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招式,再次的放逐
引頸就戮的混沌領主
混沌失序
鋼鐵的決意
死亡守衛的後手
=====現實宇宙 南部非洲戰線 - 奈米比亞/波札那/辛巴威邊境
阿馬特尼姆胸腔中的兩顆心臟如同被錘擊的戰鼓,砰砰作響,將富含毒素的血液泵往他扭曲軀體的每一個角落。
狂怒與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交織在一起。他看著煙塵中那熟悉而又可憎的身影,感覺離洗刷萬年恥辱的勝利與榮耀從未如此之近。
空氣中瀰漫的鮮血與硝煙味,廢墟間燃燒的旌旗,還有那絕望而頑固的抵抗……這一切都太像了,像得讓他靈魂深處那道從未癒合的傷疤再次灼痛起來。
“看啊!”阿馬特尼姆不停揮舞著武器,帶著一種戲劇般的嘲弄與懷舊,“這個地方,和那個聖殿世界是多麼的相像,我曾經的……‘兄弟’。”最後那個詞被他咀嚼得充滿惡意。
隱士沒有回答,只是格擋反劈。他的沉默反而更激起了阿馬特尼姆的傾述欲——或者說,辯解欲。
“阿爾瑪斯樞機世界,”阿馬特尼姆幾乎是嘶吼出這個名字,動力斧因他緊握的力量而嗡嗡作響,“還記得那裡嗎!”
隱士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鏈鋸劍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將一隻誤入戰鬥範圍的惡魔劈成兩半,粘稠的異界物質濺在他的動力甲上。
“我記得。你們,選擇了背棄一切。”
“背棄?不!是覺醒!”阿馬特尼姆咆哮反駁,一道汙穢的靈能閃電從他手中射出,被隱士用劍格開,能量爆散,灼燒著地面。
“而你!背叛了軍團!”
他的話語中混雜著真實的記憶與萬年來自我安慰的扭曲。在阿馬特尼姆的視角里,他們懷言者是覺醒者,是試圖帶領軍團擁抱更偉大未來的先行者,而隱士這些忠誠派是頑固不化的背叛者。
“這麼多世紀了,你們墮落得太深了,”隱士一邊將幾隻如昆蟲般爬向自己的惡魔斬成冒著蒸汽的肉泥,一邊反唇相譏,聲音冰冷如星辰深處的寒冰,“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與這些可憎之物結為同盟,將死亡與瘟疫散播給無辜的世界。這,就是你們追求的‘真理’?”
他揮劍逼開一隻放血鬼,目光如炬地盯著阿馬特尼姆。
“就像當初在阿爾瑪斯一樣。那時你們就已經開始召喚這些來自深淵的汙穢了。”
阿馬特尼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些圍繞著隱士,不斷試圖撲上的惡魔突然齊齊一頓,彷彿接收到了某種強制性的命令,它們發出嘶吼,紛紛後退,讓出了一片空地。
只留下不斷相互猛攻隱士和阿馬特尼姆。
在他們周圍,人類的爆彈與混沌的邪火交織,戰鬥修女的聖歌與惡魔的嚎叫共鳴,但這一小片區域卻彷彿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決鬥場。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阿馬特尼姆低吼著,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向隱士。
他知道隱士的力量不僅在於武藝,更在於那蘊含著古老知識的言辭,那些話語有時比刀劍更具威力。他不能讓隱士有機會再次念出那萬年前曾讓他吃過虧的咒言。
=====
說實話,位於非洲南部的這個戰線,是最像戰錘宇宙戰場的地方。
防守點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宗教聖所,雖然已殘破不堪,但破碎的天使雕像、撕裂的旌旗和燒焦的絲綢徽記,全都在灼熱的風中翻飛。
入侵的混沌大軍不知恐懼為何物,殺戮的浪潮永無止境,它們在鮮血與痛苦中饜足狂歡。防禦者們則憑藉著一股近乎絕望的虔誠,用生命扞衛著最後的陣地。
鐳射束和爆彈在阿馬特尼姆與隱士的動力裝甲上彈跳、炸開,留下灼痕或淺淺的凹坑,卻絲毫未能影響兩位身經萬戰的戰士致命的舞蹈。他們的周圍是嘶吼的亞空間惡魔和虔誠的戰鬥修女以及天使軍團纏鬥的身影。
一名戰鬥修女在一位天使軍戰士的掩護下,用鏈鋸劍奮力劈開了一個放血鬼的腦袋,她高聲吟唱著聖歌,下一刻卻被一發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爆彈擊碎了半邊身體,聖歌戛然而止。
這種場景每分每秒都在發生。
=====
就在阿馬特尼姆全力猛攻,試圖壓制隱士的瞬間——
咻——轟!
一發精準無比的爆彈,極其刁鑽地擊中了阿馬特尼姆頭盔的側面!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猛地一個踉蹌,頭盔顯示器瞬間爆出一片雪花,刺耳的警報聲直接傳入他的聽覺神經。陶鋼和塑鋼發生了嚴重的形變,只差一點就被擊穿!
不用看都知道,能造成這種穿透力和精準度的,只有那個該死的鋼鐵勇士叛徒,凱爾·瓦倫!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咒罵著自己因為急於求成。
硝煙瀰漫中,一個有著黃黑色危險條紋塗裝的終結者巨人的身影若隱若現,他手中的炮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攔住他!這是我和隱士的對決!誰也不許插手!”阿馬特尼姆憤怒地朝著通訊頻道咆哮,聲音因頭盔受損而帶著一絲失真。
附近的懷言者戰士立刻試圖向他們的混沌領主靠攏,並朝著凱爾·瓦倫的方向傾瀉火力。
破碎之刃手中的武器再次發出怒吼,炙熱的彈流瞬間劃過那些衝來的懷言者的軀幹,將他們攔腰打斷;而懷言者的爆彈和鏈鋸斧也砍到了凱爾·瓦倫的終結者盔甲上,動力電纜被砍斷,濺出耀眼的火花,但他的步伐依舊沉穩。
趁著凱爾·瓦倫被短暫圍攻的間隙,阿馬特尼姆趕緊再次旋身,試圖重新撲向隱士,奪回主動權。
但是而凱爾·瓦倫的這一次精準干擾,給隱士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回過頭的阿馬特尼姆看到了隱士的姿勢。
那個古老的戰士微微側身,並非格擋或閃避,而是舉起了一隻手掌,五指張開,對準了他。那隻手上彷彿匯聚著難以言喻的力量,空氣中瀰漫的亞空間能量似乎都在向其掌心匯聚、被純化。在他看不見的頭盔之下,隱士的口型正在變化,一個古老、沉重、蘊含著無盡斥力的詞彙正在形成——
“不!!!!!!”阿馬特尼姆發出了驚恐與憤怒到極點的尖叫。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動力斧用盡全力投擲了出去!試圖打斷隱士的施法。
旋轉飛出的動力斧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擦著隱士的身體飛過,未能命中目標,卻猛地劈入隱士身後一對正在激烈纏鬥的狂魔與天使軍戰士之間,巨大的力量將兩者一同劈開,最終深深地嵌入了遠處的碎石堆中。
隱士伸出的那隻手穩定無比,那個來自失落的科爾奇斯、蘊含著放逐與淨化之力的古老詞彙,被他清晰地、充滿力量地念誦而出。
這個詞……阿馬特尼姆太熟悉了!
萬年前,在阿爾瑪斯瀰漫著硝煙與靈能焦糊味的戰場上,他就曾親身感受過這個詞的力量!
這個詞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竄過他的全身,帶來並非物理上的劇痛,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作用於他與亞空間連線的深處的劇烈排斥感和撕裂感!
他腳步不穩,彷彿大腦的平衡器官被狠狠重擊,痛苦地搖晃著腦袋,試圖驅散那可怕的暈眩和嗡鳴。
隨著隱士吼出那一聲終結性的音節,以其為中心,一道無形卻無比強大的排斥力場猛地擴散開來!
周圍的惡魔們異口同聲地發出了尖銳到無法形容的慘叫!這種聲音並非物理層面的音波,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哀嚎,以致於阿馬特尼姆被迫瞬間切斷了自己的聽覺感測器,否則他的大腦甚至會因此沸騰。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阿馬特尼姆強忍著靈魂層面的劇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幾乎陷入癲狂。
惡魔們如同受到最強力干擾的訊號般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它們的形體被無形之力拉伸、搖曳、變得透明,又驟然試圖復原,但最終無法抵抗那股純淨的驅逐之力。恍惚間,它們似乎看到一道溫暖而熾烈的金色光芒從隱士的掌心、乃至他全身迸發而出,並不耀眼,卻帶著無可辯駁的“真實”與“秩序”。
不,不是似乎,那道金色的光芒確實出現了,如同黎明刺破最深沉的黑夜。
“這個世界不是你們能染指的!”隱士的聲音在這片金光中如同神聖的箴言,洪亮而充滿權威。
在他周圍,大量的低階惡魔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雪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分崩離析,化為最原始的亞空間能量,繼而如同風中灰燼般飄散消失。
這種淨化的效力甚至如同瘟疫般在惡魔大軍中蔓延,即便它們掉頭逃跑、試圖遠離隱士,也無法逃脫徹底湮滅的厄運。
“……發生了甚麼?”一名年輕的戰鬥修女手中的鏈鋸劍猛地劃過眼前突然變成灰燼的瘟疫行屍的身體,全力的一劈失去了目標,讓她一個踉蹌。她警惕地收回武器,茫然地看著四周正在迅速消散的惡魔。
“是驅逐!大規模的強制驅逐!”戰鬥修女指揮官伊莎貝拉·維耶拉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蹟的一幕,神情激動無比,飽經戰火摧殘的臉上煥發出希望的光彩,“這個戰線……勝利在望!”
“老東西!你又一次!對我做了相同的事情!”
阿馬特尼姆強忍著靈魂層面的不適,雙目赤紅地再次衝了過去。
失去了動力斧,他被怒火吞噬,本能地揮動著巨大的金屬拳套,砸向隱士的面門。他體內的混沌能量劇烈波動,試圖抵抗那驅逐之力,但這反而讓他門戶大開。
失去武器的混沌領主,在一位身經百戰的帝皇死亡天使面前,破綻百出。
隱士微微側頭躲過這含怒一擊,鏈鋸劍以一個精妙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格開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則如同鐵鉗般猛地探出,抓住了阿馬特尼姆的肩甲,順勢一個狂暴的過肩摔!
轟!
阿馬特尼姆被重重地砸在地上,背後的能量包與地面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塵土飛揚。他還想掙扎爬起,隱士的金屬靴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幾乎讓他胸甲變形,窒息感傳來。
“你似乎忘記了該如何戰鬥,阿馬特尼姆。”隱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名戰士,永遠不應該如此輕易地放棄自己的武器。”
“你背叛了軍團!”阿馬特尼姆在隱士腳下掙扎著,嘶吼著,試圖用言語作為最後的武器。
“不,”隱士緩緩加大腳下的力量,甲片發出呻吟,“是你們,背叛了人類,背叛了真理,也背叛了洛迦·奧瑞利安最初追尋知識的初衷。”
咔嚓!咔嚓!
隱士俯下身,動作快如閃電,精準而冷酷地捏斷了阿馬特尼姆雙臂的關節連線處,徹底廢掉了他的手臂,讓他連最後的徒手反抗都無法做到。
“啊!”阿馬特尼姆發出痛苦的嚎叫。
隱士的聲音冰冷地傳入他的耳中:“上一次,在阿爾瑪斯的廢墟里,你是用手雷炸燬了我的無畏機甲,我記得。”
他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阿馬特尼姆像拖死狗一樣從地上拉起來,強迫他跪在地上,姿態如同在懺悔。
“你說同樣的錯誤你不會再犯。”隱士舉起了轟鳴作響的鏈鋸劍,劍尖對準了阿馬特尼姆的脖頸,“而你,卻一再地犯下相同的錯誤——傲慢、依賴邪神的外力、以及……低估了忠誠與信念的力量。”
“我還會再回來的!諸神會……”阿馬特尼姆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惡毒的詛咒和不甘。
“不,”隱士打斷了他,聲音斬釘截鐵,“你不會。”
下一秒,轟鳴的鏈鋸劍猛地刺下!並非斬首,而是極其精準地從阿馬特尼姆的脖頸與胸甲的結合處插了進去,鋸齒瘋狂旋轉,瞬間破壞了其下所有的生理結構,包括那兩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阿馬特尼姆-烏爾-納巴斯-萊什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他跪在隱士面前,頭顱無力地垂下,彷彿終於完成了萬年來的懺悔。
混沌方戰幫領袖,懷言者混沌領主,阿馬特尼姆-烏爾-納巴斯-萊什,隕。
隱士拔出血淋淋的鏈鋸劍,阿馬特尼姆的屍體無力地倒在地上。逐漸虛化消散,被驅逐出現實宇宙。
隱士環視四周,隨著領主的死亡和大量惡魔被強制驅逐,懷言者的攻勢明顯陷入了混亂與恐慌。
“淨化殘餘。”他對著通訊器,平靜地下達了命令。
戰鬥修女與天使軍團戰士們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向著士氣崩潰的敵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南部戰線的勝利,已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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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位混沌領主的隕落絕非悄無聲息。在其生命與亞空間連線徹底斷絕的剎那,一股蘊含著極致痛苦、滔天不甘與惡毒詛咒的靈能尖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猛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尖嘯無聲,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擁有靈能感知或與亞空間有所聯絡的存在意識深處。
戰場之上,殘存的懷言者,尤其是受祝之子們齊齊一滯。他們能感受到混沌領主的驟然消失,帶來的不僅是震驚,更有源自靈魂連結斷裂的反噬。
更為直接的影響體現在那些被召喚而來的亞空間惡魔身上。
它們本就因隱士的驅逐之力而變得不穩定,阿馬特尼姆的死亡如同抽掉了最後一塊積木。
大量低階惡魔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發出最後一聲蘊含著極度不甘的嘶鳴,形體劇烈閃爍後便“噗”地一聲化為飛灰,被強制逐回它們來自的混沌深淵。
少數較為強大的惡魔,如一名正在與凱爾·瓦倫纏鬥的嗜血狂魔,其龐大的身軀也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力量急劇衰退,它不甘地咆哮著,卻無法抵抗現實宇宙愈發強烈的排斥,最終化作一道扭曲的陰影遁入虛空。
“為了人類!為了地球!淨化它們!”戰鬥修女指揮官伊莎貝拉·維耶拉高舉染血的鏈鋸劍,聲音因激動而高亢。
“復仇!為了倒下的兄弟!”戰士們的怒吼聲匯成一片。
非洲南部人類防線計程車氣瞬間飆升至頂點。原本僵持甚至略顯劣勢的戰局,因敵方首領暴斃和惡魔大軍潰散而驟然傾斜。
殘存的懷言者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大部分惡魔支援,不顧一切地衝向隱士的方向,試圖為領主復仇,卻被冷靜的爆彈和熾熱的聖焰打成篩子或燒成焦炭;更多的則開始動搖、後退,萬年不變的詛咒禱言此刻唸誦起來也顯得蒼白無力。
凱爾·瓦倫的終結者裝甲上佈滿傷痕,冷卻的金屬表面蒸汽繚繞。
他冷漠地看著懷言者的崩潰,手中的突擊炮再次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名試圖逃竄的懷言者副官連同其掩體一同粉碎。
“清理垃圾。”
他透過外部揚聲器發出冰冷的指令,率先向前推進。
====月背指揮中心
“報告!檢測到奈米比亞地區出現異常高能靈能波動!性質…混雜極度負面情緒後急速衰減,伴有大規模秩序側淨化特徵!”一名士官盯著螢幕上劇烈跳動的曲線,語速飛快。
高鼎勳大步走到主螢幕前,眉頭緊鎖:“來源?強度評級?”
“波動核心點與懷言者領主阿馬特尼姆最後活躍區域高度吻合!強度…峰值達到Alpha級,但衰減極快!伴隨有大規模亞空間實體訊號消失的跡象!”
指揮中心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語。
高鼎勳拳頭下意識地握緊:“立刻進行戰場影象比對和靈能特徵深度分析!確認結果!”
技術軍官們飛快操作,衛星影象、前線偵察單位傳回的畫面與靈能頻譜進行快速疊加比對。
“確認!懷言者領主阿馬特尼姆靈能訊號消失!其周邊大量混沌靈能反應正在快速消退!我方南部戰線訊號正在向前強力推進!”
“好!”高鼎勳猛地一拍控制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久違的振奮,“幹得漂亮!肯定是隱士成功了!”
訊息像野火一樣透過加密通訊網路傳遍全球各條戰線。
“捷報!南部非洲戰線!懷言者混沌領主阿馬特尼姆已被隱士閣下擊殺!惡魔大軍潰散!南部戰線正在全面反擊!”
這訊息如同強心劑,注入了每一個正在泥濘、鮮血與恐懼中苦苦掙扎的人類士兵心中。
阿爾及利亞南部,正在與千子巫師釋放的扭曲幻象和紅字戰士致命火力苦苦周旋的華國32重灌旅士兵們,聽到通訊頻道中傳來的訊息,爆發出一陣歡呼。
“媽的!宰了一個大的!兄弟們!別讓南邊的兄弟比下去了!幹掉這些鐵罐頭!”
利比亞/尼日邊境,毒霧瀰漫,引戰的地獄戰士們頂著持續下降的防護效能,用噴火器艱難地淨化著彷彿殺之不盡的瘟疫行屍。訊息傳來,臨時指揮官抹了一把面甲上的汙穢,對著通訊器低吼:“聽到了嗎?我們能贏!堅持住!”
就連深陷“懼怖實相之帷”、與內心恐懼和混沌幻象作戰計程車兵,也有部分人透過堅強的意志或幸運地捕捉到了這斷斷續續的訊號,從中汲取了寶貴的勇氣和希望。
混沌並非不可戰勝!人類,有能力贏得這場戰爭!
=====現實宇宙 - 非洲象牙海岸 - 亞穆蘇克羅錨點 - 鋼鐵勇士指揮部
戰爭鐵匠費羅斯的身軀矗立在佈滿資料板和控制終端的指揮台前,冰冷的感測器視野快速掃過無數條前線傳來的戰報和能量讀數。
突然,一股極其強烈且不祥的靈能波動穿透了錨點的干擾場,被他內建的感應器和他與混沌的深層連線所捕獲。那波動中熟悉的懷言者印記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他裝甲下的有機部分都感到刺痛的秩序淨化感。
費羅斯的金屬面龐看不出表情,但他猛地握緊了巨大的機械拳套,指關節的液壓活塞發出尖銳的嘶鳴。
“阿馬特尼姆…這個傲慢無能的蠢貨!”
低沉而充滿怒意的聲音從他的揚聲器中傳出,帶著電流的雜音。
他早就警告過那個被過去恩怨矇蔽雙眼的懷言者,不要去進行他那所謂的“復仇”,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憤怒之後是急速升起的焦慮。
南部戰線的崩潰意味著這個宇宙的人類軍隊可以開始向這裡推進。他的防線雖然堅固,但同時面對如此多的精銳力量,壓力將空前巨大。
“立刻建立最高優先順序通訊連結!連線千子代表卓-薩哈爾、死亡守衛代表腐潰者沃圖姆,嘗試連線吞世者戰幫顱骨飲者戈爾加克斯!”
通訊官執行命令。
短暫的嘶啦聲後,一個帶著千子特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知識高於一切的腔調:“這裡是卓-薩哈爾的副手,卡里法斯賢者。戰爭鐵匠,何事如此緊急?我們正忙於維持‘懼怖實相之帷’的微妙平衡,您的通訊差點干擾了一個關鍵的靈能演算。”
“阿馬特尼姆死了。南部戰線即將失守。人類很快會集中力量攻擊錨點。我要求千子戰幫立刻分出一部分力量,向南部或人類側翼施加壓力,牽制他們可能的兵力調動。”
卡里法斯賢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計算或與更高存在溝通,然後回答:“很遺憾,戰爭鐵匠。‘懼怖實相之帷’因現實宇宙的頑固排斥和…萬變之主莫測偉力的影響,結構極不穩定。任何力量的抽離都可能導致整個巫術矩陣的崩潰,甚至引發災難性的反噬。我們自身難保,無力支援。建議您向其他戰幫求援。”
他的話語禮貌,卻帶著冰冷的拒絕,甚至隱隱有一絲“這計劃註定失敗”的憐憫意味。
費羅斯知道他說的事實,但並不是完全事實。卓-薩哈爾是被巫術牽扯住了沒錯,但你要說千子完全無法派人回援,那是不可能的。
大機率就是,千子根本不在乎錨點能否守住,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巫術實驗,甚至可能樂於見到鋼鐵勇士陷入苦戰,以便收集“資料”。
“接通死亡守衛!”費羅斯的聲音更加冰冷。
頻道接通,傳來的是一片模糊的、如同粘液攪動般的聲響,夾雜著痛苦的呻吟和低沉的禱告。腐潰者沃圖姆的聲音如同漏氣的風箱:“費羅斯…兄弟…何事打擾…慈父的神聖儀式…”
“阿馬特尼姆隕落。錨點急需支援。立刻停止或推遲你的瘟疫儀式,帶領你的軍團回援象牙海岸!”費羅斯直接下令。
“回援?不…不不不…”沃圖姆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愉悅和驚人的固執,“儀式…已進入關鍵階段…七重膿瘡祭壇即將完成…這個世界的痛苦…將昇華為慈父花園永恆的芬芳…中斷儀式?那是…對慈父的褻瀆…後果…你我都無法承擔…”
緊接著,沃圖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噴出些許粘稠的液體,“完成奉獻後…我們自然會來…分享‘果實’…耐心…兄弟…”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只剩下沙沙的噪音。
最後,他嘗試連線吞世者的頻道。
接通瞬間,震耳欲聾的鏈斧轟鳴、爆炸聲和瘋狂的吼叫幾乎沖垮了通訊器。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一個完全失去理性的狂怒聲音嘶吼著,背景是連綿不斷的廝殺聲。
“……在哪裡?!更多的頭顱!更多的血!”
另一個聲音尖叫著。
“……為了戈爾加克斯!殺光他們!”
根本無法溝通。
費羅斯沉默地關閉了通訊。他甚至不確定對方有沒有收到他的訊息,或者即使收到,也只會被理解為“這裡有更多的殺戮”。
帝皇之子?他們深陷巫術區域,恐怕正享受著那恐懼與歡愉的盛宴,根本不會理會外界的求援。
混沌的本質在此刻顯露無疑——沒有戰帥的統一意志,他們只是一群被共同目標暫時吸引,卻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拖後腿的烏合之眾。
雖然費羅斯是名義上此次遠征的最高指揮官,但是,他不是戰帥。
憤怒如同廢料般被排出他的思維迴路,取而代之的是鋼鐵勇士特有的、冰冷徹骨的決心。
既然沒有援軍,那就孤軍奮戰到底。
他轉向指揮台,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權威,傳遍整個鋼鐵勇士防線:“所有單位注意。南部節點已失效。其他戰幫深陷各自戰區,無法提供有效支援。我們被孤立了。”
防線各處的鋼鐵勇士戰士們沉默地接收著資訊,他們的反應是檢查武器彈藥,加固掩體,調整火炮射界。沒有任何動搖,只有冰冷的接受。
“這個世界的人類聯軍和來自我們宇宙的那些傢伙們很快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來。”費羅斯繼續道,聲音鏗鏘有力。
“讓他們來!我們將讓這裡成為他們的鋼鐵墳墓!每一寸土地都要用他們的鮮血和鋼鐵來換取!加固所有工事!啟動所有陷阱!預備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鋼鐵勇士們開始了最後的備戰。
===== 現實宇宙 地球 非洲西部戰線 奈及利亞 死亡守衛佔領區
切斷通訊的腐潰者沃圖姆將他那龐大、臃腫、不斷滲出膿液的身軀緩緩轉了過去,看向身後那個主祭壇。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甜膩腐臭,那是億萬微生物狂歡、血肉緩慢燉煮、以及異界瘟疫盛開的“芬芳”。
鋼鐵勇士的求援,戰爭鐵匠費羅斯那冰冷的、基於邏輯與戰術的緊迫要求,在這片慈父的“恩典”之地,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微不足道。
凝固的膿血、交織的腐肉、堅韌的真菌纖維和仍在微微抽搐的受害者殘軀共同構成的主祭壇,規模宏大,宛如一座小山。
祭壇表面,七個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膿瘡正在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噴吐出濃郁得令人窒息的黃綠色孢子霧,霧中閃爍著病態的靈光。
祭壇周圍,數以百計的死亡守衛巫師和瘟疫祭司正以緩慢、沉重、卻又無比狂熱的姿態匍匐、吟唱。他們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粘膩、彷彿來自深淵胃囊的讚歌:
“看吶,那蠕動之豐饒!
根鬚深扎進鏽蝕的土壤,
枝條垂落恩賜的孢囊,
每一聲呻吟都是新生的聖歌,
每一處潰爛皆是慈父的吻痕!
讓鋼鐵腐朽為溫床,
讓血肉盛開繁花——
此乃慈父永不停歇的恩典!”
沃圖姆的胸腔發出滿意的、如同泥沼冒泡般的咯咯聲。
他蹣跚著向前幾步,巨大的瘟疫戰鐮“枯萎收割者”的刃尖拖拽在菌毯上,劃開一道立刻又被新生的腐敗物填滿的痕跡。
費羅斯永遠不會理解。鋼鐵勇士們只看到戰爭,看到戰術節點,看到資源的消耗與補充。他們冰冷、空洞,如同沒有靈魂的機器。
但死亡守衛,慈父寵愛的子嗣,看到的是更宏偉的圖景。
將這個世界,這個頑固、乾燥、缺乏“生命”活力的現實宇宙星球,徹底轉化為慈父花園的一部分!這才是終極的勝利,遠比幫助鋼鐵勇士守住一個錨點,讓四神分享,更有意義。
七重膿瘡祭壇並非僅僅是一個召喚儀式或力量源泉,它是一個轉換器,一個播種機,一個將慈父無垠愛意注入這個宇宙現實規則核心的針頭!一旦完成,整個星球的生物圈都將開始不可逆的腐化轉變,成為納垢永恆花園中一個新的、繁茂的苗圃。屆時,所有的抵抗都將失去意義,人類要麼融入這豐饒的腐敗,要麼成為新花園的養料。
祭壇的搏動變得越來越劇烈,那七個膿瘡中心的光芒刺眼得如同腐爛的太陽。吟唱聲也達到了高潮,變得尖銳而扭曲,彷彿無數聲音正在同時經歷極致的痛苦與極樂的狂喜。
咚……咚……咚……
如同巨大心臟的跳動,沉重得讓整個菌毯大地都隨之震顫。每一次跳動,祭壇就膨脹一分,表面那層半透明的、充滿膿液的薄膜就變得更薄,更能讓人窺見其內部翻滾的、無法形容的混沌景象。
咚……!
第七次心跳!
祭壇頂端的七個膿瘡猛地達到了極限,那層薄膜再也無法束縛內部那澎湃的生命之力——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七聲沉悶而浩大的爆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七個膿瘡徹底炸開!
但噴湧而出的並非僅僅是膿液和汙血,而是無數顆巨大、飽滿、閃爍著油膩光芒的痘瘡果實。
它們如同炮彈般射向空中,達到頂點後隨即紛紛炸裂,化作七片無比濃郁、幾乎凝成實質的孢子云。這些孢子云如同擁有生命般翻滾、擴張,顏色是深邃的、代表生命終極形態的腐爛之綠與混沌之黃。它們緩緩降落,如同慈父親自降下的恩典之紗,籠罩了整個祭壇區域。
沃圖姆和他周圍的死亡守衛們呼吸著這濃稠的孢子云,他們身上的膿瘡變得更加鮮豔,腐爛的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粗壯,靈能力量如同飽飲了甘露般澎湃湧動。軍團正在被滋養,被強化。
“汝等稱其為汙染,”沃圖姆張開他那佈滿裂口和粘液的巨口,發出了洪亮而充滿狂喜的宣言,聲音穿透孢子的帷幕,迴盪在每一個死亡守衛的靈魂深處,“吾則喚其為生命之真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爆裂的祭壇中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翻滾著亞空間能量的混沌旋渦。旋渦深處,傳來了令人心智崩潰的沉重腳步聲和無數觸手蠕動拍打的粘膩聲響。
一個龐大的、不可名狀的陰影正在從中升起。
首先探出的是無數條粗壯、佈滿吸盤和膿皰的觸手,它們扒住祭壇破碎的邊緣,猛地用力!
一個龐然大物,將其恐怖的身姿徹底展現在這個世介面前。
它有著一座小山般的宏偉軀幹,但下半身是無數糾纏蠕動、支撐起龐大重量的觸鬚和附肢。
它的“面板”是不斷流動、潰爛、又再生的瘟疫裝甲,上面佈滿了不斷開合的眼睛和流淌著異液的口器。它的主體軀幹上,七個巨大的、如同腐爛行星般的眼球猛地睜開,瞳孔中燃燒著幽綠的、蘊含著無盡病態生命能量的火焰——那是七顆能夠噴射毀滅性瘟疫射線的恐怖器官。
它的七條主觸手並非單純的肉體,其上纏繞著鏽蝕卻異常堅韌的金屬,觸手末端是巨大而猙獰的動力鞭結構,閃爍著汙穢的能量電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令人作嘔的破空聲和瘟疫的惡臭。
在它的背部,一座微縮版的、仍在不斷運作施法的膿瘡祭壇如同駝峰般隆起,幾名強大的死亡守衛巫師正立於其上,繼續吟唱著強化與召喚的邪異巫術。
它的防禦堪稱絕望:靈能護盾如同一個不斷流淌的膿液泡,包裹全身;外掛的瘟疫裝甲在不斷再生;那些狂舞的觸手本身就能組成一道主動防禦網路,攔截或偏轉向它襲來的攻擊。
七重祭壇的守衛:納垢蹄山獸!
慈父對於這個即將被轉化世界的一份“厚禮”,一個活的堡壘,一個移動的瘟疫源泉,一個毀滅與再生的化身!
沃圖姆看著這頭巨獸徹底降臨,發出了一聲混合著無比崇敬與滿足的悠長嘆息,彷彿欣賞著世間最完美的造物。
“去吧……慈父的瑰寶……”沃圖姆的聲音如同漏風的墓穴,“散佈恩典……讓生命……找到其……真形!”
而遠在第七次級祭壇旁,正準備將手覆蓋在祭壇表面的“藥師”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接著回頭,將手按在這個次級祭壇表面。
=====納垢蹄山獸(The Pestigrade Montrosity)設定來自書友 法姆群島的莫大
納垢蹄山獸
體型:
高.21米(加上觸手35米)
長.21米
重.777噸
機動:
步行77㎞,爆發速度140㎞
防禦:
靈能護盾,外掛瘟疫裝甲,觸手組成的主動防禦
攻擊手段:
眼球射線X7
瘟疫噴射X7
觸手上裝備的動力鞭X7
其他:
頂部的祭壇,由巫術再上面施法施法各種邪能巫術
=====“七重膿瘡祭壇”相關設定來自書友 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