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影響的獻祭祭壇
固化的通道
洞開的門戶與小型黑暗遠征
來自人類帝國的援軍
在失控巫術“懼怖實相之帷”的影響下,就連那些被混沌佔據的城市中心的祭壇,都受到了影響,讓其中的痛苦與絕望變得更加“醇厚”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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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猶如活體在生長,構成詭異的迷宮,每一個深陷其中的人都在靈魂層面被凌遲;同時,它又將被獻祭者內心深處的渴望扭曲成一種病態的、自我吞噬象。
那些人在被增幅的巫術中,“看”到自己終於破解了宇宙的終極奧秘,無數璀璨的知識湧入他的意識…緊接著,這些知識變成了燃燒的毒蛇,啃噬他們的大腦,而現實中,這些人的身體寸寸龜裂。
還能活動的千子巫師冷漠地記錄著,他們強大的靈能抗性和對亞空間本質的理解,讓他們勉強意識到自己身處幻術之中,但這認知非但沒有帶來解脫,反而加深了他們的傲慢和一種扭曲的“研究”心態——他們試圖解析這失控巫術的機理,哪怕代價是自身或俘虜在多重摺磨下成批地化為靈能塵埃或破碎的水晶雕像。
每一次死亡,靈魂的尖嘯都被水晶迷宮吸收,成為維持儀式和嘗試衝擊現實宇宙屏障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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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綠意盎然,如今卻充斥著粘稠的膿液形成了沼澤,巨大的、流著黃綠色汁液的蘑菇如同扭曲的巨樹,空氣中瀰漫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的城市公園。失控的巫術在這裡產生了奇特的效應:它讓受害者沉浸在一種虛假的、被慈父納垢無條件“愛”著的溫暖幻境中,身體被蛆蟲啃噬的劇痛變成了奇異的舒適感;而現實中,他們的肉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膨脹、爆開,釋放出致命的瘟疫孢子。
身上變異出藤蔓和孢子的人類,卻看到自己回到了故鄉,陽光和煦,慈祥的父母在向他招手…
他們伸出現實中早已爬滿肥碩蛆蟲的手臂,面板像溼透的紙一樣剝落。他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走向幻境中的父母,身體卻在花園的爛泥中徹底溶解,成為新的瘟疫培養皿。
極致的矛盾——靈魂的“慰藉”與肉體的毀滅。
在巫術的增幅下,產生了遠超單純痛苦的、難以言喻的靈魂畸變能量,源源不斷地匯入花園中心的巨大瘟疫坩堝。
同樣被影響的死亡守衛們,如同園丁般漫步其中,對眼前的景象無動於衷,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他們自身對痛苦和腐爛的麻木,使得巫術對他們的影響相對較小,只是讓花園的“豐收”更加“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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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顱骨堆砌成的環形競技場內,永不停歇的、血腥到極致的車輪戰。
失控的巫術在這裡達到了最直接的“增效”:它讓角鬥士們極致的死亡恐懼與極致的求生渴望在瞬間碰撞、燃燒!
被強行推入競技場的平民,上一秒在幻境中看到自己被撕成碎片,下一秒又“看”到自己化身無敵的戰神,屠戮了所有敵人。
現實與幻境劇烈衝突,他的理智瞬間崩斷,取而代之的是被巫術中的恐虐意志點燃的、純粹的殺戮本能。他抓起地上鏽蝕的鋼筋,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以遠超平時的力量和速度,無視了眼前同樣的平民對手,轉而撲向一個血契戰士。
那血契戰士正沉浸在屠戮弱者的快感中,突如其來的、燃燒生命換來的狂暴攻擊,鏽蝕的鋼筋帶著平民最後的絕望與瘋狂,狠狠地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猛地劃開了戰士腰側護甲的薄弱連線處,撕開一道深可見骨、鮮血噴湧的傷口。 血契戰士發出一聲痛楚與暴怒的狂吼。
平民的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下一秒,暴怒的血契戰士輕易地將這膽敢傷他的螻蟻劈成了兩半。
然而,這短暫的交鋒,這弱者以燃燒生命為代價造成的傷口,卻讓血神的祭壇發出了更加響亮的、滿意的嗡鳴。褻瀆的鮮血噴濺在顱骨堆上,光芒愈發刺眼。
不止是俘虜,那些早已深陷血神賜福的狂戰士,在巫術的催化下,也變得更加危險而不可預測。
對鮮血的極致渴望、以及幻境中“挑戰”的刺激,讓他們勉強控制的怒火需要途經發洩。
某個吞世者狂戰士,佈滿血絲的雙眼掃過身邊同為恐虐信徒的戰友,幻境中曾經經歷過的戰爭中那些被砍死的對手再次向他撲來,其扭曲的面容與現實中戰友沾滿鮮血的臉龐瞬間重疊。
沒有絲毫猶豫,他那沾滿碎肉和腦漿的戰斧,裹挾著毀滅的風聲,就朝著身邊同伴的脖頸猛然揮去。
新的、更混亂、更褻瀆的殺戮旋渦在競技場中瞬間爆發。
=====月背軍事基地 戰時指揮中心
月背基地,指揮中心巨大的全息星圖將非洲大陸的混亂景象實時投射。
高鼎勳站在指揮台上,眉頭緊鎖。他反覆審視著戰略部署,調集著每一分可以調動的資源,試圖在巫術泥潭和埃及防線上找到一絲扭轉戰局的契機。
“玄武七宿第三輪打擊座標修正!覆蓋D7至F9區域!”
“克隆兵人輔助軍團144團、145團即將投入缺口!”
“啟動‘息壤’級地殼穩定器預案,防止混沌能量對非洲大陸板塊造成結構性破壞!”
一條條命令從他口中發出,冷靜而高效。但他的內心深處,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如同芒刺在背。他感覺自己忽略了甚麼,一個非常關鍵、足以影響全域性的因素。
就在此刻,一個緊急通訊請求強行切入頻道,標識顯示是清羽——他正與智囊團及龍科院史學家在隔離分析室研究來自信仰聚合體“倉頡”所給予的竹簡,上面解析記錄了源自惡魔王子門多薩的奸奇巫術。
“高指揮官!那個巫術!千子的那個覆蓋非洲的巫術有問題!” 清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震驚。
高鼎勳的心猛地一沉:“那個千子的巫術?說清楚,怎麼了?”
“能量特徵對不上!和竹簡裡解析出的核心資料模型差異太大了!”清羽語速極快,
“它裡面混雜了其他邪神的力量!非常隱蔽,但強度……高得離譜!而且整個巫術造成的‘結果’……它扭曲了!”
“扭曲?甚麼意思?” 高鼎勳追問,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根據竹簡模型,這個級別的千子巫術應該只是維持空間錨定和壓制反抗意志,但監測到的實際效果……”
清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它在主動‘提純’!所有在巫術範圍內死亡的生命,他們的靈魂在被撕扯、轉化時,經歷的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被多重邪神力量反覆折磨、汙染!”
“恐懼被恐虐的力量放大到極致,絕望被納垢的瘟疫浸染成永恆的痛苦,瘋狂則沾染了色孽的墮落氣息……這過程剔除了靈魂中所有‘雜質’,將最純粹、最黑暗、最飽含負面能量的靈魂本質,高效地導向了那個錨點!”
高鼎勳瞬間明白了這可怕的潛臺詞:“……你是說,這個混合了多重邪神力量的巫術,極大地加強了靈魂被獻祭時的‘質量’和‘汙染度’?”
“是的!我們……我們完全低估了混沌巫術,特別是這種混合邪神力量的詭譎與效率!” 清羽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高鼎勳的思緒被這爆炸性的資訊衝擊著,那份不安感更加尖銳。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指揮台下方的次級戰術情報區。
一名負責彙總戰場實時資料的統計員面前,數十面光屏高速滾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資訊流。
其中一面螢幕上,猩紅的數字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那是實時更新的傷亡統計:陣亡、重傷、失蹤(在巫術區域,失蹤幾乎等同於死亡)、平民傷亡估算…
那些數字,冰冷得刺眼,龐大得令人窒息。
高鼎勳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死死盯著那串不斷跳動的、代表生命消逝的數字,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調出開戰以來,非洲本土總人口流動資料!快!”高鼎勳向那名統計員大聲喊道,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迫。
統計員手指飛快操作,一組資料投射到主螢幕一角:
非洲大陸戰前常住人口估算: 約 35.8 億
非洲大陸戰前流動人口峰值估算: 約 0.7 億
總計: 約 36.5 億
成功撤離人口(含早期疏散及月背轉運): 約 4.1 億
當前滯留/無法統計人口估算: 約 32.4 億
高鼎勳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繼續追問,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們投入非洲戰場的地面部隊總兵力?包括克隆軍團!”
“報告指揮官!總計投入:聯軍部隊約 3200 萬;兵人克隆軍團滿編6支,每支標準編制10 萬,合計60 萬;其他特殊作戰單位及後勤支援人員約 300 萬。總計約 3560 萬作戰人員!”
3560萬戰士,加上滯留在淪陷區、正遭受那被多重邪神力量扭曲放大的無盡苦難的32億多平民!
高鼎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己忽略了甚麼,也明白了清羽警告的可怕含義——規模!以及效率!
整個非洲大陸,那三十多億陷入地獄的鮮活生命,每一個在被巫術極致放大的恐懼、痛苦、絕望中死去的人,無論士兵還是平民,無論死於戰火、瘟疫、酷刑還是巫術本身…他們的靈魂,在被多重邪神力量反覆“提純”和深度汙染後,都成了效力遠超預期的頂級祭品!清羽發現的巫術異變,極大地加速和強化了這個獻祭過程!
嗡——!!!
一股無形的、源自靈魂層面的劇烈震盪,毫無徵兆地掃過了整個地球。
指揮中心的所有靈能監測裝置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警報,指標瘋狂跳動至極限。
幾乎在同一時間,通訊頻道被強行接入,遠在喜馬拉雅山烏比莫斯之椅的衍天道人、赤宵子以及那位梵蒂岡苦修士的靈能投影同時顯現,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極度的凝重和一絲…無力感。
“高指揮官!”衍天道人的聲音帶著靈能震顫後的餘波,“新生亞空間…那道共鳴光柱…它…它剛剛發生了劇烈的能量躍遷!多元維度裂縫的寬度…正在擴大!我們三人合力…也只能勉強維持監控!”
赤宵子補充道,語氣急促:“現實宇宙的亞空間壓力驟增!那個錨點的狀態….不對…”
高鼎勳立刻調出象牙海岸監控點的畫面。
只見在靈能衛星的鏡頭中,小以撒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蒼白稚嫩的面孔上,無數青黑色的、如同蛛網般的血管猙獰暴起,彷彿要撐破面板。之前只是逸散的靈能粒子,此刻已化作熊熊燃燒的、極度不穩定的慘白色與汙穢色彩混雜的火焰,包裹著他的身體,瘋狂地灼燒著他本身的生命力,將他幼小的身軀映照得如同地獄中的燭芯。
“不——!”
=====
戰爭鐵匠費羅斯的機械義肢微微調整著角度,確保自己能夠完美地觀測到錨點處那扭曲的能量形態。
他的瞳孔中映照出小以撒的身影——那具幼小的軀體此刻正被慘白與汙穢交織的火焰反覆炙烤,骨骼在烈焰中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呻吟,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痛苦中,他的形骸竟仍奇蹟般地維持著完整,沒有崩解成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血肉。
“血肉獻祭達標。錨點穩定度:%。”
%——這一數字意味著獻祭儀式的完美達成,也預示著他們計劃的成功率已然超過九成。
“擴增錨點範圍。虛空艦隊,準備進入戰錘亞空間,進行維度穿越。”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先前的九名墮落靈能者的身體早已扭曲變形,與身下的金屬基座和環繞的能量導管融為一體,只剩下乾癟的軀殼和燃燒著瘋狂靈能的頭顱。他們維持著那道撕裂現實與虛幻的、通往現實宇宙的菱形能量通道。
突然,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飽含著數十億生靈痛苦、恐懼、絕望與死亡氣息的靈魂洪流,順著那道脆弱的菱形通道,從遙遠的現實宇宙奔湧而來!
這股洪流是如此洶湧,如此“甘美”,瞬間沖垮了通道本身搖搖欲墜的平衡。
“呃啊啊啊——!!!”
懸浮的九名墮落靈能者同時發出了非人的慘嚎。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點燃的蠟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融化。
強大的靈能護盾在靈魂洪流的衝擊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碎,他們的血肉、骨骼、乃至靈魂本質,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化為維持通道不被徹底沖垮的最後燃料。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九名墮落靈能者就在極致的痛苦和能量的過載中徹底化為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就在這九名靈能者湮滅的瞬間,早已在旁待命的另外九名墮落靈能者,狂熱的走進能量狂流,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靈能與生命,如同柴薪般投入那熊熊燃燒的通道之中。他們的身體瞬間繃直,眼球在眼窩中爆裂,面板焦黑碳化,但磅礴的靈能再次穩定了瀕臨崩潰的通道。
就在這新舊“燃料”交替、通道被強行穩固並因龐大獻祭能量而瞬間擴張的剎那——
嗡!!!
菱形通道本身猛地向內塌縮、重組!它的形態發生了劇變,不再是單一的、不穩定的裂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開、定型!它的邊緣變得清晰、銳利,散發著冰冷而穩固的金屬光澤,內部不再是狂暴的能量亂流,而是一片深邃、穩定、如同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鏡面般的空間。
不,不是鏡面,是通道。
一個被徹底固化、拓寬、足以容納龐大艦隊通行的亞空間穩定通道。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這第一個通道穩固的同時,在近地軌道的虛空中,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第二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菱形通道,如同從地獄深淵中浮出的巨口,緩緩地、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由虛轉實。它的內部同樣穩定,同樣深邃。
阿瑞普蘭提六號的軌道上,早已等候多時的混沌艦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引擎紛紛點亮,噴吐出褻瀆的尾焰。
巨大的、腐爛的“潰爛獻禮”號(Festering Oblation),覆蓋著厚厚的、不斷蠕動脫落的生物質裝甲,巨大的膿皰在船體表面鼓起、破裂,噴濺出墨綠色的腐蝕性膿液和致命的瘟疫孢子云。無數細小的管道如同腸子般纏繞在艦體上,蠕動著。它的航行軌跡後,留下一條肉眼可見的瘟疫航跡。
佈滿了褻瀆的經文的“黑暗聖詠”號(Soliloquy of the Profane),發出低沉、持續、能直接侵蝕靈魂的黑暗聖歌。它行進時帶著一種詭異的莊嚴感,如同進行一場盛大的、通往新牧場的褻瀆彌撒,沉默而堅定地駛入通道。
充滿了原始的暴力和血腥氣息的“碾骨”號()。裝甲厚重粗糙,佈滿撞擊痕跡。巨大的撞角上掛著成串風乾的顱骨,艦體表面用鮮血和碎骨繪製著恐虐徽記。引擎轟鳴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其衝鋒姿態毫無戰術,只有蠻橫的突進,渴望用鮮血與顱骨裝點戰利品架。
流線型的“迷醉痛苦”號(Agony's Ecstasy),塗裝著刺目的粉紫與褻瀆的金色。引擎轟鳴被扭曲成刺耳卻帶詭異旋律的噪音,武器系統閃爍著不穩定、如毒藥般豔麗的光芒。它們航行如同在虛空中跳著癲狂之舞,姿態優雅而致命。
滿載著殺戮慾望、瘟疫、黑暗信仰和感官扭曲的混沌艦隊,進入戰錘宇宙亞空間,藉助那剛剛固化的、由數十億靈魂獻祭鑄就的共鳴航道,穩定而不可阻擋地駛向亞空間深處顯現的多元維度裂縫。
真正的黑暗遠征,才剛剛開始。
=====現實宇宙 新生亞空間 維度裂縫戰場
在破碎的飛船殘骸與凝固的鮮血構築的慘烈戰場上,盾衛連長阿查洛依舊不知疲倦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他承擔了大部分的攻擊。
慟哭者智庫塞巴斯蒂安倚靠在一處扭曲的金屬支柱上,靈能的光輝黯淡了許多,鼻孔和嘴角不斷淌下鮮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環顧四周,八百名慟哭者新血組成的防守線,如今只剩下不足百人。
他們傷痕累累,輔助動力甲破碎不堪,許多人失去了肢體,僅靠意志和簡陋的維生裝置支撐著。他們背靠著背,或倚靠著殘骸,手中的武器低垂,但眼神中的火焰仍未熄滅,死死盯著前方仍在湧動的帝皇之子。
就在這時,那懸浮在新生亞空間中,如同宇宙傷疤般的多元維度裂縫中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引擎噴流的灼熱尾焰撕裂了亞空間的背景色,巨大、扭曲、散發著無盡惡意的艦船輪廓,如同從深淵中浮出的巨獸,清晰地從裂縫的另一端顯現出來。
“那是……” 一名僅剩獨臂、依靠磁力靴固定在甲板上的慟哭者新血,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混沌的虛空艦隊!!” 塞巴斯蒂安強行壓下翻騰的血氣,聲音中充滿了智庫館長罕見的、深沉的絕望。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這支艦隊成功穿越,現實宇宙脆弱的軌道防禦體系在它們面前將如同紙糊。月背基地、地球軌道設施、乃至整個現實宇宙,都將面臨滅頂之災。他們在這裡付出的一切犧牲,都將化為烏有。
就在那支混沌艦隊的先導艦——一艘巨大的、覆蓋著尖叫浮雕的帝皇之子巡洋艦——的艦艏即將觸碰到新生亞空間裂縫的邊緣,即將完成跨界的瞬間——
三道光之洪流,撕裂了新生亞空間相對稀薄的虛空背景,精準無比地刺向了即將穿越裂縫的混沌艦隊。
這三道毀滅性的齊射,如同三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混沌艦隊即將跨越裂縫,提升到最大功率的虛空盾上。
刺目的能量閃光在亞空間中瘋狂爆發、對沖、湮滅。虛空盾如同被重錘連續敲擊的巨鼓,劇烈震盪。
光矛齊射未能直接擊毀目標,但其蘊含的恐怖衝擊力讓整個前鋒叢集的推進勢頭為之一滯。虛空盾過載的警報在各艘混沌艦船的艦橋內淒厲響起,能量的劇烈對沖在亞空間亂流中引發了小範圍的規則風暴,干擾了後續艦船的穩定航行。
“規避!重整陣型!虛空盾維持最大功率!找出那些偷襲的帝國雜種!”
混沌艦隊頻道內充斥著氣急敗壞的怒吼和褻瀆的咒罵。
與此同時,在光矛洪流爆發的源頭,三支帝國艦隊從亞空間帷幕狂暴的亂流中完全躍出。
厚重如同移動堡壘般的戰艦。艦體覆蓋著深黑色的塗裝,巨大的哥特式撞角上銘刻著古老的誓言,艦體側舷,無數炮塔同時閃耀,匯聚成這道代表帝皇最終審判的光束!黑色聖堂——“帝皇之怒號”。
瑰麗而致命的深紅色,如同凝固的聖血,蘊含著優雅與毀滅的完美結合。光束精準、致命,直刺混沌艦隊最核心的節點。猩紅的裝甲上裝飾著金色的羽翼紋章,聖血天使旗艦——“希望之翼號”。
造型粗獷的青灰色,巨大的撞角如同狼牙,艦艏噴塗著猙獰的狼頭標記。側舷密佈著無數粗獷但威力驚人的光矛陣列。太空野狼旗艦——“芬里斯之牙號”。
帝國艦隊同樣在光矛齊射後迅速調整陣型,護航艦群展開,主力艦炮塔旋轉,重新鎖定目標。魚雷發射管充能完畢,致命的彈頭蓄勢待發。一場慘烈的虛空艦隊戰,在這片脆弱的新生亞空間邊緣,一觸即發。
“異端的艦隊試圖玷汙新的疆域,用它們褻瀆的造物汙染帝皇之光!”
“踏上它們的甲板,淨化他們!用叛徒的鮮血清洗它們的罪孽,徹底執行帝皇的意志!”
“無憐憫!無悔恨!無畏懼!”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聲音響徹整個黑色聖堂艦隊。他的聲音充滿了十字軍般的狂熱與對異端的絕對憎恨。
“那些背棄了原體榮耀、投身於黑暗感官的渣滓!它們曾是我們的兄弟,如今卻是最可憎的叛徒!”
“讓它們骯髒的血液浸透我們的戰甲,讓它們扭曲的靈魂在我們的劍下哀嚎!”
“準備跳幫!讓叛徒中品嚐天使之怒!為了帝皇和聖吉列斯!”
加布裡埃爾·索倫指揮官的聲音優雅中蘊含著火山般的憤怒,如同即將出鞘的復仇之劍。
“芬里斯的崽子們!聞到那些躲在鐵殼子裡的臭味了嗎?!”
“光矛撓癢癢不夠勁!是時候亮出我們的利齒和爪子了!”
“跳幫準備!讓它們知道,在太空野狼的利齒面前,甚麼狗屁,都是待宰的羔羊!”
“為了魯斯!為了全父!為了戰鬥的榮耀!”
狼主高崗飽含野性與狂暴戰意的咆哮壓過了所有通訊。
三支帝國艦隊中,無數的艙門開啟。
粗壯的跳幫魚雷,從黑色聖堂莊嚴的發射井、聖血天使精密的投射器、太空野狼粗獷的彈射架中滑出,尾部噴射出熾熱的烈焰。
它們無視著虛空中正在醞釀的毀滅效能量風暴和密集的防空炮火,帶著一往無前的決死意志,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那些剛剛從光矛轟擊中穩住陣腳、虛空盾還在劇烈波動的混沌艦船。
鐵與血的碰撞,近在咫尺。
新生亞空間的虛空,被光矛、魚雷和忠誠的怒吼所照亮。
慟哭者殘部和塞巴斯蒂安,在下方破碎的戰場上,看著這裂縫中透出的神罰之光,眼中絕望被希望取代。
帝國的援助已經到來,並以最戰錘的方式——跳幫戰——發起了對混沌的反擊。他們並非孤軍奮戰。
=====現實宇宙 月背軍事基地 戰時指揮中心
高鼎勳接到了堅守在新生亞空間的慟哭者智庫塞巴斯蒂安的通訊。
只有一句話:
“援軍已至。”