全是在地球、在華國的文化與體制內完成。他們早已被視為華國不可或缺的戰略力量與正式代表,其立場與身份,與“外來盟友”有著本質區別。

他們的出席,代表的是華國的意志,而非戰錘宇宙的干預。

審判的核心很快便進行到了量刑階段。至於定罪方面,沒有那個必要。

來自火星的報告已經揭示了駭人的真相——一個古老的信仰體系被從其核心篡改,成為了孵化混沌溫床的土壤。

悲憤之下,嚴厲的懲處呼聲佔據了主流,但在“嚴厲”的程度與範圍上,分歧巨大。

“證據鏈已經無比清晰!”一位來自埃及的代表,其家鄉在吞世者的進攻中十室九空,他幾乎是拍著桌子低吼,“‘辛農格’就是混沌的巢穴!那些拉比就是萬變之主的祭司!”

“所有定期參與其中,並且腦波檢測顯示出狂熱共鳴的人,都已經被汙染了!他們是潛伏的病毒,是隨時可能再次引爆的炸彈!”

“為了倖存者的安全,為了文明的未來,必須進行最徹底的淨化——所有確認的深度參與者,都必須處決!這是唯一能確保斬草除根的方式!”

這番言論,代表了遭受混沌直接入侵區域那些殘存政府代表的強烈意願,其本質是追求絕對安全,不惜擴大化。

“我理解您的痛苦與憤怒,”一位來自新省(新加坡)自治區的代表,相對冷靜地回應,新省遠離戰火,受損相對間接,現在是負責後勤與難民接納任務的區域之一,“但我們正在制定的是法律判決,而非發洩情緒的屠殺。”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猶豫,似乎知道接下來的話會引起爭論,但還是說出了口:“‘狂熱情緒’的判定,雖然有儀器輔助,但其邊界是否絕對精準?是否可能存在被裹挾、被矇蔽,而非主動背叛的個體?”

“如果我們僅憑參與集會和腦波異常就大規模處決,這與我們所要對抗的、漠視個體生命的混沌行徑,界限又在哪裡?”他隱晦地指出了過度擴大化的道德風險。

美麗國的代表,臉上帶著尚未從BA-12基地醜聞中完全恢復的疲憊與冷峻,介面道:“我們必須正視現實,而非空談理想。”

“拉比希勒兒不是孤例,他只是一個系統性的腐蝕網路的頭目之一。這個網路利用了我們基於文明準則給予流放者的信任與空間,系統地扭曲了他們的信仰,將他們變成了潛在的‘第五縱隊’。在這種情況下,整個群體都面臨著極高的風險閾值。"

頓了頓,他接著說到:“我支援對主犯及所有核心參與者處以極刑。對於其他普通流放者,也必須施以最嚴格的隔離,以絕後患。”

他的立場傾向於嚴懲首惡,並嚴格控制剩餘人群。

就在爭論陷入僵局時,華國代表席位上,江澤勇原體低沉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持。

他並沒有參與關於普通參與者或幼兒的討論,而是將焦點牢牢鎖定在罪魁禍首身上:“叛徒,必須清算。”

他的話語簡短,蘊含著在兩個宇宙中都通用的鐵律。

“首惡,與明知故犯、積極傳播毒素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所有犧牲者的侮辱,對文明秩序的持續挑釁。對此,不應有任何憐憫可言。”

林旭燁微微頷首,補充道,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主張“保守”清洗的代表,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銳利:“徹底的清除,物件必須是確鑿的背叛者本身。讓懲罰的鋒芒,精準地落在有罪者的脖頸上,而非被憤怒牽引,揮向更廣闊的範圍。這既是正義的要求,也是理智的邊界。”

兩位原體的發言,將爭論從“殺多少”的量化爭吵,拉回到了“懲處誰”的定性焦點。

他們支援對逆心者、主事拉比以及確鑿的狂熱參與者處以極刑,態度明確而堅決。

最終,在激烈的辯論、政治權衡以及對兩位原體意見的慎重考量下,一份最終的判決方案艱難地達成了共識。

它既滿足了嚴厲懲處首惡與核心參與者的訴求,也避免了滑向全面種族清洗的深淵,儘管其結局對於整個猶太民族而言,依舊是毀滅性的。

判決日,訊號面向全球直播。

在重建中的城市,在臨時安置點,在依舊飄蕩著淡淡腐化氣味的非洲前線,無數螢幕亮起。在火星那個巨大的、如同金屬墳墓般的臨時倉庫裡,拉結、雅各、約瑟夫以及所有被集中看管的猶太裔,被強制聚集,仰望著高懸的全息螢幕。空氣中瀰漫著汗臭、淚水的鹹腥和幾乎實質化的絕望。

耿爽主席的面容出現在螢幕上,肅穆,沉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基於確鑿證據,經人類文明法庭最終裁決,現對太陽系內所有猶太裔流放者及其後代,判決如下:”

“一,凡經靈能及神經科學檢測,確認為‘逆心者’,即主動接受並傳播混沌意志,構成‘勾結混沌罪’者,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二,所有‘辛農格’組織主事拉比,系統性篡改教義,腐蝕信仰,為異域邪神張目,其行為已構成‘反人類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同時,正式宣佈‘辛農格’及其所扭曲之教義為邪教,予以徹底取締,任何傳播、信奉該教義之行為,皆視為違法。”

“三,凡定期參與‘辛農格’邪教活動,並在篩查中顯現出明確、持續的狂熱情緒及腦波異常模式者,視為深度參與者,判處死刑,緩期執行。”

每一條宣讀,都如同喪鐘敲響。倉庫內,有人當場癱軟,有人發出野獸般的哀嚎,有人雙目失神,如同魂魄已被抽離。

雅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那絲被拉比灌輸的、對“考驗”的扭曲期待徹底粉碎,只剩下對死亡的原始恐懼。

拉比希勒兒在人群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嘯,被身旁的警衛死死按住。

耿爽的聲音未有絲毫停頓,繼續宣讀那關乎種族命運的放逐令:

“四,除上述被判處死刑者外,其餘所有猶太裔個體,無論其是否直接參與邪教活動,因其群體已構成對人類社會不可接受的安全風險,現判決:永久流放。”

“人類同盟理事會將建造特製巨型太空艦船編隊。所有被流放者,將終生生活於此艦船之內,不得主動踏入任何以人類文明為主導的星球地表。其活動範圍,將被嚴格限制於指定星域。”

“同時,各人類星球及殖民地,有權向該流放艦隊徵調人員,執行高風險的星際探索、環境極端惡劣星域的開拓任務或其他相關的危險任務,被徵調者不得拒絕。”

最後,是關於未來的終極閹割:

“五,為徹底斷絕混沌透過特定血脈或信仰傳承進行滲透的可能性,所有流放期間出生的猶太裔新生兒,一經出生,即由人類同盟理事會下屬‘兒童福祉與教化部’統一接管、撫養與監管,確保其在純淨、可控的環境中成長,接受完全的人類同盟標準教育,隔絕一切舊有信仰及文化影響。”

最終,耿爽主席的聲音帶著一種終結般的沉重,宣判:

“基於以上判決,自即日起,立即生效。”

直播訊號切斷,螢幕陷入黑暗。

倉庫內在死寂一瞬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哭嚎、咒罵與絕望的吶喊。

直到此刻,許多人才幡然醒悟,那些拉比們的瘋狂,究竟將整個民族拖入了何等萬劫不復的深淵。

“是他們!是那些拉比害了我們!”有人歇斯底里地指向被隔離的區域,眼中燃燒著悔恨與瘋狂的火焰。

混亂如同瘟疫般擴散。在火星某處隔離區,積壓的絕望轉化為了暴烈的反抗,試圖衝擊警衛線。

回應是智控機械警衛精準而冷酷的神經鞭撻與鎮壓性射擊。騷動在血腥中被迅速撲滅,只留下更多的屍體與更深重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拉結沒有動。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仰望著那片吞噬了一切光明的漆黑螢幕。耿爽主席的聲音彷彿還在空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穿她的耳膜,釘入她麻木的意識,然後化為一片虛無的空白。

“終生不得踏入地表……”

她蠕動著嘴唇,無聲地重複著。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點。

雅各在她身邊試圖說甚麼,他的臉上混雜著恐懼、悔恨和徹底的崩潰,但他的聲音,他的存在,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玻璃。拉結甚麼都聽不到了,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的以撒,早已失去。她的丈夫,靈魂已被蛀空。她的民族,被連根拔起,擲入了永恆的、冰冷的黑暗深空。

未來,在她眼前,如同那片漆黑的螢幕,再無一絲光亮。

在這一天,一個人類民族,於法律與現實的層面,被正式驅逐出了“人類”的序列,成為了星海間永恆的流浪孤舟。

他們將揹負著叛徒的烙印,直至時間的盡頭。

猶太種族,於人類文明框架內,名存實亡。

(關於這章裡面的懲罰力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而且有一些東西不能說的太明顯直白。宣判是一個途徑,至於執行的方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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